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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知人”的智慧

作者:未知

  摘要:《论语·颜渊》中樊迟问知,子曰:知人。“知人”是一种智慧,它关乎国家选贤任能之大计,且与个人生活紧密相关。孔子认为“知人”始于“知言”,经由“视”、“观”、“察”系统考察之后,“人焉廋哉?”
  关键词:孔子;知人;智慧
  1.知人之用
  樊迟问知,子曰:“知人”。[1](12.22)朱熹注:“知人,知之务。”[2](p104)《大戴禮记·王言篇》亦载:“孔子曰:‘仁者莫大乎爱人,知者莫大乎知贤。’”[3](p1005)孔子也曾说过:“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1](1.16)可见,知人的重要性。
  在樊迟和孔子的问答之中,樊迟对于“知即是知人”并不明白,孔子举了个例子来说明知人的功用:“举直错诸枉,能使枉者直。”[1](12.22)也就是说把正直的人推举在那些曲枉的人之上,就能使曲枉的人正直了。樊迟私下又问子夏,答:“富哉言乎!舜有天下,选于众,举皋陶,不仁者远矣。汤有天下,选于众,举伊尹,不仁者远矣。”[1](12.22)子夏深感孔子此言之丰富,皋陶、伊尹都是贤臣,“选”必然要知人,“举”即是用人,尧舜知人善用使得不仁者远矣。鲁哀公曾向孔子问做什么事才能使民服,孔子也说“举直错诸枉,则民服。”[1](12.22)国家选用人才,知人是前提,《尚书》有云:“知人则哲,能官人。”[3](p1005)知人是一种智慧,用人得当,则枉者直,不仁远,民服,此为知人之功用。
  作为个人生活之智慧,交友不可不“知人”。孔子曰:“益者三友,损者三友。”[1](16.4)曾子曰:“君子以文会友,以友辅仁。”[1](12.24)益友帮助自己培养仁德,达到“无友不如己”,[1](1.8)因此要选择益友而远离损友。那么要分辨益友和损友,首先就要知人。
  知人还有一个作用,就是“知己”。《论语》中多次出现“君子”和“小人”,前者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对于后者我们则要引以为鉴。“见贤思齐,见不贤而内自省也”[1](4.17)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认识他人,然后自省,并付诸于行动,“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1](7.22)从而提高个人德性修养。
  2.知人之方
  孔子曰:“不知言,无以知人也。”[1](20.3)“知言”是“知人”的重要条件,通过“知言”可以辨别是非、善恶、真假,看出一个人的品行和格局。“知言”识人的例子《论语》中有很多,“南容三复白圭,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1](11.6)孔子通过对南容言行的观察,认为他谨言自戒,是个可以托付之人,将自己的侄女嫁给他,便是对他为人的认可。孔子还曾评价他“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于刑戮”,[1](5.2)大概也是因为他言行谨小慎微。要了解一个人,还可以通过交谈的方式,孔子和弟子们讨论志向的时候,大家畅所欲言,通过每个人言语所表达的志向,可以看出其人的性格和格局。基于此,孔子可以因材施教,随缘点拨,这在孔子教学中是很常见的。
  当然,仅凭语言了解一个人是远远不够的,还要观其行。“宰予昼寝”即是孔子观人的一个转折:孔子从“听其言而信其行”变为“听其言而观其行”。[1](5.10)所言并非所想或者言过其实,都会带来言行上的不一致,孔子提出的君子“九思”中就要求“言思忠”。当一个人说话的时候,他的思考必当诚实,如此所思所言才能统一,进而言行才能一致,不能做 “巧言令色”和“大言不惭”的人。子曰:“其言之不怍,则为之也难。”[1](14.20)皇疏引王弼云:“情动于中而外形于言,情正实而后言之不怍”[4](p1148)。感情不真实而大言不惭的人,说话之时不考虑自己之所能,其实也就没有要求自己一定会去实践,那么等到真正做事情的时候,就会遇到很多困难,导致言行相差甚远,这样的人是不可信的,所以“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1](14.27)。如何能做到言行一致,孔子认为“先行其言而后从之”,[1](2.13)“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1](4.24),“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1](13.3)
  观察一个人,看其外表是最直接的,但是外表往往也是最具迷惑的,有人可以“色取仁而行违”[1](12.20)。朱熹说那些“巧言令色”之人只是“好其言,善其色,致饰于外,务以说人。”[2](p48)其目的是为了取悦他人,所表现的善意也是一种伪善,这种伪善的外表下,会藏匿什么样的真实目的呢?还有孔子说的“色庄者”,他可能是君子,也可能只是看起来庄重。因此辨别外表的真伪,既要看外表也要深入观察其内心。
  了解一个人的内心不容易,但是孔子却自有一套观人之法,子曰:“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人焉廋哉?”[1](2.10)皇疏:“视,直视也。观,广瞻也。察,沉吟用心忖度之也。即日所用易见,故云视。而从来经历处此即为难,故言观。情性所安,最为深隐,故云察也”。又引江熙云:“言人诚难知,以三者取之,近可识也。”[4](p108)孔子以“视”、“观”、“察”作为“知人”的手段与方式,三者之间有着层次递进关系,钱穆讲:“此三字有深浅之次序,视是从一节看,观是从大体看,察是从细微处看”。[4](p33)可见孔子知人是一个由表及里、由浅入深、由易到难的过程。
  孔子所讲的“四勿九思”都以“视”为先,“视”是对外在而言。君子“九思”的第一思就是“视思明”,这要求对外在表象的观察要做到心中有数,看的明白。由此再去把握“从来经历处”,从“一节”到“大体”,也就是要更全面地去“观”,除了我们前面谈到的要注意言行统一之外,还要看待一个人如何面对自己的错误,“观过,斯知仁矣”[1](4.7),孔子赞美颜回好学,因其能够“不迁怒,不贰过”。[1](6.3)最后“知人”还要再从“大体”再到“细微处”,一是要考察一个人做了某件事情之后心情如何,安还是不安。二是要亲自去考察,即便一个人的口碑好到人人夸赞,也要有所警惕,因为可能有孔子称为“乡愿”之人,他人的评价只能作为参考,“众恶之,必察焉;众好之,必察焉”[1](15.28)。如此全面的考察一个人,“人焉廋哉?”
  钱穆说:“孔子之所启示,乃属一种通义,不受时限,通于古今,而义无不然。”[4]孔子“知人”之智慧,便是一种“通义”,跨越逾两千五百年,对我们个人生活和社会生活仍然有新的启示。
  参考文献:
  [1]杨伯峻.论语译注[M].北京:中华书局, 2016.
  [2]朱熹.四书章句集注[M].北京:中华书局, 2012.
  [3]程树德.论语集释[M].北京:中华书局, 2013.
  [4]钱穆.论语新解[M].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2012.
论文来源:《新教育论坛》 2019年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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