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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海》和《新世界》叙事中的朝鲜族形象建构

作者:未知

  摘要:自2000年起,韩国电影中开始出现朝鲜族形象。作为韩国比较具有代表性的电影《黄海》和《新世界》,共同点都是通过电影叙事对朝鲜族形象进行错误的建构,脱离了现实的朝鲜族特性。电影对朝鲜族形象的错误建构,不利于朝鲜族形象的正确传播,加深韩国社会对朝鲜族的误解。
  关键词:《黄海》   《新世界》   朝鲜族   形象建构
  中图分类号:J90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8-3359(2019)18-0164-02
  一、韩国电影中的朝鲜族形象建构
   1992年中韩建交以后随着中韩两国交流的日益密切,在韩中国人数量的不断增多,自2000年《舞女的纯情》起,韩国电影中开始单独出现朝鲜族形象。如果对当代韩国电影呈现的朝鲜族形象进行剖析,很容易就可以看出,原本应该类型多样的形象却呈现出一种特别的类型化特点。并且,这种类型化不仅仅是体现在服装、语言等外在方面,更多的是在价值观与行为上的差异。从韩国电影类型方面对朝鲜族形象进行分析,我们可以大体分为两种类型。
   第一种是《舞女的纯情》和《七号室》等电影所展现的朝鲜族纯真无辜形象。第二种更为典型的类型则是朝鲜族犯罪形象。近年来,在韩朝鲜族制造了几起轰动韩国的案件,韩国民众对朝鲜族的认识开始由陌生变为恐惧,甚至仇恨。不可否认,在韩的朝鲜族确有犯罪情况产生。但韩国的电影创作者,利用韩国民众与朝鲜族群体之间的隔离感,恶意扩大这种恐惧情绪,在电影中夸大捏造朝鲜族犯罪形象,消费韩国民众的抵触情绪。
   佛洛伊德将人的意识结构分为“本我”“自我”和“超我”三个方面。“本我”是人的各种原始本能、冲动和欲望在无意识领域的总和,“自我”和“超我”则对“本我”起监督和控制作用。①对犯罪电影而言,佛洛伊德的理论同样具有启发性与说服力。“本我”冲破了“自我”的管束,观众内心的侵犯本能得到满足,从而获得一种特别的快感。因此,韩国的犯罪电影逐渐成为韩国比较具有代表性的电影类型之一,也代表着韩国电影的发展方向与制作水平。
  汪献平在《暴力电影:表达与意义》中认为暴力在犯罪电影中起到“首先是刻画人物的最有利的手段。第二,暴力不仅是构成犯罪电影必不可少的形式元素,也是犯罪电影中最重要和基本的故事情节点。第三,暴力在犯罪电影中展现的是一种矛盾的二元对立”②的作用。本文主要通过汪献平总结的暴力的三个作用,分析《黄海》和《新世界》叙事中的朝鲜族形象建构。
  二、《黄海》中叙事中的朝鲜族形象建构
  罗宏镇导演的《黄海》相对于其上一部电影作品《追击者》,充斥着更多的暴力和阴谋。《黄海》中从电影一开始久南在麻将厅因为被辱骂与别人扭打在一起,到绵正鹤杀死金社长,关于朝鲜族的叙事总共有十余次之多。
   如果对《黄海》中的这十余次朝鲜族叙事进行分析,首先在刻画人物方面,第一次暴力叙事是因久南在麻将厅输了钱,被辱骂“高丽棒子”,使他压抑的内心瞬间崩溃,随后与人发生争执并扭打在一起。一方面想找到自己的妻子,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还债来到韩国刺杀教授。在精心策划良久之后,教授竟被别人捷足先登。而久南却被误以为是杀人凶手遭到通缉。在乘坐大巴逃跑的时候,被巡查的警察开枪打伤后逃到荒山。看着自己的伤口和无处可逃的自己,想到可能已经遇害的下落不明的妻子,一种流离的漂泊感让他欲哭无泪,涌上心头的满是无助和孤独。随后他发现绵正鹤并没有想让自己回到中国,久南挟持了一条渔船希望偷渡回中国,但是却死在了渔船上,被老船长扔进了黄海。黄海作为连接中国和朝鲜半岛的海域,也暗示久南甚至整个朝鲜族的漂泊与离散。但久南并不是没有人性的杀手,他接受委托来到韩国,是为了生存,也是为了找到自己妻子的下落。从久南为了自我保护而刺伤金教授的司机,到久南被绑架在汽车后备箱里为了逃跑而伤人,整部电影中久南的行为都是被动的,更多的是在绝望中的无助而狂躁。
  如果说久南是弱势群体的代表,那么绵正鹤则完全不同。他是一个身上却带着资本主义金钱至上的社会信条的极具风格化的角色。虽然民族相同,但是他代表了韩国人所不熟悉的朝鲜族的另一面。他为了钱雇佣久南杀人,但是却并没有想让他回到中国。金社长派人到延边追杀他,他反而为了钱来到韩国与金社长做交易。最后,绵正鹤找到金社长,首先说的也是让金社长把剩下的钱转给他。与久南不同,导演塑造的绵正鹤是一个金钱至上的残暴形象。
  推动情节方面。久南借了六万元给妻子去韩国打工,但妻子已经半年没有音信,借钱的人上门逼债,久南因赌博输掉了所有的钱,极度压抑下久南大打出手,恰巧让绵正鹤看到他的凶狠以及所处的窘境,才会选择派他去韩国杀人。社长派人追杀教授,但是因为久南的出现,让金社长和警察都开始追捕久南。才会在逃跑的过程中引出第三次的暴力叙事。也正因为如此,金社长才会派人杀绵正鹤,引发第四次暴力叙事。所以在《黄海》中我们可以清楚地发现,朝鲜族的叙事成为推动剧情发展的主要线索,犯罪过程成为电影的主要情节。
  矛盾的二元对立方面,犯罪电影所呈现和触及的是自由和法律、个体和社会的双元对立。然而这种对立终将走向理性,最终是对法律尊严的维护,暴力叙事下依然要回归理性的社会秩序。虽然在影片中出现了对韩国公权力形象的贬低(韩国警察误伤警察),但是可以看到,在电影的最后,金教授、绵正鹤和金社长都以死亡告终,甚至久南也死在了漂泊在黄海的渔船上,杀死久南妻子的水产商贩也被警方逮捕。个人欲望与社会道德和法律的冲突后,依然回归了理性,维护了法律和公共权力尊嚴。
  三、《新世界》中叙事中的朝鲜族形象建构    因为与电影《黄海》中朝鲜族作为主人公登场的暴力叙事不同,《新世界》中的朝鲜族仅仅作为配角出现,所以相比较《黄海》而言,《新世界》中的朝鲜族叙事少了许多。但是对于朝鲜族的形象刻画却比较单一,都是脸谱化地建构暴力残忍的犯罪形象。
  在刻画人物方面,直到电影的中半,四个穿着奇怪,长相怪异的朝鲜族杀手才正式登场。几个人从码头走出来与旁边的韩国人形成强烈的对比,但是依然掩饰不了他们脸上的凶狠。
  因为仅仅作为配角出现,所以在第三次暴力叙事中,朝鲜族才正式展露其凶狠的一面。朝鲜族杀手们被丁青派去刺杀韩国女警察,将被打伤的女警察装在大塑料桶里,将朝鲜族刻画成残忍的暴力形象。在丁青葬礼上,原本受雇于丁青的朝鲜族杀手们,在礼堂外面大口大口吃东西。随后他们重新受雇于李子成杀掉了姜科长和警察局长。将朝鲜族刻画成不忠、不义的只为钱财的形象。
  在推动情节方面。相对于《黄海》而言,朝鲜族在《新世界》中的暴力叙事推动作用相对较小。朝鲜族杀手抓住了女警察,才会导致女警察的死亡。朝鲜族杀手杀掉了姜科长和警察局长,李子成才得以彻底丢掉警察卧底的身份,为成为集团的会长。
  在矛盾的二元对立方面来看,电影《新世界》通过展示个人欲望与法律的激烈冲突,展现出商业社会下残酷的社会问题。而朝鲜族杀手也成为了这场竞争冲突中的助燃剂。
  四、结语
   电影创作是主观的。电影中出现的形象塑造定会出现与事实之间的差异。韩国电影在对朝鲜族进行形象建构的过程中已然脱离了现实朝鲜族的特性,与现实朝鲜族之间并不是完全对应的主客体关系。形象学角度来看,电影中的朝鲜族形象建构,是从“自我”出发实现对“他者”的想象。但大多数民众只能通过借助阅读或者电影、电视等媒介方式来感知“他者”形象。
   随着中国社会不断发展和在韩朝鲜族的适应和努力,在韩朝鲜族群体的素质已经有了很大的提高,犯罪率逐年降低。但是韩国社会与朝鲜族之间并没有形成健全的沟通机制,导致被误解的朝鮮族形象在韩国大众心里不断加深。而想让韩国电影中出现公正的朝鲜族形象,首先应该让韩国社会真正地了解朝鲜族,尊重文化差异并正视他们对韩国社会做出的贡献,促进中韩关系的进一步发展,只有这样,韩国电影才能对朝鲜族形象进行准确建构。
  
  注释:
  ①汪献平:《电影叙事视角与观众欣赏心理》,《湛江师范学院学报》,2005年,第01期,第40页。
  ②汪献平:《暴力电影:表达与意义》,北京:中国传媒大学出版社,2008年,第58-62页。
  参考文献:
  [1]汪献平.暴力电影:表达与意义[M].北京:中国传媒大学出版社,2008.
  [2]饶曙光.少数民族电影:多样化及其多元文化价值[J].当代文坛,2015,(01):4-9.
  [3]郑信哲.朝鲜族的跨国流动及其影响研究[J].北方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8,(01):44-49.
  [4]庞弘.影像和权力的双重建构——当代韩国电影异域形象探析[J].西南交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1,(03):116-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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