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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华 永远的先锋

作者:未知


  有人说:“余华以他的批判题材出名,写作很有洞察力和吸引力。”从《活着》中忍受着生活苦难和亲人相继去世悲恸的福贵,《许三观卖血记》中靠着卖血度过一个个劫难的许三观,再到《兄弟》中在时代狂流中分道扬镳的异姓兄弟李光头和宋钢……余华笔下的人物,他们生命里的温情总是被一次次地撕扯乃至揉碎,他们既是被生活折磨的人,又像是在与磨难博弈的英雄。余华用他的叙述,架构起了一个个激烈的悲剧故事,同时,这些悲剧也在激发着人们去思考复杂的人性,也在表达着人在面对厄运时求生的强大欲望。
  余华出生在杭州,一岁时跟随父母到了海盐县,在他的记忆里,海盐县是一个“连自行车都看不见的地方”。因为父亲是医生,母亲是护士,余华的童年回忆大多与医院有关,他熟悉那里的气味、冰冷的环境和伴随着死亡而来的离别。后来,余华也成了一位牙科医生,在拔了上万颗牙齿后,他想改变,他想找一个所有时间都属于自己的职业。“我年轻时候的理想,是找一个永远不被闹钟吵醒的工作。”而在文化馆上班,让20多岁的余华的理想照进了现实。为了这一份自由的职业,余华向全国各地的文学杂志投稿,以期可以通过作品被认可刊登而进入文化馆。“年轻的时候被退稿也会失落,被退回来的稿子,我就用退稿的牛皮纸信封翻过来装,再寄出去。后来这些稿子也都发表了。”在珠海无界书店的文学大家讲座上,余华用风趣幽默的语言向大家娓娓道来他与文学的故事。后来的故事,大家也都耳熟能详,余华的作品相继被发表,1983年,他如愿进入了海盐县文化馆工作,告别了每天工作八小时的牙医岗位。再后来他辞掉了文化馆的工作,开始了北漂生活,与莫言成为了同学,并发表了《活着》《在细雨中呐喊》等作品,成为影响中国几代读者的作家。
  余华获得的褒奖并不少,《活着》和《许三观卖血记》同时入选百位批评家和文学编辑评选的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最具有影响的十部作品。1998年获意大利格林扎纳·卡佛文学奖,2004年获得法国文学和艺术骑士勋章,2005年获得中华图书特殊贡献奖,2008年获得法国国际信使外国小说奖,2014年获得意大利朱塞佩·阿切尔比国际文学奖等。余华最受欢迎也最被广泛阅读的《活着》,自1992年问世以来,因为风格简洁有力,适合不同年纪、不同文化背景的读者,一直属于长销书。北京开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公布的2018年年度畅销书排行榜,最畅销的虚构类图书就是《活着》。
  從1992年到现在,《活着》书中的故事或多或少已经在时光中磨灭,但是那些生命中的起伏,以及面对起伏时的波澜不惊,每个读者都有着自己的解读。面对这些解读,余华抱着平和的心态。“作为一个作家,完成作品后,他在作品的发言权就是读者的发言权。不同的读者会在作品中读到属于他自己的感受,这是一部作品的价值所在。一部好的文学作品,应该是开放的,应该是能让不同的人找到自己的感受。例如我们现在读托尔斯泰、莎士比亚,他们和我们的时代那么遥远,他们的文化也跟我们的非常不同,但是我们就是能在他们的作品里读到让我们感动的东西。”也许正是因为将自己放在读者的角度,余华尤其擅长刻画那些内心陷入绝境又与生活交锋的角色,一种剃刀边缘锋利的优雅和冷静的疯狂成为了余华的风格。
  作品不多,为人低调的余华,此次来到珠海,是因为首届京师南国文学论坛在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举行。在论坛上,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莫言被授予北师大首位“京师杰出教授”。余华则被聘任为北师大教授。有人笑称,余华跟莫言,从同学变成了同事。余华自己也开玩笑,“我跟莫言相互了解,了解对方有多优秀。”
  采访余华,听他讲述一个又一个有趣的故事,与读他的小说感觉全然不同,但是也能理解其中的联系。感人的素材、感人的文字,源于一颗真诚而亲切的心。他描写的不是魔幻现实,只是告诉人们——生活的不圆满一直持续着,忍受着幸福、苦难、欢笑和哭泣,这些都是生活。如今,余华正忙着把以前未完成的长篇小说,一步一步地修改出来。或许这次,他又将带来一个关于“生活是那么地强大,它时常在悲伤里剪辑出欢乐来”的故事。
  Q:您被称为先锋文学的代表之一,您怎么理解先锋,您认为您现在还是先锋派的代表吗?
  A:先锋是我的青春回忆,其实我最早被称为先锋派代表,是因为写作形式。后来我一直认为我是一个先锋,无论是小说还是散文,我一直在努力寻找新的东西。我理解的先锋就是在不停寻找新的东西,我是一个永远的先锋派。
  Q:您的两部作品《活着》和《许三观卖血记》分别被改编成电影,对于这两部电影的改编,您满意吗?
  A:电影《活着》我看着还是很熟悉,但是河正宇导演、编剧的电影《许三观卖血记》,我看着有点陌生,他把它变成了韩国的故事,韩国当然也有卖血的故事,可是我看着有点不习惯。我后来发现,像我们这一代中国作家的作品,如果改编成以另外一个国家为背景,可能会有点困难。因为把时代背景改了以后,故事和人物存在的合理性会削弱。
  Q:作为一位作家,通过何种目光去表达时代?
  A: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首先一个作家要在时代里发现什么,例如《兄弟》在出版的时候,有人说谁不知道过去的时代跟现在差异有如此之大大,但是没有人去写,或者说以我这样的方式去写。生活是这样子,它一直在你眼前晃来晃去,但是有时候你对它视而不见,最熟悉的东西会忽略,很多人虽然知道也不会关注。发现很重要,去发现生活中最熟悉的东西。
  Q:据了解,您小时候就非常喜欢看书,这个爱好也一直持续到现在,您最近有看了什么让您印象深刻的书?
  A:小时候去图书馆看书,一个书架上的书很少,书名现在年轻人听都没听说过的。现在作品太多了,觉得很困难的一点是不知道该去挑选什么书,有些书是别人推荐,有人是自己发现的。我最近在读的是一个爱尔兰作家威廉·特雷弗的短篇小说,非常棒,这个作家好像是2016年去世,我读他的短篇小说非常享受。
  Q:对您的粉丝,在写作和阅读上的有什么建议吗?
  A:没有什么建议。一个人的经验不能用到另外一个人身上,我年轻的时候,刚开始走上文学道路,开始写作的时候,也想过找一些成功经验借鉴一下,找名人名言看,可是后来发现没用。多读书肯定是有益的,广泛的阅读对一个人是有好处,如果不喜欢读书,可以看电影。
论文来源:《珠海》 2019年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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