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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安?摩尔诗歌与现代艺术中的原始主义

来源:用户上传      作者:周梦颖 朱丽田

  摘要:20世纪上半叶美国的“291画廊”和“军械库展览”对本土艺术家的创作理念产生了巨大冲击,这时原始艺术也再一次进入大众视野。深受同期艺术家的直接和间接影响,玛丽安・摩尔的诗歌流露出她对现代艺术中原始主义的独特思考。本文基于美国艺术史家哥德瓦特对20世纪艺术中兴起的原始元素的分类,从作画手法和作画理念两方面,重点研究了摩尔诗歌中展现的浪漫、情感和理性原始主义的身影,从而进一步揭示其诗行间流露出的审美、精神和道德价值观,展示出其诗歌“画融于诗、诗吸收画”的特点,为其诗歌作品与先锋艺术关系的研究提供了新的切入点。
  关键词:玛丽安・摩尔 视觉艺g 原始主义 20世纪现代艺术
  “291画廊”于20世纪初期展出了许多欧洲前卫艺术作品中的原始绘画、原始雕塑和陶艺,这些作品强调返璞归真,注重“表达性、直率性、单纯性”。美国艺术史家哥德瓦特(RobertGoldwater)在其专著《现代艺术的原始主义》中将20世纪艺术中兴起的原始元素划分为四类:浪漫原始主义、情感原始主义、理性原始主义和潜意识原始主义,并提到现代艺术家对原始主义的兴趣最早可以追溯到如高更(PaulGauguin)、卢梭(HenriRousseau)和毕加索(PabloPicasso)等人的身上。他们摒弃了传统的创作手法,推崇“原始人用丰富的想象力来联结现实与想象的世界”。作为艺术的狂热者和阿尔弗雷德・斯蒂格里茨(AlfredStieglitz)创办的“291画廊”社交圈中的一员,玛丽安・摩尔(MarianneMoore)或许也深受这些视觉艺术的影响。她的文字充满了对自然最原始、最纯真的回应,严谨准确又不失活力,情感理性真实又不乏共情力,诗作行间无不流露出她对原始艺术的独特理解和巧妙融合。
  一、浪漫异域的原始想象
  在美国费城罗森巴克博物馆尚存的关于摩尔的文档中,可见许多如含有波斯地毯的明信片和波斯绘画展览的剪贴纸,这些剪贴纸均来自摩尔所收集的关于1913年纽约“军械库展览”(The Armory Show)的资料中。在那次展览中,少部分欧洲艺术家独树一帜的作品为后来美国本土艺术家探索创新的艺术形式展开了铺垫。此次参展的300多位艺术家中,野兽派创始人法国画家马蒂斯(Henri Matisse)对传统画艺标准的怪乎偏离、大胆鲜艳的画板色彩颇具冲击力,作品中频现的波斯花瓶和大洋洲白贝壳等元素将抽象艺术与具象生活巧妙地融合起来。原始波斯元素的身影在摩尔的诗歌中也出现了长达五十多年的时间,从《婚姻》(Marriage)中的波斯细密画、《人民的环境》(People’s Surroundings)中的波斯天鹅绒,再到《一头章鱼》(AnOctopus)里的瓷釉和《提普的老虎》
  (Tippoo’s Tiger)里的翡翠地毯,诗作行间无不散发着原始的异域魅力。
  哥德瓦特在其著作中将野兽派归为浪漫原始主义一类,源于野兽派在画板上展现了一个散发着简单真实的意蕴、充满童真的仙境。他们不被表面色彩的细微差别所束缚,不因追求画作巧夺天工的精细而小心翼翼,“与画板协同一体的即时效果”则是创作的真谛。卢梭便是这样一位善于营造原始艺术中简单纯真、对生物充满敬畏的想象世界的画家,他的画作以丛林画和肖像风景最为闻名。肖像风景的画作将人物或动物作为前景、树林或丛林为背景,尽管一些批评家们认为此种风格缺少层次和角度,但不得不说卢梭打造了一个人类和野生动物互相映衬、和谐自然的梦境。在后来惠勒(Monroe Wheeler)任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出版责任人期间,他便经常会给摩尔邮寄包括此类现代原始艺术展品在内的博物馆出版物,这些艺术浏览在摩尔的诗歌创作手法和理念上存在着潜移默化的影响。在《西克莫》(The Sycamore)一诗中,摩尔通过对生物多样性的罗列和人称视角的转换,表达了她对人类、自然生物和原始文化纯真质朴的赞美以及整体统一的深层生态学诉求:
  配得上伊玛米,
  那波斯人―紧附着一支更硬的茎干的
  是一件干燥的小
  东西,来自草地,
  呈一片皱叶剪秋罗状,
  害羞得有形
  仿佛要说:“我就在那里
  像一只田鼠在凡尔赛宫。”a
  一幅人与自然和谐相融的画面映入读者眼帘――伊朗细密画家伊玛米在溪水环绕的梧桐树下挥动着取材于大自然的树枝茎干画笔,令人不禁浮想联翩:他或许在创作一幅传统的波斯细密画,或许是在用画笔保留住眼前的田园美景――在一片机械金属的天空背景下,“白化长颈鹿”“岩羚羊”“蝴蝶”“汉普郡猪”齐聚,大自然生命的灵动跃然纸上。表面上画家成为了诗歌里的“前景”与自然背景双层分隔,但随着诗歌从全篇刚开始的第一人称“我”,扩展到第二小节对象更为丰富的“我们”,最后又借画家之口将“我”比喻成一只在凡尔赛宫的田鼠,独特的视角转换既体现了生物有机体的相互融合,又传达出社会有机体内部人类审美实践和原始文化的交流。摩尔用丰富多样的意象描绘出质朴却不平实的异域浪漫,她渴望贴近自然、回归自然,而不是在现代先进和奢华的人类中心世界里乱了方向。
  另一位画家高更对原始观念的传达则体现在其基督题材的画作中,高更期望展现出“他所享受的和寻求的未遭到任何破坏的自然感”,从而传达画板背后的精神内涵。在其铅字印刷画《亚当与夏娃》(Adam et Eve,1900)中,高更将象征着原罪的亚当和夏娃形象改为一对具有传道士精神、坚定不移的夫妇,展现他对史前文明社会的赞赏。高更影响了许多后辈,前文提到的斯蒂格里茨圈子中的艺术家卓拉(Marguerite Zorach)就因此受启发创作了另一幅同名作品《亚当和夏娃》(Adam and Eve,1920),这幅画也间接给予摩尔灵感,写下了《在棱光原色的日子》(In the Days of Prismatic Color)这首诗,诗画跨界,相帅成风。摩尔认为,早期文明之前,甚至是亚当和夏娃相识前的日子才是流动着独创美和崇高美的日子。诗中将“烟尘”和“薄雾”形成对比,“烟尘”作为有杂质的固体微颗粒,代表着原始人类开始学会钻木取火,是人类文明觉醒的象征;而“薄雾”是不含任何杂质的纯水雾,摩尔借此表达对“薄雾”缭绕的而不是文明和工业入侵的原始时代之向往。透过水雾折射出的“蓝红黄的炽热频带”与后文“黑暗”“阴沉的谬误”形成对比,仿佛是上帝的圣光照亮人间,突破晦暗的重围,将经典和真理再现。

nlc20220513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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