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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疾病对史铁生创作的影响

作者: 经俊霞

  作者简介:经俊霞(1988-),女,汉族,河南商丘,学生,文学硕士,单位:重庆师范大学文学院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研究方向:现代文学。
  摘要:《我与地坛》是史铁生最有代表性的作品之一。在这篇散文中,史铁生叙述了他十五年来在地坛流连的所见所思所感,全神贯注的书写自己的苦难,充满着对人生、对命运的思考。同时,这些思考又是与残疾紧密相关的。本文就是以《我与地坛》为切入点,来解读疾病对史铁生创作的影响。
  关键词:史铁生;疾病;创作;我与地坛
  《我与地坛》是史铁生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最初发表在1991年的《上海文学》的第一期上。发表之初,作家韩少功盛赞道:“《我与地坛》这篇文章的发表,对当年的文坛来说,即使没有其他的作品,那一年的文坛也是一个丰年。”[1]韩少功这番话虽不免有过誉之嫌,但已经充分说明了《我与地坛》这篇散文的重要意义。自《我与地坛》发表之后,一度被主流文学忽视的史铁生也开始进入我国的文学史谱系和文学批评家们的视野。[2]与此同时,《我与地坛》更是令众多评论者笔耕不辍,研究者从各个角度来挖掘它的内涵。本文就是在现有研究成果的基础上,以《我与地坛》为例,探讨疾病与文学的关系。
  一、疾病释义
  苏珊.桑塔格在她的著作《疾病的隐喻》谈到:“疾病是生命的阴暗面,是一重更麻烦的公民身份。每个降临世间的人都拥有双重公民身份,其一属于健康王国,另一则属于疾病王国,尽管我们都只乐于使用健康王国的护照,但或早或迟,至少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们每个人都被迫承认我们也是另一王国的民。”[3]
  另外,在文学世界里,疾病常常成了社会中某种缺失状态的展示。童庆炳《现代心理美学》:“所谓缺失性体验,是指主体对各种缺失(精神的物质的、生理的和心理的等)体验,缺失即没被满足。”[4]每个人在不同的阶段可能遭遇比如生活的不幸、爱的失落、事业的失败等,当我们在这种情况下痛不欲生、失魂落魄时候,这就意味着我们有了缺失性的体验。就像欧阳修“诗穷而后工”这里的穷就理解为作家的一种坎坷、困顿的生活遭遇不同的问题,用现代心理学术语来说,“穷”就是人处在一种缺失状态,由此而形成了一种缺失性体验。
  疾病是我们不愿意去正视的问题,但是又是注定回避不了的一个问题。只要有生命存在,疾病就是一个永恒不断的话题。疾病在给人的身体带来痛苦的同时,也给人的精神、心里蒙上了阴影。病人会不由自主地或多或少的产生一些心里郁结,这种心理总要通过什么方式宣泄出来,文学就是最好的宣泄方式之一。这就涉及到疾病很文学的问题。
  二、疾病与文学
  文学是真善美的艺术,而疾病只会给人带来痛苦、厌恶甚至是死亡,二者之间本应该是有着相当距离的两个话题,但是,纵观文学长廊,众多作家都会或多或少是与疾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中国文学自古以来就存在一种所谓的“疾病情结”,中国文人有欣赏病态西施的传统,有一种趋近于“多愁多病身,倾国倾城貌”的审美情趣,《红楼梦》中“泪光点点,娇喘微微,娴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如弱柳惊风”的林黛玉,这一形象成为至今难以超越的经典。外国文学史上也是一样,托马斯.曼曾经在《评陀思妥耶夫斯基―应恰如其分》这样写道:“毫无疑问,尽管这疾病是那样威胁着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智力,他的天赋却是和这疾病紧紧地联在一起并且染上了它的彩……这一切,都与他的疾病息息相关。[5]这也就是说,他对癫痫病对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文学创作进行了分析并最终加以肯定。
  并不是说所有的疾病患者都能成为一个作家,但是,毫无疑问疾病对于优秀作家具有着某种价值,在中国,许多知名作家也都身患疾病,作家本身就是一个病人。像鲁迅、巴金、郁达夫、以及本文提到的《我与地坛》的作者史铁生,他们本是疾病缠身,所以,在他们的作品当中,疾病就成了他们创作的体验性资源,甚至可以说,疾病贯穿于他们的大量创作当中。
  三、疾病与史铁生
  首先、疾病引发作家创作动机
  “职业在生病,业余在写作”,史铁生给自己的大半生这样的一个定义。史铁生的创作和他的自身的残疾密切相关。史铁生因残疾“走”进地坛的,进而静下心来在地坛中沉思写作。谭光辉《症状的症状:疾病隐喻与中国现代小说》中谈到:“有着痛苦的疾病体验的作家,才能沐浴着痛苦的光辉,揭示出神秘的生命之乐趣。”[5]在这里,史铁生生命的了乐趣是什么?写作。既然明白了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要好好活下去,要为活着找一个理由,那就是写作。史铁生也曾坦言写作是“为了不至于自杀。”[6]1972年因病致瘫到2010年作家逝世,他创作了大量的作品。同时,也正是创作带来的成功,减缓了他疾病带来的痛苦与绝望,让他暂时停留在人生又一次重生的轻松当中。
  其次、文学是作家的一种宣泄方式
  1、宣泄了作者个人心中的郁结
  《我与地坛》中,史铁生谈到为什么要写作,就是为了“让那个躲在园子深处坐轮椅的人,有朝一日在别人眼里也稍微有点光彩,在众人眼里也能有个位置”[6]。因为身体残疾,史铁生在现实的世界里受到了很大的限制,觉得自己的存在几乎没有价值,久而久之形成了一种苦闷的心理状态。这种苦闷积聚在心里,压抑了许久,感情不能平复,达到一定程度时,往往通过文学创作才能宣泄或转移心中的郁结,在宣泄过后找到一种平衡。
  2、宣泄了作为患病个体与社会之间的矛盾
  据史铁生的朋友说:“刚得病的那几年,有人嘲笑他的腿,他说他恨不得想抱着炸药包冲过去,和那些人同归于尽。”[7]《对话四则》里也谈到:“差不多所有的人都会称赞你的坚强,但是有一个前提:你不要试图成为他们的女婿;如果你爱上了一个姑娘,你会发现最好的方式是离开她。”[2]这个说法就一定程度上传达了社会对残疾人的那暧昧不明的心理,既同情你,又排斥你。所以,残疾人和正常人那个界限还是比较清楚的。
  结语
  残疾对于患者来说是不幸的,史铁生也不例外。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又并非完全不幸。史铁生是命运遴选出来的优秀作家,他从自己的伤痛体验出发,创作了散文《我与地坛》,为他赢得了广泛的赞誉。疾病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史铁生,但给他带来伤痛的同时又造就了史铁生,成就了史铁生。
  参考文献
  [1]韩少功.韩少功随笔[M].上海知识出版社,1994.
  [2]刘锡庆.当代散文的标准是什么[J].文艺报,2005.
  [3]苏珊.桑塔格.疾病的隐喻[M].程巍,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03.
  [4]童庆炳.现代心理美学[M].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3.
  [5]谭光辉.症状的症状:疾病隐喻与中国现代小说[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7.
  [6]史铁生.我与地坛.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8.
  [7]徐晓.我的朋友史铁生[J].中国作家,199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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