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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乡村教师的身份坚守

作者:未知

   [摘要]乡村教师的身份坚守在我国义务教育均衡发展和“乡村振兴”战略背景下具有深远意义。但多重制度型构、多元文化背景和职业使命缺位使乡村教师陷入了身份坚守的困境。解困之路径选择,一是以薪酬政策改革为突破,重塑教师地位;二是以学校内涵建设为抓手,彰显身份特色;三是以自身专业成长为支撑,重铸身份担当。
   [关键词]教育均衡;乡村振兴;乡村教师;身份坚守
   [中图分类号]G52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1-5918(2019)08-0108-02
   doi:10.3969/j.issn.1671-5918.2019.08.048
   [本刊网址]http://www.hbxb.net
   坚守,现代汉语释为“坚定地遵守或保持”。习总書记在2018年全国教育大会上强调“做老师就要执着于教书育人,有热爱教育的定力、淡泊名利的坚守”。乡村教师的身份坚守是乡村教师在其身份认同基础上,能够对“乡村教师”
   身份坚定地遵守或保持,是其身份认同的内化,在当前我国全力推进义务教育均衡发展和“乡村振兴”战略背景下更具深远意义。
   一、乡村教师身份坚守的重要性
   (一)身份坚守是乡村教师全面落实“立德树人”的前提条件
   十九大报告明确指出“要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研究发现,影响我国乡村学校发展的主要问题是日益凸显的教师身份认同危机。而教师专业身份认同是教师质量的核心,更是师德的核心。乡村教师认同进而坚守自己的教师身份,就可以在道德空间中准确定位,清楚“什么是好的或坏的,什么值得做和什么不值得做,什么对你是有意义的和重要的,以及什么是浅薄的和次要的”,奠定了全面落实“立德树人”任务的前提条件。
   (二)身份坚守是乡村教师持续体验职业幸福的根本保证乡村教师的职业幸福感对教师队伍建设有重要影响。但笔者调查发现,乡村教师社会地位自我认同和职业意愿认同度偏低,直接影响其职业幸福体验,如65.2%的教师希望向城市学校调动,仅有5.7%的乡村教师愿意坚守。很多教师来乡村任教,或是被动的行政推动,或是无奈的权宜选择,还有少部分是为了职称晋升而“镀金”,甚至存在教师职业转租“外包”现象。身份坚守则可以帮助乡村教师有效平衡其付出与收获的矛盾冲突,坚持清贫乐道的操守,获得尊严感、存在感,避免枯竭感、倦怠感,从而持续体验职业幸福感。
   (三)身份坚守是乡村教师有效促进专业发展的不懈动力《教师法》明确规定了教师的专业人员身份。《关于全面深化新时代教师队伍建设改革的意见》又强调要“建设一支高素质专业化的教师队伍”。身份坚守让乡村教师重回“乡村”教育和生活场域,远离了身份空疏,稳定了身份认同,坚定了身份信念,多一些“我要做怎样的乡村教师”的专业伦理追问,从广袤的“乡土”资源汲取源源不断的营养升华为教师专业发展的不懈动力,不仅“留得住”,而且“教得好”。
   二、乡村教师身份坚守的困境
   (一)多重制度型构助推身份游离
   乡村教师经济收入水平低是不争的事实,不同地域、层次、城乡之间收入差距又加剧着“工资低”的感受,而且,经由自先秦以来我国教师身份的流变,当今教师已是“泯然众人”,部分教师甚至甘愿沦为毫无人文担当的“文化中介”,其身份地位难显优势。另一方面,法制、师德建设不断强化,但现实中权责“边界模糊”,教师“惩罚权”没有可操作性的实施保障,教师责任无限扩大,而权利(力)却被挤压。这些要求不仅异化为束缚教师正常教育管理的枷锁,甚至被部分家长、学生利用,成为“轻师’“辱师”的挡箭牌。
   (二)多元文化背景挤压身份错位
   教师来源多元,类别有公办、特岗、交流、代课、自聘之别,培养背景有师范、非师范、公费、自费之分,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乡村学校师资匮乏及结构性矛盾,但也扩大并深化了教师个体之间的异质性。教育理论多元,理论界就“教师是什么”“教师的职责功能有哪些”等基本问题依然众说纷纭,更不用说对乡村教师的准确定位了,乡村教师究竟应该、可以做什么变得无所适从。社会发展多元,随着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推进,乡村教师尴尬的处境在“知识改变命运”的说服中略显苍白,这些尴尬无疑挤压着乡村教师身份。
   (三)职业使命缺位难觅身份价值
   社会对教师有着较高的职业期望,教师职业工作对象人本性、目标指向育人性、智识传递间接性、工作手段非工具性等特征,决定了教师的职业使命不是纯粹的谋生与逐利,而应有特定的信仰和价值追求。因此,教师工作质量直接关系着青少年身心发展水平、民族素质高低和国家命运兴衰。一个“好教师”的核心正是教师的职业使命,由内向外依次影响教师的身份认同、能力和行为。若乡村教师未能观照自己的职业使命,在乡土生活中安不下乡村教师的“灵魂”,其陷入身份困境在所难免。
   三、乡村教师身份坚守的可选路径
   (一)以薪酬政策改革为突破,重塑教师地位
   首先“基础增薪”和“地域减差”。确立以中央财政为主、省县财政为辅的薪酬来源和管理体制,改善乡村教师经济收入。中央财政核定60%基本工薪,省县财政核定40%。其次,薪酬体现乡村任教特殊性。由省级财政单列并提高乡村任教专项津贴,以乡村教师薪酬总额40%为宜,以距离和职称按6:4比例加权;扩大发放对象,覆盖乡村退休教师。第三,强化乡村教师“暖心”工程。设立乡村教师“暖心”基金,对乡村教师及家庭成员因病、因灾救助,对年轻教师成家立业提前预支,随后从其乡村任教专项津贴按月扣除;完善乡村教师荣誉制度,赋加不同档次荣誉价值;加强乡村教师周转宿舍工程建设,切实改善乡村教师生活条件等。
   (二)以学校内涵建设为抓手,彰显身份特色    从国际国内教育发展经验看,我国乡村学校建设不可能是权宜之计,而是发展常态。国家层面及各省市均已出台相应政策文件,致力解决好乡村教育问题。从教育对象看,乡村学校留守儿童多,家庭条件差,社会资源少,是“走不了的一代”,他们才是未来社会主义“美丽乡村”建设和发展的主力军。乡村学校正在实现着由“差”向“优"的转变,乡村教师要善于发挥“乡”校优势,勇于开发特色课程,敢于创新教学模式,充分开发內部潜力,突破“应试”评价桎梏,完善“乡”校评价标准,冲出乡村教师身份多元背景的挤压,在自觉主动参与中,激发对乡村文化的情感认同,坚定乡村教师身份。校园制度文化融入民风民俗,校园特色文化引入乡情村情,乡村文化建设消弭文化荒漠,城乡文化交融激发学习动机。如此,乡村教师发挥“乡村文化人”的多元价值,增强乡村工作的成就感自豪感,达成身份满足。
   (三)以自身专业成长为支撑,重铸身份担当
   首先要“立德”,坚定“为了乡村”的理想信念。遵从乡村学生身心发展规律及环境特点,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指引,不断创造具有生命意义的活动,丰盈其日常、非日常、物质、精神等生活世界,促进其健康快乐成长成才。这是历史赋予乡村教师不可推卸的使命,也是乡村教师神圣感、尊严感的来源。其次是“树人”,提升“关于乡村”的专业能力。乡村教师除具备《教师专业标准》的知识和能力,还需丰富和提升“关于乡村”的知识和能力,并有机“嵌入”教育教学和实践,通过开发“乡土课程”、助解“乡村事务”,帮助“三留守”群体解决生产生活的实际困难。最后是“回归”,统整“立足乡村”的专业身份。回归乡村学校的现实境遇,从乡村学校实际出发,关注乡村学生的现实需求,在乡村学校更大空间中发挥教育教学创造性。回归“乡村教师”身份本位,既不能在他者规训的异化和个别乡民以怨报德的贬损中自轻自贱,沦为毫无生命气息的“教书匠”,也不必以自己微不足道的教育教学成绩为资本自傲自满,试图攀升为不食人间烟火的“教育家”。回归乡土生活的地域归属,以“乡土文化”为根,积极参与乡村日常事务,做村内生活的“局内人”,被视为同一地域的“自己人”。如此,回归乡村生活世界的乡村教师便不再孤独,而是多一份“我们一起”的情感力量和坚守。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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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容中逵.农村教师薪酬问题研究——来自浙江、河北、四川三省的调研报告[J].教育研究,2014(3):144-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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