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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Cloud季昕华:“黑客”传奇

  季昕华曾是中国著名“黑客”,破解过中国互联网领域早期的各种系统,经历过“看到人家的系统就手痒”的青葱岁月,是著名的“曹政QQ群”中的一员。
  创业两次后,他被华为“收编”,全力投身于“反黑客”工作,此后又先后受到马化腾、陈天桥的亲自邀请,并且在盛大完成了个人转型,创办“盛大云”,开始尝试面向创业者的云计算服务。
  2012年,季昕华放弃了“盛大云”CEO的职位,创办UCloud,以一家创业公司的身份去做云服务。很多人表示看不懂,对此,总是乐乐呵呵的季昕华认为自己是“傻人做傻事”。
  “黑客”前传
  季昕华最早做过黑客,学习过各种黑客技术。对于这段经历,季昕华幽默地一笑而过。“其实在国外,黑客是一个正面的概念,只是国内很多人把黑客和破坏联系在一起,所以就显得有些‘黑’了嘛,像我都不太敢穿黑衣服。”
  季昕华是上大学期间才接触计算机的。1996年在同济大学念书,第一次进机房时,都不知道开关在哪里,按遍了键盘上每一个键,看屏幕还不亮,就怀疑电脑是坏的。“当时觉得计算机挺有意思,能按照你的思维做很多事情,就产生兴趣开始自学。”到大二的时候,季昕华的计算机水平已经不错了,在学校做网管,有更多机会接触到各类服务器。
  听网上的人们聊黑客,季昕华觉得能够突破别人的防护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刚开始做黑客,我看到什么系统都想进,每天都在找各种漏洞,比如服务器、门禁,甚至ATM机。”
  到大三的时候,季昕华开始自己创业,做的是网络教育,利用爬虫技术,把全中国所有的网校试题都拿下来,形成一个大型试题库,然后再写好程序自动出题。例如用户是几年级的,想考托福还是英语四级,可以给他们出相应的题目。
  这个网站叫EEEE.com,我们叫4E,就是“仕易”。中国有句古话“学而优则仕”,在“仕易”网站学习好了,就很容易做官,网站的名字就是取的这个寓意。不过网站上线2年后就关掉了。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网站是从哪儿来的,因为试题都是随机出的。
  那个时候想做互联网教育必须依赖于学校,但是季昕华并没有学校背景,后来就和女朋友一起去了深圳,和朋友们创办了一家安全公司,帮证券机构或者政府部门做安全防范。再后来,这家安全公司被收购了,对方让季昕华去北京,但被季昕华拒绝了。“其实我这个人,最初并没有非常大的目标,就是觉得做黑客挺有意思,我女朋友说这样不行,她觉得我很聪明,得找个地方认真工作。在小公司工作,生活经常很不规律,她建议我去华为锻炼一下。”
  被华为、腾讯、盛大争抢
  进华为的经历很出人意料。因为此前华为从来没招过黑客,而季昕华是以黑客的身份应聘的。华为的几位高层领导讨论了很长时间才录用了季昕华,他们讨论的焦点是能不能管得住季昕华。
  进入华为,季昕华算是被“收编”进去的,而以前他更像是在“混江湖”。
  华为为季昕华设立了一个安全部门,防止研发文档、源代码被窃取,这有点类似于“克格勃”。华为之前遭遇过内部团队窃取源代码后出去创业的经历,那个案例在2003年轰动一时。为此,季昕华还自学了法律,研究了知识产权。
  2003年的时候赶上SARS,季昕华把防治SARS的思路应用到网络安全里:为了预防SARS传染,到哪儿都要先检查人的体温,体温高了就需要被隔离。同样的道理,如果你的电脑需要接入网络,可以提前检查一遍,如果有问题就放在隔离区。为此季昕华设置了一个专利,希望把这套思路落实为产品,认真地去经营。但是任正非认为安全部的重点在于保护公司的知识产权。
  2年后,腾讯向季昕华伸出了橄榄枝,还是邀请他去负责安全。那时的腾讯还是个小公司,在季昕华看来,腾讯就是一家做聊天工具的公司,对社会没有太大贡献,于是拒绝了腾讯的邀请。后来腾讯CTO张志东请季昕华吃了一顿饭,他的看法是,未来,在互联网上“玩”也是生产力,互联网能够为社会带来很大的变革。吃完这顿饭后,季昕华离开华为投身腾讯。
  在腾讯的时候,季昕华经常和黑客打交道。有一次见到一个写木马的黑客高手,季昕华问他,像你这么牛的高手,为什么还要去写木马呢?他说自己是中专毕业的,去各大公司找工作都没有人要,为了生存,只好干这个。
  这位黑客高手的回答改变了季昕华的职业。他希望能搭建一个平台,让有能力写代码的技术人员合法地赚钱,就像淘宝让很多家庭妇女开店赚钱一样。这个时候,正好盛大陈天桥找到季昕华,他以“起点中文网”为例,让一个有能力写小说的人,可以在家里就能够每个月赚一二十万元。盛大邀请季昕华去建立一个类似的技术平台,让一些能写代码、开发网络游戏的小团队、小公司利用盛大的支付、运维、安全、渠道等资源发展起来。而那时候腾讯还没有推出开放平台。
  陈天桥的话打动了季昕华。在季昕华加盟盛大之后,他希望可以让除了游戏之外的公司也到开放平台来,有能力写代码就有能力赚到钱。2009年,季昕华开始筹划盛大云。陈天桥把移动互联网、云计算、虚拟现实列为2010年盛大的三个重点发展方向。
  创业就像打Boss
  季昕华的打工生涯一直很顺利,截止到创业之前,他想做的事情几乎都做成了,包括在华为设计独创的安全产品,在腾讯参与起草《刑法修正案》,跟国内外的高手对抗,还有在盛大从自己一个人开始创建云计算公司等。
  在盛大的时候,季昕华开始有了一点理想。在他看来,做云计算的人其实蛮傻的,聪明的人不会干这个活儿。“但是这个世界总需要一些傻人做傻事儿,我的英文名叫‘Benjurry’,就是‘笨极了’的意思,我这个笨人来干这样的傻事挺合适的。”
  现在,季昕华的目标是建立一个国内最大的、中立云计算平台,让类似于DropBox、Instagram这样的公司成长起来。
  据不完全统计,2012年,中国IDC的设备费用是200多亿元,而云服务的费用还不到6亿元。而这6亿元中,多数人都在用阿里云、盛大云,以及一些小的VPS(虚拟专用服务器)。季昕华发现,这些云计算公司目前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把整个产业做起来,替代IDC。
  中国有几类公司在尝试云服务:以电信、联通和移动为主的运营商、IDC公司、互联网公司,以及华为等设备厂商。季昕华分析,互联网公司技术不错,而且懂得互联网领域做产品的思路,例如阿里云、盛大云。但这个业务会面临“中立性”的问题。做电子商务B2C的公司不会把数据放到阿里云平台上去,既使是在美国,法制很健全、信用很好的情况下,电商平台一样不太敢把数据放到亚马逊的平台上去。“盛大的思路是做内容,希望能快速出成绩,但云计算至少需要三五年来培养。我觉得盛大没有这个耐心,于是就自己出来创业。”
  作为创业公司,UCloud非常愿意和别人合作。整个Iaas市场包括很多环节,如云计算、云存储、CDN等,每个环节都有不同的公司在做。在云存储方面,UCloud跟又拍云成为合作伙伴,在CDN方面,UCloud与蓝汛合作,在测试方面,UCloud与云测合作,在域名解析方面,UCloud与DNSpod合作。
  季昕华认为,创业一方面要看形势、看方向,另一方面内心要强大、心态要很好。“我这个人很乐观,我笑的时候特别多,笑的声音也很有个性,别人一听我的笑声,就知道‘笨总来了’。”
  在季昕华看来,创业中的各种困难都像是游戏中的Boss,任何困难都是对你的考验和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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