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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枚鸡蛋 2009年第16期

  婚姻久了,我变得麻木。最初曾欣喜激动的事都被我视为生活常态了,不经意地接受,理所当然地享受。没有喜悦,没有回应,也无感谢。
  直至那次同事与我一起商讨工程,晚了,就留宿在我家里。早晨,喝了粥,妻给我装了两枚蛋,同时也给同事装了两枚。坐在清冷的车厢里,棉手套底部沉着的两枚滚烫的蛋,散着暖暖的热,同事感慨:有蛋暖着真好,有人爱着真好。
  我习以为常的事,同事却一路感叹了好几回,我的心弦被拨动了。
  第二天,独自坐车,想起妻给我带蛋也有半年了。因我早晨只肯喝粥,妻为了给我补充营养,就每天装两枚蛋,怕我冬天坐车冷,蛋总是滚烫地焐在手套里。到单位时,手暖着,蛋温着,剥壳即吃,蛋清爽嫩,蛋黄香糯,这加餐让我―上午都精力充沛。
  想着,我掏出蛋,一下怔住:蛋上居然有字有画。一枚写着“幸福,快乐”,一枚画着龇牙咧嘴的笑脸。这字画是何时有的?怎么我从没注意过?
  转天,上了公交车我就从手套里掏出蛋,字画换了。一枚写着“ILOVE YOU”。一枚画着长发女子――像妻。
  第四天,字画又变了。一枚写着“平安,吉祥”,一枚画着弥勒佛。
  我的心怦怦地跳啊跳,眼睛湿漉漉的。
  先不说天天煮蛋的辛苦麻烦,单是蛋上不断变化的字画就费了妻多少心思啊。而我,居然如盲人般一直不曾瞧见。不是男人心思粗糙,而是我失却了感知爱的能力。
  自责,愧疚,温暖,感动,幸福……多种情感在我心里翻腾了一整天。离下班还有一小时,我请了假,出单位就奔向花店,抱着大束妻最爱的香水百合,飞一样冲向妻的单位。我如热恋中的男子,痴情地捧着满怀芬芳迎接了我的妻。
  妻在一片惊呼叫好声中羞红了脸,接了花,挽着我,轻声说:你傻啦,突然闹这么出幺蛾子。
  我拥着妻一路往家走一路说:蛋真好吃,老婆真好,结婚真好。
  
  (原载《家庭》2009年4月月末版 四川牟大裕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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