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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去的乡愁(节选)

作者:未知

  一
  因為性格的倔强,一生磕磕绊绊,没过上几天舒心的日子。月亮一样的女子曾牵过他的手,过月亮之河,一路狂奔而去。隔着春天厚厚的树林,他感到心慌,像被掏空了一样无依无靠。
  无力眷顾命运的垂青,一念之差又回到熟悉的小院,独自放牧家园。杀过猪,放过羊,打过架,可他从不伤害麻雀,一任他们在他破旧的院落飞上飞下,一任他们在他破旧的屋檐下栖身筑巢,繁衍子孙。
  风起云涌,和他无关。暴风常迷花明亮的眼,像风中的一尊雕塑,满脸的沧桑,遗落在乡间小路上,晓风吹晚,夕阳西下。
  三
  风暴来临的时候,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无聊的日子,生命渺小。狂野之中,大地汪洋迷蒙,充满神话。一切归于自然,乡村什么也没有,接受寂寞、苦难、愚弄的拜见,遗忘于一片片纸钱的缭绕中。
  那一段岁月,是生长的岁月,是没有爱情的岁月,是苦雨打磨乡路的岁月,是提着黑黢黢马灯照亮家园的岁月,是母亲伤心流泪的岁月,是唢呐声中走向坟茔的岁月……而他坚信这只是个噩梦,明天的太阳依然光照大地。
  无声的乡村,像一朵野花,一点阳光和雨露,就会灿然怒放。
  风过田野,绝不会一无所有。
  五
  他倒下了,沉默中倒下了。含着对老屋和田野的不舍走了,田园中的小路又长了一个弯。他的墓地矮小,四周开满了棉花。空气中刺鼻的药味,吓跑了忠诚的麻雀。老榆树上很多空巢,流尽了最后的泪水。
  我蹲在地上,看一只老蚂蚁,携儿带女,匆匆忙忙不知要去何方?到处是标语,到处是号角,到处是新农村,到处是发家致富。我在寻觅中起起伏伏。秋天的玉米林包围了我的记忆,我在哪里?
  那个沉默的村庄呢?
  不敢回首,那远去的乡愁,怕我相思的泪,砸疼摇荡的田野。
论文来源:《星星·散文诗》 2019年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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