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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洪恩的《罪与罚》与麦耶的批评

来源:用户上传      作者:丁世鑫

  摘要:在上海沦陷时期的改编剧中,陆洪恩的《罪与罚》并不引人注意。该剧由新艺剧团于1944年4月14日在卡尔登大剧院首演。由于历史的原因,该剧的剧本已不可考,但在演出宣传册上,还可以一睹其剧情风采。在1944年4月21日的《杂志》上,署名为“麦耶”的董乐山在《观剧漫评》一文中对该剧的改编、导演的舞台处置和演员的实场表演等方面进行了尖锐的批评,从中我们不仅了解到更多有关该剧的历史信息,而且通过这种对“接受的接受”,更能体会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在现代中国被同化现象的普遍性。
  关键词:陆洪恩 《罪与罚》 麦耶 董乐山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在中国话剧史上,上海“孤岛”时期和沦陷时期是一个极其特殊的阶段。在北起苏州河,南到徐家汇路和肇家浜路,东至黄浦江,西抵静安寺和海格路这一不过区区几平方公里的上海英法租界,话剧的创作与演出以空前繁荣的姿态在那个战火纷繁的历史时期中傲然独姿,它的专业化和商业化程度在现代中国是前所未有的,甚至可以说以后也再未出现过。在大量的话剧创作中,改编剧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尤其是对于外国文学作品的改编。“据不完全统计,沦陷时期先后出版、发表的改编剧剧本,至少有近40部,比孤岛时期数量大增;改编剧对象的范围也进一步扩大,涉及法国、英国、美国、俄国、匈牙利、意大利、苏联和中国的20余位作家,30多部作品,有不少中外著名小说,也有众多外国话剧名作。”a实际上当时所出现的改编剧的数量远远超过40部,很多作品之后或被界定为“文明戏”,或被认定为特殊时期低级恶俗的舞台产物,弃之如敝屣,久而久之,它们就逐渐地消失在厚厚的历史堆中了。当时这种所谓的“通俗话剧”的剧本基本已不可查考,舞台呈现的真实样貌更难考证,难得的是在当年上海报刊的演出广告和演出宣传册中我们还能看到它们的身影,这是极为珍贵的历史资料,陆洪恩改编的《罪与罚》就是其中的一部。
  一、陆洪恩的《罪与罚》介绍
  关于这部作品,1944年5月1日和6月1日上海的《申报》刊登的演出广告中都有所提及:
  这里提到的“新艺剧团”成立于1944年1月,负责人是费穆、毛羽、刘琼,它的前身就是大名鼎鼎的上海艺术剧团,而“卡尔登”指的是建于1923年的卡尔登大剧院,即现在位于上海黄河路21号的长江剧场的前身,在当时它是上海艺术剧团和新艺剧团进行职业演出的重要场所。
  在《罪与罚》的演出宣传册(共4页)上有着这样的文字:“中华民国卅三年四月十四日起在卡尔登剧院剧演――本剧取材于陀思妥夫斯基原著。”可见这出戏剧的首演应不迟于1944年4月14日,在该年的4月至6月期间也都曾有过上演。对于该剧的编、导、乐等主要参与者,这份宣传册的封面上写道:“编剧:陆洪恩;导演:刘琼;音乐:黄贻钧。”刘琼是当时国内著名的导演和演员,陆洪恩和黄贻钧也都是国内知名的指挥家,把“音乐”这一功能印在封面上,可见“音乐”应是该剧艺术表现的重要部分,这也符合当年新艺剧团上演的大多数戏剧是音乐剧的史实。在这本薄薄的宣传册上,最珍贵的是对于《罪与罚》本事(也就是故事梗概)的介绍,让我们能一睹这部戏剧的大体风貌:
  第一幕
  一间简陋的假三层楼上,蛰居着一个不甘与世浮沉的青年音芳摇―史义超,由于爱好与忠于艺术,所以他除了埋首于作曲以及兼授歌唱外,就不再做什么事情,但是在生活指数无限制的时候,所得的薪酬,是无法饱暖自己的,瞻家自然更只是一个梦想了。
  除了自己的没有出路,使他有一种怀才不遇的感觉以外,他更忧虑着的,是他母妹的生活,她们住在天津,迢迢千里,云天遥隔,心中已是抑郁不堪。
  艺术在中国,不能像其他国家的人一样,获得大众的狂热的热爱,因之身为艺术家的,也只能自叹曲高和寡,史义超重视音乐,音乐是他的灵魂,但是也有人觉得音乐只是玩儿,消遣的东西,由于见解上的不同,他与他的学生赵某发生冲突,竟至被侮辱,为此事,使他愤慨得不得了。
  正在这时候,他的朋友邓铿然自天津来,袖交其妹笔札,没有阅竟全篇,史却勃然大怒起来。信中是这样说着的:史妹将跟一中年男富商罗森结婚,为的是希望结婚以后,可以把他厂中的重要职位给史义超,由于母亲的爱子心切,不愿他长此流浪下去,才出此下策。
  但是史傲骨独存,毅然反对了他妹妹秀丽与罗森的联姻。
  人与人之间的斗争,是更惨烈的,一个孤芳自赏的艺术家,又如何能敌得住现实的打击。校方由于经济困难而取消聘书,史之房东又索租至急。
  史义超在贫苦与不幸的命运中打滚!
  苏娜,史的女朋友,命运的凄苦与悲悯,正与史同,贫无立锥,老父又卧病中,为了救自己的父亲,为了一家的生活,苏娜背人为娼,在被侮辱与被损害中生活着。
  同样的,他俩凄苦的生活,正无损于灵魂的洁白。
  第二幕
  (第一场)
  王大嫂是一个独身妇,丈夫是流氓,故世已久,王恃其所蓄,设一秘密典肆,同时放印子钱,借重利盘剥,维持其优裕的享受。
  苏娜因为父亲病急,持衣往典,王大嫂故意刻薄,欺辱弱小。同时周大少也以挥霍无度,来此典物,但都给王计划侵吞。
  那时候,史义超适亦持一金表来,目击着王狠毒、贪心、掉包种种丑行,怒不可遏。
  漆匠阿根向王索取工资,王又无礼扣减,阿根欲殴之,由于史的劝导才罢。
  可是王却乘史义超不备时,将史拿来的金表,换了赝品。史却没有觉察。
  是时苏复来,预备典其鞋,史阻之愤然而去。
  (第二场)
  史终于发觉,带回来的是铜表,大怒。垂晚,史义超特地上王大嫂那儿,与之理论,起先是善言劝告,继之哀语恳求,但是王大嫂一味狡赖,矢口否认,史心中愤怒已极,王大嫂且污指史为强盗,史无法抑制自己的情感,把漆匠用的铁器猛击王大嫂,毙之,并搜获首饰而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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