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是演说家》与《奇葩说》语言传播异同的思考

作者:未知

  摘  要  互联网时代,语言的力量越来越强大,语言类节目进入“嬗变期”。以《我是演说家》和《奇葩说》为代表的语言类节目能在火爆的综艺节目市场中脱颖而出,被接受主体所喜爱并且引发思考和讨论,形成有效传播,绝非偶然。文章旨在通过对比这两档节目在语言传播方面的异同为语言类节目的良性发展提供借鉴。
  关键词   《我是演说家》;《奇葩说》;语言传播
  中图分类号  G2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2096-0360(2019)07-0126-02
  1  概况
  以往谈到语言类节目,首先想到的就是以《挑战主持人》《有话好好说》《国际大专辩论会》等为代表的电视节目,近年来随着凤凰卫视打造的《壹周立波秀》、东方卫视打造的《今晚80后脱口秀》、搜狐视频出品的《大鹏嘚吧嘚》、腾讯视频出品的《吐槽大会》、优酷出品的《晓说》(后更名为《晓松奇谈》,爱奇艺播出)等脱口秀节目鳞次栉比进入大众视线,语言类节目进入“嬗变期”。
  尤其是2014年由爱奇艺制作的语言类真人秀节目《奇葩说》,作为一档网络自制综艺节目,上线仅两个小时,播放总量便突破百万;在此之前,网络自制综艺节目从未击败过电视综艺节目。第一季播出期间,《奇葩说》在新浪微博等公共话语领域多次引发激烈讨论,成为2014年冬季“现象级”的网络综艺节目,此后一直保持一年一季的态势,2018年底已播出至第五季。而另外一档由北京卫视和能量影视共同打造的大型原创新锐语言竞技真人秀节目《我是演说家》自播出以来便受到社会各界广泛关注,2018年底,该节目第五季围绕着改革开放40周年的主題在腾讯视频再次回归。作为一档原创语言类节目在综艺节目模式引进热潮中脱颖而出,也有其自身的突围之道。通过对比可以发现,这两档语言类节目身为同一节目类型,其语言传播特质有着诸多共同点,同时也存在差异。
  2  语言传播主体的异同
  在以往的大众传播中,有声语言传播往往是单向传播模式,话语权通常掌握在主持人或嘉宾、专家、学者手中。伯明翰学派文化研究之父斯图尔特·霍尔著名的“商榷式解读”以及“对抗式解读”的概念,曾提到当一个节目的语言风格已经能被大众总结出套路时,它也就慢慢失去了原本的吸引力。如今的互联网时代是一个“人人都是传播者”的时代,互联网群体传播场域的出现使大众传播统帅话语权的局面发生变化,每个人都有权力表达自己对世界的看法。《我是演说家》总导演、《鲁豫有约》制片人曹志雄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曾提到:“我们是一群表达欲被压抑得太久了的人,所以虽然我们很想要说,但是究竟要如何说,如何才能更好地说,其实并没有一个可供参考的定式。”
  作为一档在互联网平台播出的语言类节目,《奇葩说》在语言传播主体的设置上充分彰显了网络特色。以“奇葩议长”马东为首的导师团“马晓康”组合语言风格各异,马东幽默诙谐,蔡康永温文尔雅,高晓松毒舌犀利,三位男性的冷幽默话语形态与节目轻松搞笑又发人深思的风格相得益彰。再加上《奇葩说》话题一贯的大尺度,男性主持确实比女性更好驾驭。当然后面几季也增添了许多“新面孔”,《罗辑思维》创始人罗振宇、《吐槽大会》策划人李诞等。而《我是演说家》主持人由北京卫视主持人栗坤、李杨薇等人担任。李杨薇系北京卫视《北京新闻》主播,栗坤则多次获得“最受欢迎主持人”“金话筒奖”等各种主流电视节目主持奖项。晚会式的主持风格与《我是演说家》豪华大气的节目风格相匹配,与《奇葩说》呈现出巨大差异。
  另外,从导师对选手的选择上也可看出二者在语言传播主体设置上的差异。《我是演说家》的选手许多有着专业的辩论或演讲经验,语言专业、思维方式规矩而正统,遵循一定的语言技巧和规律;而《奇葩说》选择的选手则要求与众不同,敢于“不走寻常路”,拥有独立的观点。以《我是演说家》第一季总冠军梁植为例,他是来自清华大学的博士,初选中他以自己的偶像邓稼先为主题进行的演讲《我的偶像》获得了所有导师的认可。而在《奇葩说》中,梁植海选即被淘汰。蔡康永认为梁植所探讨的话题并不适合在《奇葩说》讨论,高晓松则认为梁植作为清华大学最优秀的在校生之一,没有胸怀天下的风范,也没有令人耳目一新的观点,话题始终无法跳脱“找工作”,如此小的格局“愧对清华十多年的教育”。
  3  语言传播内容和方式的异同
  有声语言传播的内容、背景、方式及要求都在互联网时代下呈现出加速改变的趋势,综艺节目尤其是语言类节目更是要求自身在有声语言传播上“摈弃空洞乏味、远离生动现实的状况,以平视的目光,富有情趣的语言表达思想,给予普通受众平等感和亲切感。”由此观照《我是演说家》和《奇葩说》两档语言类节目,那些在节目中“发声”的语言传播主体,凭借自己雄辩的口才、有态度的观点、真诚大胆的表达,传达着他们对于人生以及社会生活的看法,其中既有嬉皮、搞怪、趣味性十足的娱乐精神,也有贴近生活、以小见大、发人深思的家国情怀。正如马东在接受采访时所说:“娱乐没有什么可耻的,但要有一颗敬畏文化的心。”
  《奇葩说》在语言传播内容的选择上充分利用自己的互联网基因,通过对贴吧、天涯社区、知乎、微博、公众号等平台的大数据分析,整合出当下情感、社会、生活、就业等领域用户最关心的话题,并发动网友积极参与话题投票和讨论。从而使原先的揣摩用户喜好转变为定制精准创意,制作出更受市场欢迎的“新媒体自制内容”。例如“做人到底该不该省钱”“高学历女生做全职太太是浪费吗”“该不该看伴侣手机”“大城市的床和小城市的房”“朋友圈要不要屏蔽父母”“长生不老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该不该催好朋友还钱”等话题,都与每一位目标受众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加上节目以辩论的方式对话题进行多角度阐释,很容易引发共鸣和思考。   而《我是演说家》在传播内容的选择上主要以成长励志、社会情感、传递正能量、塑造主流价值观为主,例如“清华才子”梁植的《“笨”向未来》《语言的力量》、陈铭的《女人永远是最佳辩手》、东北小伙儿陈秋实的《大东北》、高浩元的《校园冷暴力》、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图片库艺术总监焦波的《俺爹俺娘的故事》、老兵回家公益活动发起人孙春龙的《老兵回家》等演讲,其中既有理性的碰撞,也有感性的表达,声情并茂,直戳观众内心。《我是演说家》的传播核心,是通过给辩手提供足够宽广的舞台,来容纳更多元的观点、更富有逻辑的思辨,也让观众通过这些辩手的成长见证“语言的力量”。而在这种语境之内,并不需要过多的话题干扰。
  4  结束语
  有效传播往往聚焦于接受主体的全方位感受,而规范传播则只聚焦于语言传播创作层面。以《我是演說家》和《奇葩说》为代表的语言类节目能在火爆的综艺节目市场中脱颖而出,被接受主体所喜爱并且引发思考和讨论,形成有效传播,绝非偶然。在互联网时代,似乎人人都能够畅所欲言、指点江山,网络造就了中国社会每一个普通人都“好想说”的大环境,但是非理性的网络讨论氛围又往往叫人没法“好好说”,优秀的语言类节目不仅为大众提供了“说”的舞台,更塑造了有规则、有秩序、有主题的语言表达环境。
  在这个时代,语言的力量越来越强大,社会生活的演进变化到了一个适合语言类节目发展的时间节点,像本文探讨的两档语言类节目,既融合了当下最受欢迎的竞技、真人秀等潮流元素,又富含宝贵的原创性,在优胜劣汰的综艺市场中经久不衰,为我国语言类综艺节目的可持续发展贡献了新的思路。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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