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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可怜的人

作者:未知

  【主持人】 迷之自信是网络流行词,意思是“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形容一个人的自信程度与自身实力不符。但是,不妨从褒义的视角看看,迷之自信也能使生命呈现出让人惊讶的精彩。不信,请听——
  郑女士 40岁 媒体人
  【诉说】岚35岁,是个律师。在法庭上,她的容貌常引发现场的骚动,甚至恐惧。原因是她长得丑,且丑得有些吓人。但一张口,渊博的学识,清晰的思路,犀利的语言,咄咄逼人的气势,简直震惊四座。卓越的风采让不佳的相貌变得无足轻重。
  岚在12岁时,下巴上出现几个很小很小的圆形白斑。她常用手指揉,并没有什么异样感觉。但很快,白斑不但没有消褪,反而连成了片。父母立即带她到医院做皮肤检查,医生的诊断结论是:一种极为普通的皮肤白斑病,只需涂些对症的药膏就可以根治。
  然而,治疗一个多月,白斑不但没有消除,面积反而越来越大。接下来,更可怕的情况出现了,岚身上不断出现奇怪的症状:原本一头黑色长发,变成了灰白色,且不停地大把脱落;右眼向下倾斜,鼻子向右扭曲,右侧嘴角向上翻起,本来很漂亮的面孔,完全变了形。
  父母焦急万分,带着岚来到北京,到大医院五官科做检查。这次得出的结论是:岚患上了一种罕见的进行性面偏侧萎缩症。这类病症会随着患者年龄的增长而日趋加重,患者的五官会渐渐萎缩直至完全消失,最后整张脸会萎缩成为一个洞。更令人绝望的是,在世界范围内,还没有对这种病行之有效的治疗方法。
  这种病虽然可怕,但不会危及生命。可这样的容颜,这样的青春,这样的人生,该怎么面对、怎么过下去啊!幸运的是,岚的父母非常坚强,他们给岚无微不至的关爱,更给岚巨大的精神引领和支撑。岚渐渐认识到,既然自己享有和他人同等的生命权,就一定要通过努力和奋斗来证明自身存在的价值和意义。经过短暂的针灸治疗,她重返校园,更加发奋努力地学习,几乎包揽了年级所有学科的第一名。
  但是,在学校里,一些男孩子经常突然挡住岚的去路,模仿她扭曲的脸;有些同学还给她起了一些很不堪的绰号;没有一个同学愿意和她同桌;没有一场活动有她的身影……就这样,岚被无情地隔离至人群之外。
  17岁的一天,岚正在学校上课,突然感到右眼视线变成了一片黑暗。她心头一沉,完了,这是右眼失明的节奏啊,这也是病症加重的提示。岚只好再次请假,进行了长达4个月的针灸治疗。右眼保住了,她回到学校继续上课,并为高考作准备。
  4个月没上课,甚至没动过课本,岚凭借扎实的基础知识和不服输的干劲,参加了当年的高考,并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重点大学。走进大学校园,她依旧是同学眼中的怪物,没有人愿意主动接近她,甚至有人把她的照片贴到了校园局域网上。
  校友的留言有些是对她的同情和鼓励,但更多的是对她的冷嘲热讽,有人咒骂她不该把自己恐怖的照片贴到网上吓唬人,有人还对知名大学是否该录取“丑八怪”的议题,挑起激烈的论战。很多人都认为像岚这样的丑陋相貌,会影响学校的形象和声誉,提议学校开除她。面对如此大的精神压力,岚一面默默地承受,一面更加专注于专业知识的学习。
  一天,在社会心理学课上,老师让同学们讨论自己的理想。教室里一下子炸了锅,同学们神采飞扬地讨论着,只有岚坐在一角不置一词。接着,老师让同学们一一发言。轮到岚時,没等她开口,一个男生就抢先喊道:“整容,她的理想只有整容。”话音未落,教室里响起一片哄笑声,老师大声叫停也无济于事。
  岚转过头,认真地看着那个男生说:“你错了,我的理想并不是整容。整容也改变不了我脸上的残疾和缺陷。其实,我的理想是做一名律师。” 教室里再次爆出哄堂大笑,“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请这样的律师出庭……” “考验法官胆量的时候到了……”
  这时的岚站起身,平静地看了看这些同学,大声说:“不知尊重他人的人,是可怜的人!”然后表情严肃、语气坚定地说:“我要当律师,去帮助那些可怜的受害者,以及遭到他人歧视的身患残疾的不幸的人。”
  教室里一下安静下来,每个人都陷入了沉思。岚的话让他们汗颜,岚的自信让他们无语,岚的理想让他们震撼。岚就这样带着精神和肉体的双重痛苦,更带着对理想的坚信不移,大学毕业后,又通过不懈的努力,考取了职业律师资格证。 现在,岚自建律师事务所,佳绩频传,是业内响当当的品牌律师。自信让她带上事业有成的光环,让她拥有了不惧一切的力量,让“迷之自信”成为对生命的礼赞。
论文来源:《当代工人》 2019年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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