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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清代服饰收藏

  
  他花了2000元从民间收上来的清朝旗袍,自己估价为3200元,万万没想到专家鉴定团给出的价格却是40万元!现场一片哗然……在一次电视台的鉴宝节目上,何志华老人格外引人注目,他展示的这件清代宫廷氅衣竟然得到了如此高的“天价”。何志华说,这款服饰是清代宫廷后妃及格格在隆重的节日,例如皇帝或太后生日时所穿的服装。这是何志华上个世纪90年代买来的,虽然事后他认为这一估价偏高,但鉴定团的评语却仍让他颇感自豪:“这件氅衣,是我们在这么多年鉴定工作中发现民间保存得最完整的唯一一件氅衣……”
  
  逛鬼市当铺
  
  其实,何志华老人在收藏界颇有名气。30年来他执著于清代和民国时期的服饰收藏,如今已有藏品700多套件,不要说民间收藏,就是许多地方的博物馆也不如他的服饰收藏丰富。更难能可贵的是,在多年的收藏过程中,他不断提高自己的鉴赏水平,写出了《清代服饰初探》、《清代蟒袍》等文章,还应邀走上大学讲台。
  何志华出生在一个商人家庭,他的父亲很喜欢中式服装。他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常带他到当铺和鬼市(类似夜市的一种旧货市场)溜达,对各类织绣衣物格外关注,所以,一直到解放后,他家里都珍藏着许多清代服饰。“文化大革命”时期,这些服饰都被抄走了。但是,粉碎“四人帮”以后,这些服饰又原封不动地被送了回来,这激发了何志华的收藏热情。从上个世纪80年代开始,何志华开始了他的服饰收藏生涯。
  至今,他还记得自己收藏第一件衣服时的情形。那件衣服是他在沈阳路市场发现的,是件石青色的清代官服,对方要价100多块钱。虽然当时何志华并不懂得鉴赏服饰,但凭着直觉,他硬是拿出了刚发的全部工资咬牙买了下来。虽然遭到家人的反对,但事后经专家考证该官服为五品官员所穿,这让何志华信心大增。于是,他坚定不移地迈进了服饰收藏的天地。
  
  收藏走眼成就服饰专家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国人把那些沉迷收藏的人称为“玩物丧志”。那么,怎么才能玩物而不丧志呢?何志华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提升自己的专业知识和鉴赏能力。在这些年的收藏中,何志华花掉了将近30万元。他家里的服饰藏品箱子一直摞到房顶,甚至连床铺也占据了。不过,何志华的解释却是:“搞收藏不能成为看仓库的,要成为学术研究,发挥价值。”目前,何先生在近代服饰文化的研究方面已具有很高的造诣。然而,促使他提升自己的却是收藏初期的一次走眼。
  上个世纪80年代末,何志华在市场上发现一件很奇特的皮袍。它的皮毛是灰白色、没有领子、身量肥大、对襟、黄色缎子面、团龙图案。何志华既看不出它是什么皮毛,也看不出它是什么阶层人穿的,只是凭直觉感到它来头不小。何志华向多位专家咨询,也没人能够说得清楚。只有一位收藏界的老者告诉他,这件皮袍是猞猁皮的。由于这件皮袍价格不菲,而且保存起来比较麻烦,所以,何志华犹豫再三,迟迟不敢买下收藏。他四处查阅书籍资料,想要把这件皮袍的背景弄得更明白些。经过两个星期的刻苦研究,何志华发现这件皮袍应该叫“端罩”,是官员冬季穿的朝服。而且猞猁皮的端罩只能是三品以上的官员穿着(皇帝为貂皮)。
  了解到这件皮袍是如此珍贵之后,何志华连忙跑到市场找那个卖家,但对方已经杳无踪影了。在以后的数年里,何志华都在孜孜不倦地寻找这件皮袍,但从来都不曾得到半点消息,甚至连与此同一类型的皮袍都再也没有见到过。何志华认为,那件皮袍十有八九是被人裁剪,改成别的衣服了。中国民间一直都有改服装的传统,这也是服装收藏艰难之所在。
  这次走眼至今仍令何志华懊丧不已,但也使他增添了另一项爱好,到处购买服饰类书籍,并刻苦钻研。如今何志华已经成为天津市文物博物馆学会民间收藏专业委员会副会长、中国文物学会民间收藏委员会理事。今年元旦刚过,他还应邀参加中央电视台举办的“CCTV首届赛宝大会”,对来自全国28个省市的各类“奇珍异宝”进行品评、鉴赏。
  
  收藏讲缘分
  
  虽然大多数收藏者都对投资、增值等一类跟钱有关的事情都不屑一顾,但没有一个人愿意否认:希望自己的藏品物有所值,甚至物超所值,但这并不容易。何志华认为,在收藏之初是不可能有“慧眼”的,这时就要掌握一定的技巧。比如说,探卖家的口气、货比三家……最重要的是,不能暴露自己志在必得的心态,有时甚至要“顾左右而言他”。前不久,何志华收了一件白狐坎皮袍,这件皮袍的前胸已经有一大块皮子被剪掉,主人拿去做坎肩了。何志华看中的是它后背的6对扣襻,这么多年来,他从没见过这种款式的皮袍。但他并没有在卖家面前暴露自己的意图,所以,用一个很合适的价格便拿到了皮袍。事后,许多见到这件皮袍的专家,都对它的独特款式惊奇不已。
  近些年来,从事收藏的人越来越多,收藏的品种也五花八门。那么,对于那些新入行的人来说,应该从哪着手呢?如何才能从一个普通的玩家成为专家?对此,何志华自有一番见解。
  他认为,收藏首先要讲缘分,不要为了收藏而收藏。“文革”时期,何志华先辈收藏的服装被查抄,但后来又原封未动地返还,这激发了何志华弘扬家族传统的欲望,从此一发而不可收拾。而且,在后来收藏过程中,何志华一再与精品、极品遭遇。这些都成就了他的一番收藏事业。
  其次,要收藏自己感兴趣的物品。眼下,很多收藏者喜欢随大流。看到别人集邮,就一拥而上;看到别人收藏钟表,也跟着掺和……到头来往往一无所获。何志华认为,应当选择自己感兴趣的领域进行收藏。只有在感兴趣的领域里,你才会产生灵感、产生热情。
  另外,收藏需要具备一定条件。比如,要有物质条件。任何收入阶层的人都可以从事收藏活动,但要根据自身条件量力而为。何志华认为,为收藏省吃俭用可以理解,但倾家荡产就不值得。其次是人脉条件。不是所有的藏品都可以从市场或者拍卖公司弄到的,有时需要人托人。何志华结识的一位收藏啤酒商标的人就是这样。这位收藏者的女儿在一家啤酒厂工作,所以能弄到啤酒商标,而且可以跟其他啤酒厂的人交换。何志华自己也不是经常到市场上淘换,有时还有圈内的熟人给他介绍卖家;近些年随着知名度的提高,还有人主动登门要求鉴赏并出让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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