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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聚着,年就在

作者:未知

  几场大雪过后,原本冷清的街道悄然热闹起来,放眼望去,大都是置办年货的人,身子尚且还踩在旧历上,心却早早系在了除夕的饭桌上。
  离过年大约还有一周时,我也加入了“置办大军”,随同母亲、舅娘一块,齐心协力地忙里忙外,置办年货,随后将心血倾注在那即将揭盖出锅的菜肴上,只等着在揭盖的一瞬间,猛地吸上一口已經被高温蒸了数个小时的香味,陡然就心满意足了。梅菜扣肉也好、排骨也好,哪怕就连最平常的糯米饭,也好像在高温下变得愈发香甜,越发美味可口。雾气透着氤氲缭绕于室,我舀出一团糯米,在手中搓滚成小球,再伴着热气一口吃下,那便是心底最简单、温暖的幸福。
  今年除夕,家里分外热闹,因我们这一辈的孩子也逐渐长大了,有的也成立了家庭,成功地给大家族里注入了新生命,长辈们喜悦的心自然溢于言表。饭后,大人们围坐在一起嗑着瓜子闲谈,几个小朋友叽叽喳喳,跑来跑去,欢声笑语盈满屋子,年味被小朋友们一来二去地欢闹搅得越来越浓。
  看着眼前张张笑脸,我突然从时光的缝隙里看到十年前的春节。那年除夕,在我家吃完年夜饭后,我的幺舅舅给我讲了个故事:有户人家,过年时谁家也没见这家人出去置办年货,于是料想这家人肯定是没钱过年。可年三十吃团年饭的时候,这家传出来的声音比谁都大——老大把这边接住、老二来这边吃、老三快拿个碗来盛!孩子满屋跑,碗筷弄得叮当响,三个孩子两个大人欢声笑语,好不热闹,于是邻人实在受不了好奇心,从门缝里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景。原来这家人熬了一大锅稀饭,稀饭开了水不可阻挡地漫出来,母亲对孩子不停下令,这个拿碗去接、那个拿嘴去喝……邻人不免心里疑惑:吃个稀饭搞这么大动静,真是穷人家过不起什么好年。说完故事后,舅舅讪讪地笑了一笑。
  当时我还不知道舅舅讲这个故事是想要告诉我些什么,满脑子都是那些漫出来的稀饭,我在的话也要拿嘴去接一口,那这样的话,会不会烫我一嘴泡呢?
  今年突然明白了舅舅讲那个故事的含义:就算再穷,也要过年,人聚在一起就有年味,人心聚在一起,就有对生活的希望,吃什么又有什么重要呢?眼前的困顿又算得上什么呢?
  回想现在一年年长大、一年年从家族里最小的、需要长辈呵护照料的小孩子,蜕变成在家里一天要带两个娃的阿姨,长辈也一年年地弯下了腰,说话不再命令而更多是寻求意见。在这诸多的变化中,唯一不变的就是这其中虽薄如青烟却生生不息的爱。我也在这角色变化的相处中,渐渐理解到长辈的希冀和对晚辈的心意,理解需要晚辈从长辈里继承的爱与关心,理解到母亲调和在那一大桌子饭菜里面的爱,理解到血浓于水的亲情,理解到过年对于一个家族所存在的价值和必须有这个仪式的重要性。
  人聚着,年就在。我们围坐在一起,守着天荒地老,就这样幸福地生活着。
论文来源:《参花·青春文学》 2019年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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