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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电影中荒诞的表现

作者:未知

  摘要:《夏洛特烦恼》、《驴的水》和《羞羞的铁拳》是开心麻花团队制作的三部颇受欢迎的影片,除了具备以往喜剧电影的幽默搞笑包袱和演员夸张怪异的表演外,我们更能影片中感受到影片中“荒诞”的存在。在这篇文章中,笔者将从超现实的荒诞情节与影片展示荒诞主题的艺术安排两个方面对三部电影进行探讨,分析影片中荒诞的特点。
  关键词:电影;荒诞;开心麻花
  “荒诞”作为一种审美形态,是西方现代社会与现代文化的产物,是西方社会信仰与理性崩溃沦丧后的人类表现的一种状态。随着社会的发展,我国的影视作品也逐渐出现了荒诞的形象与主题,《夏洛特烦恼》、《驴得水》与《羞羞的铁拳》就属于带有荒诞色彩的电影。这三部电影是开心麻花团队将话剧从舞台搬上大荧幕的成功案例,并且累积获得超过37亿的票房收入,成为一个现象级话题,迅速发展并在我国形成了一种新型的喜剧电影模式。这三部电影与我们通常看到的徐峥“囧”系喜剧电影、周星驰“无厘头”喜剧电影不同,除狂欢化的笑料与演员夸张的演技外,还能在其中看到一些荒诞的、反常规、反现实逻辑的情节与台词,在引人发笑的同时,批判社会,反思人性。
  一、超越现实的荒诞情节
  蒙太奇是电影中基本的叙事手法,它打破了线性叙事的特点,使得影片突破时间与空间的限制,并可以根据剧情的需要便捷自由地变换影片中不同的时空和地点。故《驴得水》、《羞羞的铁拳》、《夏洛特烦恼》三部作品借助蒙太奇叙事手法打破了话剧舞台上较为单一的表现形式,不拘泥于时空的限制,在荧幕中体现了大量超现实的荒诞情节。
  电影《夏洛特烦恼》与《羞羞的铁拳》在时空转变中有一定类似的地方,它们都是通过电影中蒙太奇的艺术手段打破时空局限,为观众营造奇妙的梦幻时空,从而将梦境与现实形成强烈对比,使观众在对比中感受不同时空荒诞情节的猛烈冲击的同时触发思考。康德曾说:“在一切引起活泼的撼人的大笑里必须有某种荒谬悖理的东西存在着。”荒诞的艺术手法体现出了深度的反思意识和极大的喜剧智慧,同时也是一种给予理性社会试图打破这种理性的思维方式和审美方式。(1)荒诞不是创作者的目的,荒诞背后对社会和人性的拷问才是创作者的想要达到的效果。开心麻花出品的荒诞化喜剧电影营造了一种超越现实的喜剧意境,以《夏洛特烦恼》为例来说,这部电影讲述的是男主角夏洛从中学时代开始就是一个生活在底层的小人物,上学时被同学讥讽嘲笑、被老师欺负不认可,走向社会后依然是碌碌无为、一事无成。偶然的一次机会,得知自己在学生时代暗恋的“女神”秋雅同学要结婚了,夏洛在参加秋雅的结婚典礼时,发现儿时玩伴都飞黄腾达,再加之梦中情人即将嫁给别人,心中颇为酸楚,于是他将自己灌醉,并上演了一场抢婚大戏,随后晕晕乎乎的在马桶上睡着了。接下来,影片就开始了第二空间的叙事,在这个梦幻的时空中,夏洛报复了老师,追求到了梦中女孩,凭借“前世”的记忆力,成为了著名的歌手、创作人,甚至摇身一变成为富豪名人。这种让夏洛通过醉酒睡着的荒诞的“穿越的方式”回到昔日校园的叙事手法,使得影片一反常理,充满了戏谑和黑色幽默的成分,也从另一方面体现了后现在主义的叙事策略,将此前喜剧片完全颠覆和解构。
  而影片《羞羞的铁拳》这部电影讲述的是,体育记者马小与死对头艾迪生在泳池旁边发生口角,被雷电击中引起性别错乱的故事,这一荒诞情节的触发点引起了后面一系列的联动效应,推进了剧情的发展。在后面“找回原本的自己”的剧情中,艾迪生从最以前自暴自弃,打黑拳假拳的日子中逐渐醒悟过来,马小也从接二连三的事情当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渐渐对艾迪生产生情愫。当然演员在这个情节中对演技的细腻把握让这个荒诞的剧情给观众带来了强烈的真实感。因为性别的错乱,导致男女主角互换身份,借用了“第二身份”后的马小与艾迪生,都生活在了与以前完全不同的环境中,“第二身份”身份的马小知得知了拳界的黑暗与艾迪生的无奈,“第二身份”的艾迪生利用“马小”这一身份竭力破坏她的名声。因为身份的不同,所看到的世界也随之不同,导演借助“第二身份”的马小与“第二身份”的艾迪生之间互掐的这一系列荒诞情节推动电影继续发展,将拳界中无法见光的秘密公之于众,通过拳界的内幕折射整个社会的本质,在男女主角自我反思和拷问的同时,也唤起荧幕前观众对整个剧情甚至整个社会的思考。
  与前两部电影不同,开心麻花出品的《驴得水》并不是借助时空转换这样的荒诞情节来展开叙述。这部影片讲述的是一群看似不务正业、品行不正却怀揣着教育梦想、真挚热情的大学教师,因为各种原因从原来大城市来到偏远地区办了一所学校。因为学校的资金入不敷出,于是校长将一头拉水的驴名为“驴得水”,列入了学校教师的名单,以此获得国家的补助。正是这一荒诞的情节引发了后续一系列的事情,领导的检查,铜匠的黑化,张一曼的自杀等等,可以说正是“驴得水”这一荒诞情节推动了整个影片的发展。正如刘藩学者所言:从表面上看,电影《驴得水》是对小知识分子的冷嘲热讽,也是对教育官僚体制的批评。但在更深层次上,它揭示的是中国人人性中的丑恶与虚伪。成功的荒诞喜剧往往以一种看似无意和荒谬的方式,不可逆转地回归到一个荒诞的主题上。(2)这种荒诞主题的呈现是伴随着撕裂般痛苦的笑,其中人的异化导致最初的动机与最终的结果相背离,正如德国学者凯塞尔认为,虽然荒诞中亦有滑稽的成分,但这种生存的恐惧使荒诞感成为一种痛苦而压抑的笑。(3)
  二、影片展现荒诞主题的艺术安排
  在这三部影片中,荒诞不仅从作品的内容和故事情节的演变中得到自然的呈现,并且荒诞的主题也被导演在电影中进行了别出心裁的安排。叶朗先生曾在《美学原理》中表示,在荒诞这种形态中,其表现形式与深层内涵两者之间相隔的距离很远。正因为如此,人们对于荒诞,往往不能在直观中直接把握它的意蕴,而要借助理性思索。正如莎士比亚的戏剧与贝克特的戏剧的区别一样,贝克特的戏剧背离了传统的“直接的艺术陈述”,而采用暗示的方式,引人深思。(4)
  不可否认的是,喜剧作品在个人或群体的情绪中可以较为安全的释放,这种安全的释放经常以影片中的隐喻和象征为手段。正如在影片《驴得水》中,导演为了让我们拥有更客观的眼光与姿态,刻意将这一故事放在民国时期一所带有乌托邦色彩的学校,我們看着影片中的教育官员的贪污腐败不作为;看着孙校长为得到公款把驴虚报为一名老师;看着周铁男由开始的愤青英勇到最后的懦弱怕死;看着铜匠由最初澄澈的眼神逐渐黑化……所有荒诞情节的既是对知识分子苦难史的隐喻,也是对理想主义的讽刺,更是对权力以及被权力所戕害的群体的同情。   除此之外,《夏洛特烦恼》电影中的隐喻主题更为明显。我们都知道这部电影讲述的是夏洛从学生时代碌碌无为,中年之时参加校花的婚宴,看到周围的同学功成名就产生一种嫉妒的心理,在醉酒之时做梦回到从前,成为一名成功人士。而成功后的他并没有想象中获得快乐,失去了最爱他的马冬梅,悔恨不已,梦醒后他才知道自己拥有的便是最好的,因而格外珍惜与马冬梅的感情,对她的态度也一改从前。创作者并非简单的讲述夏洛这一个人,而是通过他这一个荒诞的梦来隐喻和暗示银幕前的观众关注眼前,珍惜当下所拥有的生活。
  相比之下《羞羞的铁拳》似乎隐喻讽刺的主题较为平和,该影片通过男女主人公互换身份的方式,以小市民的视角讽刺当时拳台的权钱交易与黑暗复杂。其次,这部影片中更为隐含的一点是钻入马小体内的艾迪生为了破坏马小的事业,不惜用“铁锅炖自己”这种手段吸引点播率——讽刺了现当下无数网红主播为博得眼球与点赞量各种无下限的现象。不管是讽刺拳台还是讽刺网红,都是对当下社会所存在的问题作出的一个回应。开心麻花出品的荒诞喜剧片的喜剧世界与观众的现实世界之间存在一种距离,这种距离不是普通的“艺术源于生活且高于生活”的距离,而是刻意制造间离效果的距离。正如笔者上文所提到,在这三部影片中开心麻花都是将电影展现的世界与现实生活的世界之间拉开一段距离,这种刻意营造的距离可以让观众从现实生活中跳离出来,以陌生化的身份、旁观者的视角去在体验影片中的荒诞滑稽,同时打开理性思考,看到影片隐喻背后的深层涵义。
  这三部影片中荒诞、反讽的特点在当下的诸多影视剧中颇为明显,我们似乎也能在这些影片中看到后现代主义的影子,正如让一弗·利奥塔所著的《后现代主义》在“后现代主义概念初探”一章后现代主义的几个特征:反讽,结构解体,反形式,游戏等等。其实喜剧电影中的荒诞性呈现,不仅仅是为了博得荧幕前观众的一笑,更是为了使得观众在笑中去进行人性与社会的反思与拷问。正如影片《驴得水》在上海上映时的宣传语“讲个笑话,你可别哭”,笑不是影片的目的,笑背后的哭才是创作者更深层次的用意。
  注釋:
  王怀春 景格格.试论开心麻花孵化出的喜剧电影新模式[J].电影文学,2018,(15):54-56.
  刘藩.荒诞喜剧片的艺术特点[J].电影艺术,2017(2):107-111
  叶朗.美学原理[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4-371.
  叶朗.美学原理[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4-370.
  参考文献:
  [1]叶朗.美学原理[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4.
  [2]让一弗·利奥塔等著,赵一凡等(译.后现代主义[M].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9(1).
  [3]刘藩.荒诞喜剧片的艺术特点[J].电影艺术,2017(2):107-111.
  [4]王怀春,景格格.试论开心麻花孵化出的喜剧电影新模式[J].电影文学,2018(15):54-56.
  [5]侯赠.《羞羞的铁拳》与国产喜剧审美取向[J].电影文学,2018(15).
  [6]张荣恺.国产喜剧电影的喜剧价值呈现与喜剧精神构建[J].当代电影,2018(5).
  [7]黄立佳.荒诞及其美学价值研究——兼论中国当代电影中的荒诞审美[D].四川:四川师范大学,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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