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之“音”与心中之“情”

作者:未知

  摘要:二胡演奏是由“音”、“情”的高度结合来体现艺术的审美感情。其中情是音的主宰和灵魂,但情的表达要依靠有感情色彩的音,才能将某种感情完美地表达出来。本文就二胡演奏时所表现的不同情感音色,并从音乐的角度来认识左右手配合上的技巧,使之最终更好地为音乐服务。
  关键词:二胡;演奏技巧;情感音色
  二胡演奏是由“音”、“情”的高度结合来体现艺术的审美感情。其中情是音的主宰和灵魂,但情的表达要依靠有感情色彩的音,才能将某种感情完美地表达出来。音是情之体,音中藏情,音才富有艺术魅力,不会枯萎、泄落。音不仅仅反映出技巧技能 ,而且可理解为“感情化的技艺”。技巧本身实质上是一种内在感情能量的积累和释放。真正高超的技艺只有在和思想感情的完美结合之中,才能获得审美的价值和意义。“音”、“情”二者以技巧的组合为纽带,相互依存、相互制约,不断完善,以达到理想的演奏境界。说似易,做则难。目前不少从事二胡专业的演奏者对此很不讲究,甚至无视两者紧密关系的存在。我认为,“音”、“情”不相符往往有两种偏向:其一是情不真;其二是音不美。情不真,而一味追求所谓“音美”,会导致技巧动作与表现内容脱节;音不美,也就是缺乏扎实的基本功训练。这样,必定会影响音乐所要表达的音乐情境。奏出之情也是虚假之情,不会产生优美动听之音。因此,离开了音、情的内在联系,孤立地谈音色、论技巧是徒劳无益的,也是毫无价值的。很多技巧手法本身就体现出复杂的音色表情效果。依“情”用“技”,以“技”抒“情”,真正实现情感和技巧在更高审美层次上的统一。在这里,我试图就二胡演奏时所表现的不同情感音色,并从音乐的角度来认识左右手配合上的技巧,使之最终更好地为音乐服务。
  情感音色是音色训练的高级阶段。当旋律感情发展到高潮的一刹那,一弓强音,一指揉颤所产生的音乐效果如同江河奔泻之势,力拔千钧之感,使人情绪激昂,精神振奋;音乐情感低回时,一句弱奏,一指微颤或间歇,使人情绪顿时沉浸在极其悲痛的气氛之中。这就是“音”、“情”的高度结合所产生的艺术美。在各种复杂的感情表现中,不同的感情都有其特殊的表达方式。这种感情反应的细微差异,便形成技巧动作感应中最生动、最形象的表现因素。如喜情可根据不同的感情变化强度分为“欣喜”、“欢喜”、“惊喜”、“狂喜”等不同的心理状态;悲情也可根据不同的心境区别为“悲痛”、“悲伤”、“悲哀”、“悲泣”等情绪反应。接下来,我把二胡表演中情感音色,也可称作音乐语气的变化大致分为以下几种类型:
  1.抑。在语言中常指将感情深深埋于心底,抑制住它的爆发。在音乐中表现为语气内敛,情感深沉,情绪较为压抑。常用在音量不强,但内在张力较大的中、慢速乐段中。如《病中吟》的第一段,情绪苦闷、悲哀、旋律深沉。虽然音量不大,但内在张力却很强速度缓慢,发音凝重;演奏时要收小腹,提一口气,声音发出后要凝住劲,不可松懈;滑音要称重、深沉,在这类乐曲中,揉弦一般多以压揉、滑揉或抠揉贯穿其中,起到重要的情感渲染作用。在演奏“声断气连”的旋律时,如果弓子停了,左手也没任何变化的话,只能得出声音断了,气息也断了的效果,而如果在右手弓子停止的同时,左手还在继续揉弦则能很好地获得藕断丝连的效果。这种揉弦技法也可用于“抑”的音乐语气中,这就要求演奏者对乐曲内涵有一个深刻的理解,做到以“情”带“音”,以“气”化“力”,这样才能演奏出乐曲应有的深度来。
  2.顿。“顿”一般与“挫”连用,谓之“顿挫”,即指旋律进行中运弓的收刹停顿。二胡的演奏所以能表现的如泣如诉、感人肺腑,与充分运用这种运腔是密切相关的。二胡擅长表现抒情叙事的内容,而音乐表现中弓子顿挫的变化,正是能较好地强调出音乐陈述中的语气感与节奏感,从而更增加了旋律的亲切感。我们仔细去品尝乐曲《长城随想》、《江河水》等,就会深深体会到这一手法运用的奇妙效果。在京剧中,我们认真去听京胡的演奏,其运弓的頓挫收刹,语气上的变化、表现尤为突出,与唱腔配合,那就更是如胶似漆、紧紧相依。所以京剧中京胡的伴奏能如此生动,并给人以回味无穷,是完全有其道理的。二胡表演尤其在运弓上,很大程度正是借鉴了它的这一手法。如《长城随想》的第二乐章。
  3.柔。在语言中有柔和、柔美、温柔之意。在音乐中表现为语气柔软,音色优美,常用在描写良辰美景,以及富有女性形象的中、慢速乐段中。如《新婚别》的第一段,从旋律的性格上,我们可以听出这是一个描写江南少女的形象,因此在演奏此类乐曲风格时,应适当地采用南方二胡的演奏手法,要求运弓悠长、连贯,恰当地调整弓弦的压速比例,以及细腻入微的揉弦,揉弦的幅度要稍大于压力,频率适中,左手指尽量用指尖触弦,以减少触弦颁率,使之奏出柔美的音色。
  4.刚。在语言中有刚强、刚劲之意。在音乐中表现为语气刚劲有力、坚强挺拔,常用在表达进步思想或革命意义,以及富有号召性的乐段中,有时也用在体现作者坚强性格的乐曲中,如《光明行》、《二泉映月》、《听松》等。在演奏中,一般须用有力的分弓、短弓来演奏,弓毛贴弦要实,内在张力要大,保持音质厚实;弓段比一般的分弓、短弓要宽些,弓速也相对快些,往返手腕动作协调而敏捷,使每个音具有颗粒性,尤其是句头重音要适当强调;注意臂力、腕力和指力的灵活配合,在快速进行中精确地抓准时值将强有力的音头弹出来,同时右手也应配以点弹式的揉弦,即左手指很有韧性地点击到弦上,立即做上下很有弹性的揉弦,从点击弦到弹弦,是一个非常连贯的动作,点击弦的同时也就是弹揉的开始;滑音不可过于“粘、腻”,但要注意,语气“刚”并不是生硬的同义词,旋律仍要求自然、流畅,不可有过多人为造作的痕迹。
  5.唱。在语言中有歌唱之意。在音乐中表现为语气舒展如歌,常用在旋律富有歌唱性的乐段中。如《阳光照旅着塔什库尔干》,是一首具有塔吉克族音乐风格的作品,通常练习者并不熟悉。这就要求事先多找一点塔吉克族民歌听听、唱唱,熟悉民歌的音律。乐曲中歌唱性的旋律,可以用珍珠般美丽的音色来使人联想到新疆姑娘那动人的歌喉。歌唱性语气在演奏时,运弓要通畅、连贯;弓速可稍快,贴弦度不要太大;弓子运动的幅度要宽,换弓要尽量减少痕迹;此外,要特别注意分句和呼吸;演奏者在练习过程中可多次试唱曲谱,以体会歌唱的感觉。   6.惊。在语言中有吃惊、惊恐之意,是人们对于突如其来的、意想不到的事件发生的一种心理反应。在音乐中表现为语气突变,惊慌不定,常用在叙事性乐曲描写突然事件发生的乐段中,如《新婚别》中的“惊变”一段。在演奏时,要掌握好音头极强后突弱,再渐强的运弓技法,音头发音要有爆发力。情绪要激动,对比要夸张,即强要极强,弱要弱至几乎无声,要给人以惊心动魄的震撼力。左手揉弦要重,颇率要快,压揉的比例可适当加大,滑音要浓厚、充分。
  7.泣。在语言中表示哭泣、悲泣之意。我认为此类音乐语言是二胡音色表情中最具魅力的一种,它体现出二胡特有的民族韵味和美感效应。在《江河水》的演奏中,为了生动地表现主人公在江边遥祭丈夫时嚎啕痛哭的情景,作者多次在乐曲主题曲调上,运用大幅度、快速而强烈的压颤音技法,配合运弓大幅度力度对比的运弓,把双管乐器近似人声哭泣的气颤音模仿的惟妙惟肖。
  8.虚。在语言的表达上“虚”就是“无”。而在音乐中因为有“虚”的存在,任凭想象的驰骋,方显意境深邃。情绪情感的模糊性正好与音乐意境的朦胧性、模糊性的审美特征相符。正是如此,音乐意境才给人以最大的想象空间,不拘泥于狭小的范围,欣赏者可以根据个人不同的经历、不同的情感体验展开丰富的想象,在朦胧的情感中享受到“余音袅袅”般的无穷韵味。尽管“虚”的概念比较抽象,但作为二胡演奏者,在表现音乐意境时,其运用的表现手法却必须是实在的、具体的。意境深遠的音乐旋律,音乐情感是含蓄的,不是激情澎湃的。这一音乐特征首先就要演奏速度的舒缓。如演奏二胡曲《阳关三叠》,如果加快演奏的速度,则必然将那种“景虽好,人别离”的音乐意境破坏得荡然无存。其次要注意揉弦的舒缓。从整体上来说,要表现深远的音乐意境,揉弦时应使揉速稍慢,揉压适中。这种揉弦适合表现含蓄自然的音乐情感和深长的意味。与此同时,“境(景)”的表现,则运弓偏“虚”,演奏者还应根据内心对音乐的体验随时改变运弓的用力,使其更贴切地表现出深远的音乐意境,音色的空幽。
  演奏中的情感气质美实际象征着崇高、纯洁、理想、力量、幸福。所以,这种艺术的魅力也最能打动人心的。而且在“音”、“情”的反复更新演奏中,也形成了新的技巧结构组合,使二胡这件具有古老传统的民族乐器从演奏素质、技巧形成和艺术审美感情诸方面获得更丰富的表现力和达到高度的和谐。音乐来源于生活,音调与语言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汉语中的字有声母、韵母,有字头、字腹、字尾,变化十分丰富。同样的一句话以不同的语气、语调说来,便会得到全然不同的感受。一位优秀的二胡演奏者对音色的把握,应像一位优秀的画家那样,依象、依情着色,而不是“千篇一律”、“千人一面”,使这件两根弦的乐器散发出摄人魂魄的艺术魅力。以上列举的几点是作者从片面的角度对二胡的音乐语气在音色处理上,所采用的一些不同的演奏手段。希望今后能作为一个专题,做更深入、详细、全面的研究。
  参考文献:
  [1]约霍夫曼:《论钢琴演奏》,北京:人民音乐出版社,2000年版
  [2]鲍里斯阿萨菲耶夫:《音调论》,北京人民音乐出版社,1995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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