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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究书法艺术中的“写意”与“写法”

作者:未知

  摘要:书法传承千年,无数书法大家为我们留下了无数传世作品,也有无数书法爱好者们纷纷去临摹学习传世作品。然而经过无数的练习、临摹,发现了无论什么字体,无论书法怎么变都不过是“写法”“写意”互为表里、互相渗透的风格演变。
  关键词:“写意”  “写法”  互为表里  互相渗透
  中图分类号:J292.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8-3359(2019)08-0019-02
  历来书画家之创作,主张“以意为主”,意造境生。康定斯基说:“艺术作品必须在人内心较深之处激起回响”。宋人晁补之谓:“学书在法,而其妙在人。法,可以人人而传;而妙,必在胸中之所独得”。中国历史的积淀长期形成了衍化传统、具有民族特色的人文精神。言恭达先生强调“书法,‘渗情入法’”,实则是指出了书法创作中“法”与“意”的辩证关系。关于“意”“法”之关系,前人多有论述,如崔瑗的《草书势》阐释了草书的意趣和法度:“放逸生奇”“画不可移”。“放逸生奇”是崔瑗对草书细腻体察的感受,也是书者情绪和意志的表现;“画不可移”是指草书要有严谨的法度。同时书法点线不仅要隐约地暗示出客观事物的形态,更重要的是能传递出客观事物的某些精神面目,由此将生命意蕴最充分地展现出来。形作为空间性特征,而意具有时间性意味。这两个方面,恰好同中国古典艺术哲学中“立象以尽意”(《周易·系辞上》)和“得意而忘言”(《庄子·外物》)的思想存在着内在的联系。这一思想深藏在古典书论中,深藏在各种比喻体背后的寓意中。
   书法就是已在彼此间形态上的相似性,都是水平方向,又处于平与非平之间的空间形式;质感上、精神上的相似性。阵云给人的感觉是厚重、雄浑,具有立体感,又在静穆之中表现出一种微妙的变化,具有横空出世的气度。只要有生命现象的存在,只要有风、有水、有气,任何阵云都会自然而然地穷其变化,展现出生命的永恒。而这一点,恰恰是书法尽力想达到的,这便是所谓的“意”。
   在草书创作中强调意多于法,但“法”不可少,二者相辅相成,而不相悖相害,这也是学草书者所应该厘清和掌握的。崔瑗关于草书“意”和“法”的阐释对后世有着较深的影响,刘熙载认为其“然两言津逮,足当妙迹已多矣”。刘熙载《书概》:“书虽重法,然意乃法之所受命也”,他在《游艺约言》中也有类似的表达:“作文、作诗、作书,皆须兼意与法。任意废法,任法废意,均无是处”。可知刘熙载在书法审美上是主张意法兼顾,且意重于法。
   冯班《钝吟书要》:“宋人作书,多取新意,然意须从本领中来”。冯氏所说的“本领”即是学问与法度。如果书法创作不讲规律,无视法度,那么学的就是野狐禅,走的也是江湖路。可如果把规律当程式,拘于程式的运用,这样的法度也就成了束缚人个性的障碍,书法作品也就失去应有的情趣和气韵。关于“法度”,赵冷月有过深刻的认识:“长期以来,许多人都把规范化与书法的法度等同起来,认为没有前者也就没有后者,我不苟同。事实上,法度有一种随机性,存在着变幻,蕴含着生命力。而书法一旦被规范化,就没有了随机性和生命力,这样的书法便是美术化了。真正的法度,无论是关于用笔还是章法,都忽隐忽现于历代书家的大手笔之中,我们可以从中感受到一些原则化的东西。我想,对法度的误识,很容易把人引入危险的漩涡之中,而难以自拔。我便是自此入而又艰难地由此出的,于是,找到一片属于自己的艺术天地。我对书法法度认识的超越过程,与自己艺术水准的提高是同步的”。
   石涛说:“无法之法,乃为至法”,余以为“无法”不是不要法度,而是不要机械地、教条地运用法度,而是要知晓法度的根源,用其核心精神去探索、去创造。张怀瓘说:“圣人不碍滞于物,万法不定,殊途同归,神智无方而妙有,用得其法而不著,至于无法,可谓得矣”。张旭的草书可谓无拘无束、大胆放任、痛快之至,可见其有过人之处——深谙“意”出于“法”,如此意性极强的草书作品则是出于他能写出严谨楷书的缘故。董逌在《广川书跋》有所分析:“及《郎官记》,则备尽楷法,隐约深严,筋脉结密,毫发不失。乃知楷法之严如此而放乎神者,天解也。夫守法度者至严,则能出乎法度者至纵而不可拘矣!”。
   书法何以做到意法兼顾、意重于法?言恭达先生高屋建瓴地指出:“必须通过摄情达意方能使观者在‘不尽之境’中受到感染”。即书法要“渗情入法”。这里的分为三种情况:
   书之妙道 神采为上
   看一件书法作品,也是如此,我们首先看它的外在形态,有无瑕疵,能否经得起推敲,而后才探查它的艺术功底,或者说艺术价值。一件成功的艺术品,初看也许没有发现它的精彩之处,一旦被它吸引,就会越看越有味道。而平庸之作,恰好相反粗看一眼尚觉可以,但细察之后,总觉得缺少内涵,经不起细细品味。
   南朝书家王僧虔在《笔意赞》中说:“书之妙道,神采为上,形质次之,兼之者,方可绍于古人”。他认为书法作品应以形写神,形神兼备,才是上乘之作。古人论书,尤重神采。神采即“写意性”,在点与画、黑与白的千变万化中实现人的精神创作和情感宣泄。其鲜明的节奏感和韵律美具有强烈的艺术震撼力。
   意在笔先 意趣相生
   所有的艺术创作,事先都会有一个大体的设想,意即构思。所有胸有成竹或成竹在胸,说的就是这个欲成功而不可须臾忽略的道理。意在笔先,既包括落笔之前的一些必要的准备,同时也包括着书家积多年之修炼而形成的气质、个性和审美理想。一幅作品,蕴含的是一个书家的平生之经验,而不仅仅是一时一地的心手相应和感情勃发。须知,有些书法大家修炼一生,其得意之作也不过那么几幅。说实在的,就一幅作品的书寫来说,起始的意念的确是很重要的。王羲之《题卫夫人笔阵图后》说得好:“夫欲书者,先干研墨,凝神静思,预想字形大小,偃仰平直振动,令筋脉相连,意在笔前,然后作字”。从事书法创作,的确需要放开手脚,敢于大胆创新,这是产生精品力作的关键。而这样的创新之作只能产生在汲取传统精华与现代意识相融合的基础之上。尤其是喜草书者,写出的作品完全是胡涂乱抹的“鬼画符”,却自诩为“创新”,有“意趣”。其实这不过是一种对书法传统的背离。    取法与悟道
   书法走进去固然不易,它需要切实掌握好临帖的诸多环节和要领,还要具有坚韧不拔的毅力。而从帖中走出来,则主要不是靠技术层面的努力可以奏效的,可以说,它是在消化吸收传统营养的基础上所进行的艺术探索和藝术创作。当然,从临帖入手走进书法和从帖中走出来,决不可能是截然分开的。它有一个由量变到质变、由渐变到突变的过程。这里的关键是看书家对书道领悟、颖悟、顿悟的程度。悟得越快越多越深,其书艺长进得可能就越快,其风貌越显其神采。
   书法艺术的“写意”与“写法”是书法的艺术语言中有意味、有韵律感、能传递书家“心声”的艺术形式之一,它是一种生命律动中所展现出来的“凝固的音乐”。离开了韵律化的点线与“写意和写法”的组合,便无所谓书法艺术。只有通过书法实践、书法创作,才有可能使身心修炼成书法之身心,才有可能将书法艺术语言的表现成为身心的一部分,并能在潜意识和一挥而就的瞬间中将艺术生命之本真予以自如的显现。同时也意味着由日常境界向空灵境界转换,也意味着身心合一有了当下的基础。这样才可能在瞬间的整体直观中,领略到那种由道德精神之气与宇宙真元之气相汇而成的“书卷气”。在这瞬间中,使身心获得一种超越,获得一种艺术化人生境界的实现,这完全是一种由实践的积淀修炼而成的悟性的品格。离开了书法实践与创作的层面去谈身心与书法艺术审美之关系,是一句没有事实依据的空话。另外还存在着一种相反的现象,为了博得更多观众的喜欢或理解,有意降低艺术的标准或迎合时、去随波逐流,虽然在当下也被看成艺术品,但从真正的艺术层面上讲,这些东西只能被称为低劣的伪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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