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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通货膨胀治理角度的巴西货币政策

作者:未知

  摘要:巴西经济发展的过程中,货币政策的实施以通货膨胀为代价经历了经济高速增长时期,但是高通胀并没有换来持续的增长和发展,通货膨胀目标制伴随开放经济条件,货币政策的效果有所弱化,并为此付出了一定的代价。文章以巴西通货膨胀的这一经济现象为线索,对巴西的货币政策做一梳理和评价,并期望对新兴市场国家能有一个有意义的启示。
  关键词:巴西;货币政策;通货膨胀
  根据传统的货币银行学教材,经济增长和通货膨胀是正相关的关系,往往伴随着经济的增长使得物价的上涨。纵观二战以后的巴西,通货膨胀伴随了其整个经济的发展进程 ,其高通胀率水平,在当代金融发展史上属于极端罕见的案例。不同于传统教科书的教义,伴随着通货膨胀率并不是一个高的平均增长率,经济增长率在有的阶段会和通胀率趋同,有时却严重背离。不管在哪个时期巴西的货币政策的实施都没有脱离通货膨胀这个典型的政策目标。
  一、二战后至1973年:通胀伴随经济的高速增长
  二战以后巴西经济经历的第一个高速增长时期,是1957~1961年,当时的《发展纲要》制定了几个重点发展的领域和项目,包括能源、运输、粮食、基础工业和教育等。这五年巴西GDP的平均增长8.3% ,农业、工业、通讯业的年均增长率分别达到了5.8%,10.7%与8.7%。同时通胀率也由1957年的7%增长到1961年的47.7%。若泽·马里亚·贝洛在《巴西近代史》一书中对此段经济奇迹有过一段中肯的评价,“巴西显著的物质进步,是以大量公共债务和通货贬值来抵偿的,5年发展规划的资金,大部分是通过借巨额外债、超支和通货膨胀取得的”。1964年,巴经济增长率只有3%,而通胀率则超过90%,恶性通货膨胀也导致了军人政变,1964年上台的军政府最大的政策目标就是经济增长,而要保证增长,则需要降低通胀率,保持货币的稳定性和国际收支平衡。
  1964年以前,巴西的国库、巴西银行以及全国货币和信贷管理局,这三者共同发挥了中央银行的作用。当三者都具有发行货币的权力而互相之间又缺乏相应的协调机制的时候,过量发行货币的行为致使当时货币发行量以年均34.7%的速度增加。
  1964年起,执政的军政府除了推出一系列缩小财政赤字的政策,配合财政政策还推行了金融改革。巴西的全国货币委员会和独立的央行,以及相对完备的银行体系正是这次改革建立的。在这次改革中,“货币修正法”的推出应该是当时最大的亮点。制定相应的指数在通胀严重时以对金融债券进行货币纠正,从而补偿社会公众由于通胀而遭受的损失。不管是企业的资产还是利润,都可以根据政府公布的指数进行调整,企业可以剔除通货膨胀的因素,只需要按照其实际利润而不是帐面价值缴纳税款。这在很大程度上克服了通胀的消极影响,极大地促进了投资和储蓄。
  1968年,公开市场建立,巴西政府可以通过对证券的买卖灵活而迅速的增加或者减少流通中的货币数量,巴西的货币政策变得更加灵活。货币增速明显减缓,1959~1964年为57.4%,1965~1967年年为46.3%,1968到1973年降为 35.8%,从1968~1973年,巴西经济年平均实际增长超过10%,1973年更是达到了14%。而同期通胀率则稳定地从每年的25%下降到16%。在巴西,这样的通胀率被认为是可以接受的,这主要与巴西普遍的思想“通货膨胀促进论”有一定的关系。
  二、1974到90年代:恶性通胀及其治理
  单纯对增长指数的追求,造成巴西国民经济结构的失调,最终导致增速放缓。1973年石油危机的爆发,则是雪上加霜 。当时巴西的石油消费80%依赖进口,严重依赖石油进口的巴西受到巨大的冲击。为了维持其经济的增速,巴西政府实行了各种刺激经济发展的补贴,开支过大,造成沉重的财政负担。
  由于以上种种原因,巴西政府不得不依靠借外债和扩大货币发行量来维持其发展速度,1979年,货币供应量增速和通胀率急速膨胀,分别高达73.6%和 110%。但是从1974年开始,巴西的经济增速开始下降。
  进入80年代之后,巴西经济开始急剧滑坡,1980~1989年的10年之间,每年的经济平均增长率仅仅为2.2%,其中更有5年经济增速为负,远远低于六七十年代。和经济的增速滑坡形成对比的是失控的通胀率,从80年代初200%左右到80年代末则几乎高达1000%,90年代初超过了2000%,这种恶性通胀一直持续到1994年。恶性通胀对市场机制的有效运行产生了严重的破坏,并且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
  对比巴西各种口径的货币统计数据和通胀率数据,发现二者之间严密吻合,符合弗里德曼对通货膨胀问题的概括:所有的通胀问题本质上都是货币问题。如何消除过多的流动性,控制物价?各种各样反通货膨胀的政策随着各届政府的上台轮番上演,其中最为成功的要数1993年制定的雷亚尔计划。政府除了通过压缩财政开支以削减财政赤字以外,還出台了一系列配套货币政策来控制脱缰的通胀。比如,提高利率,以吸引外资和稳定汇率;发行新的货币雷亚尔,新币和旧币的兑换比率为1:2750;宣布实行爬行盯住美元的固定汇率制度,制定货币指数作为基础以指导工资和价格变动。这个计划的成功,使得巴西的通胀率从四位数下降到了个位数。但是盯住美元的固定汇率制度造成币值高估,严重削弱了出口企业的竞争力,产生严重的经常帐户逆差和国际收支失衡。可见,仅仅依靠货币政策并不能同时解决达到物价稳定和国际收支平衡这两个货币政策目标。政府采取了依靠提高利率来吸引外资、并维持国际收支的平衡的手段。长期的经济失衡埋下了金融危机的种子,一旦资本流动发生逆转,即有发生货币危机甚至金融危机的可能。
  三、1999年危机之后:通货膨胀目标制
  继亚洲金融危机和俄罗斯危机之后,与美元挂钩的巴西货币也难于幸免,为了应对危机,巴西不得不放弃固定汇率制并实行自由浮动,以保住其外汇储备用以支付即将到期的巨额外债。在此过程中,市场上的恐慌情绪蔓延,雷亚尔一贬再贬。汇率下跌产生了各种各样的问题。首先是引发物价上涨。雷亚尔贬值使其失去了抑制物价上涨的机能,进口商品价格上涨会引发物价上涨。其次,浮动汇率制度的实施,使得货币政策主要依靠利率,不管是进行紧缩的货币政策抑制物价,还是吸引外资,都必须实施高利率政策,进而导致国债利息支付负担不断加重,加上经济衰退导致的财政收入减少,财政赤字不断扩大。巴西政府必须尽快实施一种能够适合当时国内经济形势的货币政策。为了克服危机,稳定市场上的恐慌情绪,遏制通胀,通货膨胀目标制开始实施。   2003年,新政府为了平息国内外的疑虑同时达到吸引外资的目的,政府大幅度提高利率水平,并同时奉行紧缩性的货币政策。巴西的通胀水平大幅下降,并逐渐回归通胀目标区。
  卢拉政府执政期间,注意灵活使用货币政策工具,注重增强中央银行的独立性地位,并且注重对通货膨胀预期的引导,突出相机抉择。为了避免单纯依靠提高利率来控制通货膨胀而对巴西经济增长造成的制约作用,央行把2003年的通胀目标由原来的6.5%上调到8.5%。2002年巴西的通胀率为12.5%,到2010年下降到5.9%。
  通过种种努力,卢拉政府不但实现了内部的财政盈余目标,同时外部脆弱性大大改善。根据聂泉(2013)的研究数据表明, 2003年到2010年巴西公共债务占GDP的比重由53.5%下降到40.7%,净外债占GDP的比重由27.3%下降到-3.9%,而国际储备占外债的比重则由22.9%上升到2009年的120%。外部问题的解决极大地增强了巴西经济的自主性,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制定灵活的货币政策。这在应对2008年金融危机的过程中巴西央行对基准利率的调整可以体现出来。2009年1月,巴西的基准利率是13.65%,2009年6月下降到9.16%,是自1986年以来首次降到个位数。进入2010年,由于巴西经济的恢复加上外部美国量化宽松货币政策的效应,巴西经济过热的风险凸现,2010年4月份巴西基准利率提高了0.75%,是金融危机以来首次加息。2010年6月份和2010年7月份则分别提高0.75%和0.5%。2010年巴西经济实现了7.5%的高增长,仅次于中国和印度。
  四、2010年至今:独立的货币政策之代价
  2010年,巴西经济实现了高速增长,货币对内贬值和对外升值的压力却成为新的矛盾。受到严格的通货膨胀目标制影响的货币政策环境下,即使巴西的利率有所下降,但整体一致处于高位。在金融危机期间,年利率也要高于10%。高利率导致资本大量流入,雷亚尔升值的压力不断增加。抑制通胀和缓解货币升值是当时巴西货币政策的两难选择。
  巴西货币政策的基本范式为设定通胀目标和利率水平,进而平衡物价和经济增长的关系。为了维护稳定,实行通胀目标制的巴西也只能把提高利率作为首选的货币政策工具。开放经济条件下,独立的货币政策效果往往会弱化。巴西没有出台相应的措施,阻止热钱流入,降低国家经济的开放程度,而是不断使用加息的手段试图稳定物价。
  自从2011年巴西的经济步入下行通道,通胀率却屡屡突破央行的上限,把稳定通胀水平作为首要货币政策目标的巴西只能不断提高利率以控制物价。加息严重损害了国内的实体经济,但是物价并沒有得到有效的控制,同时,更多的热钱流入,进一步加大了货币升值的压力,出口受损,巴西在国际市场的竞争力降低。由于财政赤字恶化,巴西主权债务的评级甚至在2015年被评为垃圾级。加上美联储QE的退出和加息预期,巴西的资金流出趋势不可逆转,货币快速大幅度贬值。2015年和2016年巴西的经济严重衰退,据巴西地理统计局的数据,其2015年和2016年经济分别萎缩3.8%和3.6%。
  为了刺激经济复苏,巴西从2016年10月份开始了一轮降息的过程。2018年2月7日,巴西连续第十一次降息,基准利率降低至6.75%,而此前的高点是2016年的14.25%。之所以能够采取连续的降息措施来刺激经济,是因为巴西央行认为其通胀数据要好于预期。2017年,巴西经济增长1%,结束了连续两年的经济衰退。
  根据巴西地理统计局公布的数据显示,截至2018年2月,巴西的年化通胀率仅为2.84%,为近二十年的新低。远低于政府设定的通胀目标值4.5%。但是由于国内罢工、出口受挫等事件的影响,巴西的消费价格指数又有所上升,经济增长预期被下调。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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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单位:中共深圳市委党校盐田分校)
论文来源:《中国集体经济》 2019年1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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