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后工作不只是钱的问题
作者 :  乐 蜀

  因学校发电机工作过程中排放的一氧化碳进入学生宿舍,山西蒲县南曜村教学点6名小学生不幸中毒死亡。随后,蒲县出台赔偿方案,县政府决定拿出120万元,用于赔偿死亡的6名小学生。但受害学生家长对此方案却普遍表示无法接受。
  为何学生家长对政府的“照顾”不“领情”?是因为赔偿的金额太少吗?事实并非如此,受访的家长普遍表示:孩子的生命是无价的,拒绝这一赔偿方案不是嫌钱太少,而是坚持认为政府应事先和他们“商量”。这“商量”二字,恰恰折射出老百姓对政府在处理类似事故时的期望和要求。
  现在,一旦地方出现重大安全事故,有关部门多半是停职查办相关责任人,对受害者家庭进行补偿救助,或者信誓旦旦宣称一定好好整治反思。其实,这些举措,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尽快“掩埋”事故,平息舆论挞伐。当然,有关部门事后是否真的对管理漏洞进行了反思,是否真的把学生安危工作放在首位呢?老百姓希望的是,有关部门的处理方式能体现出起码的人情温暖和人性尊重,而不是自行抛出个赔偿方案,然后以行政名义要求受害者接受。
  面对这些由于政府监管失职而导致生命陨落的安全事故,仅仅靠钱来善后处理是远远不够的。更重要的是,政府要能够放下架子,以平等的姿态去温暖和帮助受害者家属。
  
  城乡等值不是简单的乡村城市化  刘成友
  山东青州北部平原有个南张楼村,17年前,德国巴伐利亚州某机构与山东合作在这个村开始了一场“城乡等值化”试验,力图通过土地整理,改善农村基础设施,提高农民生活质量,减少农民涌向城市。如今,村子里工业区、文化区、生活区井然有序,有4000余人的南张楼村多年来流出的人口不超过100人,初步达到了留住农民的目的。据介绍,二战结束后的德国曾经推行过这种思路,改变了凋敝的农村面貌,减少了农村人口向大城市的涌入。
  国情不一,背景不同,南张楼村并非所有变化都是试验的成果。也并非所有的合作都那么顺利。有人指出,真正留住农民的,是村里的几十家企业。但不管怎样,新农村新面貌还是让人羡慕。现在外地不少人来这里参观,都能引发关于新农村建设的很多思考。
  城乡等值,实质是农村追赶城市,缩小城乡差距,让农民过上城里人一样的生活。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看病不贵,上学不难,老有所养,身心舒畅,这是农民祖祖辈辈的梦想。新农村建设,就是要把亿万农民的梦想变成现实。基础设施的改善,社会保障的完备,收入水平的提高,文化生活的丰富,无疑是城乡“等值”的基础和前提。
  不是说城市一好百好。城市化加快所带来的各种城市病,交通拥挤、空气污染、心理压力大,正是农村发展特别是小城镇建设要避免的。而乡村美景、田园风光、淳朴的风土人情,应该努力保持才是。这个村建起欧式小别墅,德国专家看到后连连摇头,说这是“建筑垃圾”。这种批评不无道理,在我们看来,这些建筑割断了自己的民族传统和建筑文化,不顾农村实际,一味崇洋,是不可取的。德国专家曾不解地问:为什么农民要学城里人、学西方人?其实,当城里的高楼大厦吸引着农民奔向城市的时候,农村也正以清新的空气、美丽的风光吸引着城里人来旅游度假、居住养老。这提醒我们,在新农村建设进程中,农村不能失去自己的特色和优势。
  不久前网上有一则报道说,农民的幸福感比城里人要强,结果引起一场争论。幸福感是对自身生活环境和质量的体验和评判,究竟是城里人幸福还是农民幸福,很难进行科学测算。而当我们以长远的眼光、科学的规划、以人为本的情怀、一张蓝图干到底的决心,推进新农村建设的进程,农村的面貌必将大变,农民会真切地体会到幸福。城乡就会实现“等值”,城乡差别的鸿沟才能填平。
  
  民众为啥对粮油涨价“大惊小怪”?  陈贞�
  中国青年报社会调查中心与新浪网新闻中心联合开展的一项有11118人参与的调查显示――77.1%的人表示,粮油价格上涨使他们“生活压力增大”,84.0%的人认为,生活成本比1年前又有增加。
  在一些部门和专家看来“不值得大惊小怪”的价格上涨,为什么总会引起许多民众的焦虑与不安呢?尤其是粮油、燃气、水电等生活必需品,情况更是如此。在不到两天的调查中就有1万多人参加,这就足以说明民众对此极度关切。
  在我看来,主要有两方面的原因。首先是因为缺乏一种通畅及时的信息传递沟通机制。正如专家所言,我国粮食价格一直偏低,不利于国家粮食安全。城市里买一瓶饮料要三块钱,但农民辛苦耕作一年,卖出的小麦一斤才八毛钱,这种不合理的价格定位,注定了粮油价格今天的恢复性上涨。但既然如此,有关部门早就应该通过各种宣传方式将此种“不合理”状况向公共“传达”清楚,让老百姓明白粮油涨价是市场的理性回归,而非出于生产或者市场风险。为什么要涨,要涨多少,对这些问题公众一无所知,产生“恐慌”也就理所当然了。显然,在很多时候,正是由于信息的匮乏,人们对物资价格上涨才产生一种下意识的担忧。如果有了规范健全的信息传递机制,确保公众对“价格信息”的知情权,人们对“涨价”的态度才会逐步趋于理性。
  其次,这种“大惊小怪”还体现了民众的一种更深层次的担忧心态。后一则报道中一位被调查者的留言对此进行了生动的“阐述”:“我们害怕涨价,害怕市场,也害怕垄断,说到底是因为社会保障系统脆弱。”在对社会保障缺乏信心的心理状态下,民众才会对生活必需品的价格波动感到忧心。
  显然,正常的粮油价格上涨,引发了民众的“大惊小怪”,其背后蕴藏着公共权利和公共福利急需进一步提升保障等问题,而这些问题又将考验着我们公共管理者的智慧和能力。
  
  教学岂能是“副业”  谢友柏
  近十几年来,“去教学化”的倾向在高校时起时伏,有时甚至愈演愈烈。对教学伤害最大的是“项目热”,为了拿大钱,就必须拿大项目,把学术水平高的教授都赶到项目争夺战中,教学变成留给拿不到项目者的残羹剩饭。教授整天忙于找课题、写申请、编成果、做总结、搞鉴定、报奖项,至于正常教学就更不用多说了。
  本来,教师参加科研,其最重要的意义就是通过探索自然规律、实现工程应用,以此来提高教学质量,把学生培养成为具有探索自然规律、实现工程应用能力的人才。如果仅仅是为科研而科研,那么,高等学校与科学院又有何不同呢?科研成果被大肆渲染而教学工作却默默无闻,这样的高校,无论其科研还是教学,都不可能健康持续地发展。
  高校的一流,首先体现在人才一流,包括一流的教师和他们培养的一流的学生,而不仅仅体现在一流的校园、房屋和设备方面。现在许多高校都在讲“人才强校”,但却寄希望于引进人才,而不研究自己为什么培养不出一流人才。一所大学,对自己培养人才的能力都没有信心,还算什么一流?
  从我所亲历的中国高等工程教育50年来曲折发展的道路可以看到,教学决不是一个单纯传授知识的过程,它承担着培育高级人才这一关系到国家和民族未来的神圣使命。如果大学自身对国家和民族的需要没有清醒认识,将是非常可怕的事情!教育工作者是“灵魂工程师”,如果这些“灵魂工程师”失去培育人才的明确方向,轻视乃至放弃教学这一培育人才的主要途径,那么,他们自己的灵魂何在?又何以培育未来工程师的灵魂?
  当然,今天的教学,是有一流科研支撑的教学,是以完整的工程实践训练为基础的教学,是面向创新型国家建设的教学,是培育有拳拳爱国之心、有广阔国际视野、有多学科综合知识、有创新精神和创新能力、能在工业企业切实发挥才干的现代工程师的教学。包括工程教育在内的高等教育,必须排除干扰,回归教学,回归育人。对此,教育主管部门责无旁贷,高校领导和教职员工责无旁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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