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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完美的爱

作者:未知

  奶奶是我的良师益友
  我奶奶今年八十多岁了,身体还算硬朗。看她年轻时的照片,美人一个呢,个子很高,鼻子高挺,一头乌黑柔软的头发,梳着两条大辫子,她有一对又细又长的眉毛,像夏天长在柳树上的柳叶。我更喜欢她的眼睛,很亮,好像有小星星住在里面一样。而现在,她的腰不再挺拔,一丝丝白发,一根根皱纹都在显示着岁月的痕迹,从年轻到现在,岁月虽然改变了她很多,但却无法改变她对我们的爱。
  我的父母都在外做小生意,两三个月回来一次,我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留守儿童吧,奶奶就陪着我们长大。我还有一个姐姐,去年刚从医学院毕业,现在在北京工作。她比我大多了,我读学前班的时候她已经初中了。模糊的记忆里,在每天早上五点多钟,我身旁的那个温度都会消失(因为当时还小,和奶奶一起睡),没有看见奶奶我就会起床去找她,每次都能在四楼的厨房找到她,而她正在给上初中的姐姐做早饭。姐姐怕她辛苦,总和她说:“没事,不用煮,我出去吃就好了。”
  奶奶总会笑着拒绝:“我不累,外面的能和家里一样吗?”对,怎么能和家里比呢,即便现在姐姐可以在大城市里吃着很多山珍海味,但我相信那凌晨五六点钟的一碗清淡瘦肉粥,还是她在异乡最牵挂的,因为那碗粥是奶奶用爱熬制的。
  五点钟起床做饭的习惯一直保持到姐姐高中毕业去念大学。去河北念大学的姐姐回家的时间就少得多了。每次我放学回家都能看见奶奶拿着姐姐的相册,嘴里总是在埋怨着:“唉,怎么去那么远读书啊,去到北方也不知道会不会习惯,钱够不够花,个子不高会不会被欺负……”虽然是埋怨,但我总能从中听到奶奶对姐姐深深的牵挂。
  奶奶的爱很平均
  我印象很深刻的是,我给奶奶看了一部电影《青年医生》。起初她看得挺入迷的,她说姐姐穿上白大褂一定很好看,那溢出眼角的笑意是她對姐姐的自豪。但有一天她和我说:“换一部吧,我不看了。”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害怕姐姐被那样。会被哪样呢?我很不解,后面才知道原来是看到了医闹事件,害怕姐姐也会受伤。而她单纯地认为,只要不看,这事就不会发生,这不是她的傻,而是她最无助的希望,最真诚的爱。
  姐姐回家时她总是特别开心。当然有团圆就有分离,所谓的相见时难别亦难一点都不假。在姐姐回北京的前一晚,奶奶总是睡不着,我和她的房间很近,我从她房间的窗口望去,就会看见在一盏小灯下,一个不挺拔的背影在小小地抽泣着。我知道她又哭了,她怎么那么爱哭呢?也许是因为内心深处那份不舍吧。
  姐姐离开时,她就会紧紧地盯着那个逐渐模糊到消失在她视线里的背影,然后那深凹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不舍与担忧,又不得不让她离开的神情。她不断地调整位置,跑这跑那的,把脖子伸得长长的,不断擦拭模糊眼睛的泪水,只是为了能多看几眼姐姐的背影。我总开玩笑地和她说:“奶奶,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去那么远读书的。”奶奶就会语重心长地说:“你们长大了,肯定要往外走啊,我怎么能牵住你们呢?”奶奶的放手也是一种爱,这爱不是抛弃,不是残忍,而是无奈。虽然不舍,但她更希望我们能拥有更广阔的天空展翅高飞。
  奶奶的爱很平均,姐姐有的,我和弟弟都有。
  奶奶最质朴的爱
  虽然奶奶没有五点钟起来给我做饭,但她却会很早就起来帮我收拾书桌、书包等,我不让她做,但她就是要做。我们早上6点多去上学,她也和我们一起下一楼,她喜欢在后面看着我们去上学的背影,叮咛着:“路上小心。”想着背后的那道目光,我一天都充满了力量。每次回家,我们都会向楼上喊一声:“奶奶,我们回来了。”奶奶每次都会很快地回应我们,虽然看不见奶奶的脸,但从声音可以听出里面悬着的一颗心都放下了,那是她一天的等待吧,这虽然看似平凡,但也是爱。
  学校举办诗朗诵活动,身为语文课代表的我得带着同学们练习,结束后我还要留下听学姐给出的意见,然后记录好再回家。当时已经晚上十点半了,内宿的同学都下课了。大晚上有一点难搭到车回家,然后就耽搁了些时间,回到家已经十一点了。我远远就看到有一个身影在我家门口站着,当我下车后,那个身影蹒跚地向我走来,嘴里还念叨着:“怎么那么晚还不回来,你快要急死我了。”说着说着,她就真的哭了,像如获珍宝搬紧紧抓住我的手。我是她看不见就睡不着觉的珍宝啊!
  奶奶特别喜欢给我们讲她年轻时候的事,每次历史书上的东西都能在她口中听到,觉得特别神奇。也许是经历的苦难太多了,所以奶奶现在特别俭朴。但她的这份俭朴仅限于她自己,对待我们她很大方。奶奶从不买贵的衣服,以至于我们给她买衣服都骗她统统二十块一件。我要是买衣服或者鞋子的时候,她总毫不吝啬地掏钱让我买更好的。就连一碗三块五和五块钱的糖水,她也只愿意喝那碗三块五的,硬要把那碗五块的推给我喝。有一次,邻居的阿姨给了她一个面包,她吃了两口,觉得好吃,非得留着等我放学回来吃,平时她总爱把大个的水果留给我们吃。相比奶奶年轻的时候,现在的生活好太多了,衣食不愁,但她却不曾想过要享受。
  奶奶的记忆力不好,但却能牢牢地记住我们的生日,我生日那天,她准拉着她的小车去菜市场买菜,看着饭桌上丰盛的美食,仿佛就能看到奶奶忙碌的身影,也能看到奶奶最质朴的爱。
  奶奶我真的好爱你
  这次我期末没有考好,特别难过,但却不肯掉一滴眼泪。我是一个自尊心特别强的人,我做不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和苏轼那种“一蓑烟雨任平生”的潇洒,我害怕别人不再把期待放我身上,我也害怕别人寄予我厚望,因为我怕我不够好,会让她失望。一天到晚,奶奶也没安慰我一句,倒是晚上她突然来我房间,说要和我一起睡。我背对着她的时候,她以为我睡着了,便用她的手轻轻地包住了我的手,不停地抚摸道:“都长这么大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我忍了一天的眼泪不再听话,泪水不停地划过我的脸庞,因为我知道我依旧是她眼中最优秀的那个我,我不能再让她失望了,我要努力了!
  奶奶每年都会去给我父母定一个福卦,到一个仙姑那求的,希望保佑父母生意兴隆,家宅平安。虽然很封建迷信,但也是她那一辈人对子女表达爱的方式。
  小时候奶奶总喜欢给我们画那些不好看的简笔画,讲一些听不懂的小童话,总能从口袋翻出很多的糖果,跟哆啦A梦一样。小时候她总喜欢牵着我们的小手去玩,而我们渐渐长大后好像就变成了只能留在她眼睛里的背影了。我姐姐在外地工作,弟弟在外地上高中,爸妈在外工作,我们陪她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我们的时间表里总罗列着许许多多需要做的事,而奶奶的时间表里,时时刻刻都在围着我们转。奶奶总说:“总有一天你们会找到属于自己的路,只要你们平安快乐,我就会很幸福了。”
  当全世界都在催促我们长大的时候,奶奶却依旧能将我们捧在手心上呵护。小时候,你牵着我,长大后换我来牵你。
  奶奶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也有缺点。但是不完美的她却给了我们最完美的爱,时光的脚步也无法带走这份爱。任何的文字在描述这份伟大的爱时都显得那么渺小和苍白。
  奶奶我真的好爱你。
  (广西防城港市实验高级中学)
论文来源:《少男少女·校园》 2019年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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