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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灯班掌灯人背后的故事 一招一式堪比绣花

作者:未知

  每天清晨,伴随着国旗升起,华灯熄灭;傍晚,国旗降落,华灯初上……如果说华灯班的成员们有一个梦想,那就是一定守护好华灯,守护好长安街璀璨的夜空。让我们一起走进华灯班,倾听“掌灯人”背后的故事。
  五代人
  当40岁的陈春光从老班长孟庆水手上接过华灯班“帅印”的同时,华灯班正式过渡到第五代班组。60年时光荏苒,时代变了,成员变了,技术装备也变了,但华灯班对于华灯的那份责任与爱始终没有改变。
  孟庆水,大家都亲切地称他为“孟老大”,因为他是班里年龄最大、资历最老、经验最丰富的成员。虽然他从一线岗位上退下来,但是仍然肩负着华灯班“传帮带”的任务。
  孟庆水常说,华灯于1959年10月份建成,自己是1960年1月份出生,守卫华灯,是他一辈子的使命和职责。
  从弱冠到花甲,孟庆水检修清洗华灯已经40年,他对每一个灯座、每一盏明灯都熟稔于心。“华灯有9球莲花灯和13球棉桃灯两种,一共253基。其中长安街有143基,广场及天安门内有110基,100个灯座上有100个不同的花案,象征着百花齐放。”孟庆水说。
  253基华灯、6000多个灯球做全方位的清洗检修,同时,还要对华灯的光源、线路、镇流器、保险等核对、记录,为日常运行维护工作提供详实依据。
  拆卸、擦拭、清洗、安装、加固……华灯的维护保养是一体化的团队工作。一辆华灯车上,包括司机、交通指挥人员、专业维护管理人员等10多人。灯球是玻璃做的,拆卸灯球是个细致活。在暴晒的阳光下,汗水滴在灯球上噼啪作响,拆下来的灯泡抱在怀里不能滑、不能松,十几个人流水线作业,手递手地干活儿,工序之间的配合比传递接力棒还要谨慎。华灯班的小伙子们天天在高空抱着玻璃球工作,他们笑着说自己的一招一式都能绣花了。“我们的工作时间从上午10点开始,逐渐进入一天最热的时候,太阳晒得人能掉一层皮,往往检修刚开始,队员们的衣服就已经湿透了。”陈春光说。由于特殊的工作月份,再加上特殊的工作时间,对于华灯班的成员们来说,中暑是家常便饭的事。20包人丹、两盒十滴水、一盒藿香正气水是华灯班每天工作中的必备。
  四代车
  记者曾随检修人员登上华灯车的工作平台。“升车!”随着检修人员一声令下,平台开始平稳地升起,升高到12米的位置时,平台刚好停在华灯的灯罩下方。
  平台停稳后,一位检修人员麻利地爬上华灯顶部,熟练地拧松灯罩底部的螺丝,轻轻卸下灯罩。站在旁边的另一位检修人员立刻递上一只干净的备用灯罩,华灯顶部的检修人员迅速把干净的灯罩重新装好,整个过程不到5分钟。一代代检修车,都是华灯班成员们根据经验自己设计的,全世界仅此—辆。
  孟庆水一路见证了技术的进步:“最早清扫检修时,用碗口粗、10多米长的杉篙搭成架子,上面铺上木板。光搭架子就得半个多小时,人站在上面晃晃悠悠的,清洗一基华灯,需挪动三四次架子。每挪动一次,工人们就要先下来,然后再爬上去。常常是一上午才能洗完一基。而且,过去没有安全帽,大家是戴着草帽修灯;也没有专用的检修车,第一代华灯车是解放车改装的,灯球摘下来也是放在大竹筐里。” “现在清洗一基华灯,最快15分钟就可以完成,过去想都不敢想。”在孟庆水看来,现在很多工作虽然可以用电脑操控,但升降车、拆卸灯泡等仍是个技术活,检修清理华灯工作最重要的还是团队协作。
  现在的华灯班共有29人,平均年龄26岁,最小的22岁。在看似简单的清扫工作中,华灯班每个人必须嚴格按照交通指挥疏导、华灯车操控、灯球拆卸、灯球清洗和检修作业等6个步骤37个环节精准完成。
  一生情
  “最高兴的时候就是看到我们的华灯白天很整洁,夜晚很明亮。那一刻我知道,这是我们维护的华灯,是我们的骄傲。”孟庆水说。
  一年夏天的夜里,天安门广场附近突然下起了冰雹。正在家里睡觉的孟庆水,隐约听到雹子砸在窗户上的声音,一个激灵爬了起来。他迅速冒着冰雹大雨赶到单位,华灯班的小伙子们不用招呼,一个个也连夜赶到了单位。大家急火火地上了巡查车才发现,孟庆水身上还穿着睡觉的跨栏背心和短裤,脚上穿着拖鞋……
  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孟庆水愣是穿着这身行头连夜和同事们巡查了所有华灯,把所有受损灯球记录在册。雨还没完全停,大家即换上工服,登上华灯车,一个个地维修、清洗。“大家心里疼啊,清洗维修好的华灯,一场雹子又给砸伤了。万一灯球被砸裂了没及时发现,掉下来伤了人就是大事故。”每当回忆起这段往事,孟庆水担心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担心华灯有没有出问题。
  副班长宋晓龙是个跟华灯有缘的人。他家三代都是“掌灯人”,爷爷宋志龄十几岁就在皇城周边街巷点煤油灯,后来煤油灯变成电灯,爷爷变成修灯的。“每天天蒙蒙黑就出去了,骑着大二八自行车,车前大梁上挂两个兜子,装着保险丝、螺丝,车后两边挎带两副脚扣,一大一小,车后座架上放两盒灯泡,晚上去责任区转,12点多才能回家。”宋晓龙说。
  到了父亲宋春生,又是在路灯队干一辈子。宋晓龙记得,自己小的时候,总感觉父亲跟别人不一样。“人家都是白天上班,晚上休息,我父亲正好相反。”那时的宋晓龙就对路灯产生了兴趣。
  2003年,宋晓龙第一次登上华灯车,没有恐惧和晕眩,有的是巨大的兴奋。“我就想知道,爷爷和父亲奉献一生的工作到底是什么样的。”
  10多年来,由于工作原因,宋晓龙几乎没有在家吃过年夜饭……
论文来源:《北广人物》 2019年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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