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线客服

咨询热线

当时只道是寻常

作者:未知

   早春的微风吹动着姥姥银白的发丝,她的脸上布满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瘦骨嶙峋的脸没有任何光彩,身子薄得有如纸片似的,仿佛一吹就倒。
   “你醒了,姥姥?”姥姥微微睁开双眼看着我:“妞,你来了。”姥姥有了笑容,“姥姥老了,累了,再也不能照顾妞了。”那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暖着我的心,过去的寻常生活忽然像电影般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清晨,窗外不时传来小鸟展翅的声响。姥姥帮我穿好衣服带我吃早饭,我瞧时间不早了,喊道:“姥姥!快点,我要迟到了!”她端着冒着热气的包子出来,说:“没事,来得及,吃了再去上学。”我匆匆吃了几口就拽着姥姥往外走,我们穿越家门口那片灿烂的麦地就到学校了。
   校门口,姥姥耐心叮嘱后才肯放心离开。放学了,一出校门我就能望见姥姥。姥姥握起我稚嫩的小手,一股暖流从心里蔓延开来。夕阳把我们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麦地里一片金黄,闪着光。
   后来,我离开姥姥回到父母身边。学业变得日益繁忙,压力如山一样沉重,每年一两次的见面都令姥姥兴奋不已。她常说:“有空常回来看看,吃吃我做的饭。”我却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我努力奔跑著,赶超别人,成为不寻常的人。尽管一次次摔倒,我也未曾回头望一眼。我自认为不是撒娇打闹的小孩了,变得不爱与亲人沟通,忽视了他们的寻常感受。而姥姥还是个老小孩,常常坐在家门口,就那样望着那片麦地,直到天边的余晖没有了颜色才起身进门。
   那天,姥姥永远躺下了……《挪威的森林》中有这样一句话:“死并非生的对立面,而是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她葬在麦地,却埋在我心底。那天晚上,没有月光,我穿越那片麦地,摔了又摔。我爬起身,擦去泥泞,牵起清风的手重新上路。
   或许成长就是这样,只有经历了失去和伤痛才会珍惜、才知感恩。
论文来源:《高中时代》 2019年2期
转载注明来源:https://www.xzbu.com/1/view-14263943.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