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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庸常之后的迷茫

  女诗人胡澄关注自己的内心世界,在诗歌《将自己带往哪里》中,细微地描述了自己的心路历程――
  脱掉外衣一样
  我将她脱在了客厅的沙发、
  厨房、卫生间、卧室的床上
  让她往来于菜市场、办公室、
  某小区……以及笑与愁之间
  而将自己带走
  我将自己带到无人的地方
  一面向阳的山坡?草正在变绿
  草的颜色与我的心情一样渐渐
  加深
  直至黄昏来临
  我的心情也由绿转红
  ――如山坡上一棵疼痛的红枫
  秋天手中的火把
  我最终需要将自己交给谁
  我将自己带离庸常的生活
  接我的人,始终没有来临
  胡澄,女,上世纪60年代出生,浙江临海人。1997年开始从事诗歌、散文写作。作品散见于《诗刊》《诗选刊》《人民文学》等全国多家报刊,入选《全国最佳诗选》《中国新诗选读》等多种选本。2004年出版第一本诗集《密闭的花园》。现居杭州,从医为生。
  《将自己带往哪里》共有17行,分为四小节。第一小节,“脱掉外衣一样/我将她脱在了客厅的沙发、/厨房、卫生间、卧室的床上”。诗人将“我”一分为二:一个是内在的我,一个是外在的我;或者一个是精神的我,一个是世俗的我。“客厅的沙发”“厨房”“卫生间”“卧室的床上”,它们组成了一个凡俗的家庭世界;像脱掉一件件外衣一样,诗人要将一个外在的我从“我“中分离出来,而把“她”留在世俗世界里。我们知道,一个自我的分离应该是极其艰难的,它要经历内心的自觉和斗争,而诗人借助“外衣”将这种过程处理得十分轻巧。可见诗意的轻盈。
  第二小节,是对第一小节的拓展和延伸。“让她往来于菜市场、办公室、/某小区……”,诗人让外在的我继续在俗世游走,买菜,上班,回家……“以及笑与愁之间”,诗人还要让外在的我富有感情,能够喜悦,能够忧愁。就是说,要将外在的“我”留给世俗世界,要“她”像每一个凡夫俗子一样生活。那么诗人究竟想干什么呢?诗人明确地说“而将自己带走”。
  第三小节,诗人要将内在的“我”带到一个纯净的地方去。“我将自己带到无人的地方/一面向阳的山坡”,那里只有“我”一人享受着充足的阳光,那里“草正在变绿”,正在春风的吹拂下静悄悄地生长。此时,诗人的心情格外清澈深邃。“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人的心情变化能够引起外物的反应,所以,“草的颜色与我的心情一样渐渐/加深”;外物的变化也能引起人的心理反应,所以,“直至黄昏来临/我的心情也由绿转红――如山坡上一棵疼痛的红枫”。刹那间,诗人从春天到了秋天,心情也由绿草变成了红枫。诗人将红枫人格化,说它在“疼痛”,是因为它的“红”似乎是鲜血染成的。这里,诗人是在借物描述内心的疼痛,甚至是流血的疼痛;但是,这“疼痛的红枫”却是“秋天手中的火把”,温暖和照亮人生逐渐萧瑟的岁月。�人为了完善自我,作了很多努力,告别世俗之后,却不知道“我最终需要将自己交给谁”,心理上出现了暂时的迷茫。这是诗人一次自我追问,也会引起读者一同思考,读者不免会想,他是否要将自己交给卓越或崇高?
  第四小节只有两行,“我将自己带离庸常的生活/接我的人,始终没有来临”。诗人好不容易离开了庸常的生活状态,但“我”等了好长时间,那应该前来迎接“我”的卓越或崇高,却一直没有到来。“始终”表明自始至终,修饰“没有”,起强调作用。与世俗生活决裂之后,诗人能否超凡脱俗?能否步入更高的精神领域?这是诗人的迷惑,也是读者的担忧:没有谁来迎接,“我”是继续孤独前行,还是掉头返回俗世?
  在人生的漫漫长途中,诗人不满现状,不满世俗,正在努力寻找灵魂的彼岸,正在努力寻求人生的最高境界。回到生活中,胡澄在单位是一名好医生,在家里是一位贤妻良母,她以安静的姿态工作、生活和写作,这一点很受人欣赏和尊重。著名诗人韩作荣评价胡澄的诗真挚、洒脱,说她是一位关注内心、善于描述心理细微波折的诗人。胡澄说:“作为一个女诗人,爱和颂扬爱就是我的工作。我全心全意地做各种女人角色,包括母亲、妻子、女儿等等,用女人的心细细体味这个世界,用女人的眼睛认真地观察这个世界,用女人的语言温和地说出我看到或发现的事物――带着对这个世界的真诚祝福。”其实,诗人对自己一点也不迷茫,她有着高度的清醒和自觉。
  [作者通联:湖北应城市教育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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