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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理论视域下的女性自我意识成长

来源:用户上传      作者:牟芝仙 张庆祝

  摘要:本文立足《饥饿的女儿》和《好儿女花》的细致解读,综合拉康的镜像理论中的凝视理论思想,探析《饥饿的女儿》和《好儿女花》中凝视的双重性,探索、分析文本中体现的凝视与反凝视的二元对立状态,探寻凝视理论视域下的女性的自我成长。
  关键词:《饥饿的女儿》 《好儿女花》 凝视理论
  凝视理论是拉康镜像理论中的一个重要思想,凝视与反凝视是二元对立的状态,一方面是主体对他者的看,另一方面则是他者对主体的看,主体通过凝视与被凝视来完成自我的建构、成长。他者的凝视与主体的反凝视是贯穿虹影笔下的《饥饿的女儿》以及《好儿女花》的重要线索。
  一、他者的凝视(一)男性的凝视
  1.父亲的凝视
  他者的凝视在《饥饿的女儿》一开头就有体现:“从童年某个岁数起,我时不时觉得背脊发凉:我感到有一双眼睛盯着我,好几次都差一点看见了盯梢的人,但每次都是一晃而过。”此时的主人公六六还不知道这是来自生父的凝视。在六六的眼中,这样的凝视让她脊背发凉,她只能本能地把这让人脊背发凉的凝视当作独自承担的秘密。因为在世人的眼中,陌生男性的凝视指向了被凝视者的“不轨”,即便是父母也无法理解“六六”的被凝视。在六六的眼中,即便自己同父母倾诉了“盯梢人”的事,他们也很可能会觉得是自己做了什么不轨之事,甚至会换来一顿臭骂。
  在寻常人家中,父亲对子女的凝视是温暖而充满爱意的,但对于《饥饿的女儿》中的六六而言,无论是养父还是生父的凝视,都不曾带给她真正的父亲那般的温暖和爱意。养父并没有因为六六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就对她疏于照顾,反而用自己宽广的胸怀包容六六的存在。但养父对六六的凝视是客气、疏离、忧心忡忡的,这不是真正的父爱,也不是六六所需要的父爱。而生父对六六的凝视则带着无法言说的爱意,他从不靠近女儿,只在上下学的途中,等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默默地用目光守候着女儿。对于仍蒙在鼓里的六六而言,未知的生父的凝视与普通男性的凝视无二,甚至会让六六联想到家附近一带时常发生的吓人的强奸案。对于六六而言,未知来源的凝视是一股“规训”的力量,使得她在被凝视的过程中更加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即便再后来六六知道了这陌生的凝视来自自己的生父,她也只觉得惊异和愤慨,并不承认自己这所谓的生父。正如书中写道:“我的情绪在惊异愤慨之间跳动,我的脑子飞快地转着连我自己也弄不清的一些怪念头,一句话,想要我认你作父亲,没门!”
  2.“恋人”的凝视
  根据弗洛伊德的理论,无论男孩还是女孩在幼时都会经历“恋父”或者“恋母”的阶段,这一阶段将会随着儿童年龄的增长成为过去式,如若儿童不能顺利度过恋父恋母期,则会形成相应的“恋父情结”或者“恋母情结”。虹影生命中父亲的缺席改变了她的婚恋观,使得她总是爱上如父亲一般的男子。不仅在《饥饿的女儿》中出现了
  “如父亲一般的恋人”――历史老师,在其续篇《好儿女花》中女主人公的学者丈夫也同样符合“如父亲一般的恋人”这个特点。
  《饥饿的女儿》中,六六表现出的恋父情结实质上是父权凝视的一个典型表现。正如虹影自己所说,她很难找到一个爱她的人,她的婚姻生活注定比其他女人都要艰难。六六在家庭之中感受不到应有的爱护,精神上的孤独和寂寞无人知晓,六六只得时刻怀揣着对亲情的渴望,在遇到自己的“初恋”历史老师的时候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把唯一了解自己的历史老师当作精神支撑,陷入了一场注定没有结局的不伦恋之中。最终,历史老师的自杀为这段扭曲、怪异的感情画上了休止符。尽管六六最终追寻到了自己的身份真相,找到了自己的生父,但是她找不到一与她真心相爱的恋人。如父亲一般的恋人――历史老师,对她的爱只是基于女性身体的吸引和性爱的满足。生父、养父对六六的凝视并未带来父爱凝视本该拥有的温暖与爱意,在他们的凝视下,六六更多感受到父爱的缺失和伤痛,因此她妄图追寻爱情来弥补父爱的缺失。爱情并不是确认自身价值的最佳选择,因此无论是对《饥饿的女儿》中六六“初恋”的历史老师,还是对《好儿女花》中六妹的学者丈夫,女主人公试图从“恋人”凝视的目光中寻求价值感和认同感的行为是无意义的,不仅不能给自身带来救赎,反而给自己造成更加沉重的伤害。
  (二)女性的凝视
  虹影作品中透露出的孤独感主要是由于亲情的缺失,尤其是母爱的缺失。虹影在作品中集中展现的主题永远都有“母爱”,同时母爱也是她永远追寻和渴望的情感寄托。虹影的作品多次描绘了主人公从小缺乏母爱或与母亲不和的情景,这些相同的经历并不是由作者想象而来的场景,而是源于作者童年永远无法忘怀的经历和感受,因此虹影长大后也更加注重对这种感受的抒发。虹影在作品中的书写不只是单纯地回忆往事,而是抒发更深层次的关于人生的深刻的思考。虹影在描述童年时总表现出一种灰暗的色调,她凭借这种特殊的方式表现对母爱的渴望和追寻。在虹影笔下,母亲的形象并不只是伟大的象征。通过六六凝视的目光,作者展现了六六的母亲与传统家庭观念下相夫教子的女性形象大相径庭而又离经叛道的一面。
  关于六六母女两人的关系,虹影在书中写道:“我当面背后都不愿多叫她一声妈妈,我和她都很难朝对方露出一个笑容。”与养父“看着我时忧心忡忡”的状态不同,母亲总“凶狠狠地盯着我”。在母亲锋利的目光下,六六心里只觉得一阵慌乱,六六感到母亲“仿佛把我身体里外都看了个遍”。六六甚至能从母亲冷极的目光中读出“我当初就不该生你下来”的凶狠意味。面对这样的凶狠而又冷极的凝视,六六本能地认为自己“可能是他们的一个大失望,一个本不该来到这世上的无法处理的事件”。
  在《饥饿的女儿》里六六凝视母亲的目光中,母亲是个有着“一身病痛的女人”,“打从我有记忆起,就从未见到我的母亲美丽过,甚至好看过”,她头发稀疏,眼睛浑浊无神,牙齿也掉得差不多了,走路还一瘸一拐,像是有铅垫在鞋底。而在《好儿女花》里六妹凝视母亲的目光中,母亲可以说是变成很美、很温柔的女性。十八岁之后,母亲对“我”不再是先前蛮横又出奇的冷淡,而是温柔和关爱,但“我”反倒有些不习惯。在残酷的生存条件下,母亲不得不依靠自己单薄的身躯扛起养家的重担。她会“和男人一样”做体力活,也因为做了十年的苦力,落下了一身的毛病。即便如此,在六六眼中,母亲仍是凶狠和冷漠的。正是由于母亲对她冷漠、凶狠的凝视,母女之间横了一道看似难以跨越的高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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