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创世纪
作者 : 未知

  上帝用七天创造了世界,天地万物起源于一个传说。“七天”与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七天为一周,每一次长假,都是七天…无独有偶,国内一家经济型酒店把“七天”用作了自己的图腾――他们偏执地认为:无数的新世界,会在七天创建完成。当然包括,客串一把上帝,用七天,捏出属于自己的天地。
  郑南雁用“七天”开创了国内经济型酒店的新纪元。95%以上的入住率,100多家直营店,500家店的阶段目标,独特的会员制度,众多风险投资的迷恋与追捧……这位出身IT行业的少帅带领着一群来自IT和连锁企业的精英们在中国酒店市场刮起了一股“黄色7天”旋风。
  高大、帅气,镜头前的郑南雁不像商界翘楚,倒如邻家大哥。抚今追昔。这个不太像商人的商人,正告诉我们一种别样的人生。
  
  红娘变新娘
  
  郑南雁是土生士长的广州人。大学毕业后他进入了广东省经贸委计算机中心工作。他说,刚毕业的时候觉得在机关里呆着很没意思,于是第二年就离开了经贸委和一帮同学创办了自己的劳业电脑公司写程序。
  郑南雁回忆,当年他们几个年轻人一起写程序主攻酒店电脑管理系统的开发。第一个软件卖给了佛山一家酒店,公司几个年轻人赚取了“巨款”七八万块钱,兴奋极了。此后,他们的电脑公司一发不可收拾,其开发的千里马酒店管理系统也成为华南第一品牌,名列全国三甲。
  郑南雁说,当时的电脑公司其实并没有多少商业感觉,他对于商业也认识不多,企业的发展全凭几个人的技术,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创业伊始,他还仅仅是做技术的人,真正让他成长是在他加入携程网后。
  2000年,携程网意欲拓展华南市场,郑南雁受朋友的委托给当时携程的CEO季琦推荐人才,怎料自己却被携程请上了花轿。
  郑南雁经过了一番思索,觉得自己当前从事的行业市场有限,于是他毅然放弃了劳业,将手中的股权半价出售,走上了携程路,负责华南和西南两个区域的工作。
  谈到携程和自己一路历程,郑南雁最感慨的还是非典时期。“2003年SARS的恐慌让整个行业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很多公司大举裁人,削减成本,甚至停业。广东是SARS的重患地,我们的业务也出现了锐减,但是我们公司没有裁人,我们利用这几个月的时间,轮流对员工进行全面的封闭式培训。值得高兴的是,恐慌很快就过去了,而我们经受住SARS的考验,一举成为携程所有区域中业绩最好的。”
  郑南雁说,在携程的日子,我见证了一个公司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并最终上市的过程,从中学习到了很多,也积累了很好的事业基础。
  
  自己当导演
  
  郑南雁从担任携程副总裁兼南中国区总经理到主管携程全国市场营销期间,一直关注着市场的需求信息和行业走向。
  当他看到大型的豪华酒店和服务相对有限、价格相对便宜的经济型连锁酒店在美国业界占据主流时,市场的敏锐感便告诉他,美国的酒店模式中国也会有,美国的市场格局中国也会形成。
  也许是多年来与酒店的不解之缘,也许是郑南雁永远变革的心态,他最终决定离开携程,开创属于自己的事业。
  而那时,离携程投资的“如家”酒店在纳斯达克上市只有数月,放弃在携程即将到手的价值500万左右的期权,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潇洒做到的,郑南雁这样做是因为另外一个机会让他热血沸腾。
  在朋友的引见下,郑南雁结识了何伯权一乐百氏的前老板。何伯权从乐百氏成功退出后有了一大笔钱,正在寻求投资项目。双方很快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3个小时的会晤,最后达成一个共识:投资经济型酒店。
  问及当时的感受,郑南雁坦言:“我在携程这个舞台上获得了一些出镜的机会,但毕竟不是导演。我希望能够拥有自己的舞台,让大家在上面表演,并获得成功。”于是,这位准导演放弃了携程这部连续剧,开始筹拍以经济型酒店为题材的“七天”大片。
  等郑南雁跨出何伯权的办公室,他就已经是6000万资金的操盘手了。现在想起来,邦南雁仍觉得有些幸运。何伯权投资“7天”,仅出于一种信任,大家只在2005年12月签了一个草案。直到2005年1月,“7天”才正式召开了股东大会,签订了正式的合作文件。
  “风险资金也要选对。”郑南雁深有感触,“当时‘7天’需要钱,但如果没有一个充分信任的关系,事情还是很难做好的。”
  2005年3月,“7天”第一家店在广州开业。一开始的工作并没有想像的那么顺利。广州的酒店市场已经非常成熟了,突然来了一个愣头愣脑的经济型酒店“7天”,市场的反应很难热烈。经济型酒店上挤星级酒店,下压社会小旅馆的理论空间并没有想像的那么大。广州的大大小小的酒店实际上都在努力为客人提供最周到的服务。
  郑南雁告诉笔者,那时候,“7天”的住宿率只有30%。“7天”在广州刚开始的几家店都是赔钱的。尽管,郑南雁一开始就为“7天”打好了经济型酒店连锁的框架,在流程上把经济型酒店的成本降到了极点。
  “7天”不挣钱给郑南雁的压力非常大,不过,投资方似乎有足够的耐心看完郑南雁导演的“大戏”。
  
  用IT脑袋搞定连锁酒店
  
  郑南雁很快找到了激活“7天”的秘诀――创新。
  在他看来,作为经济型酒店的后来者,“7天”想在品牌竞争上短期胜出是很难的。因为品牌的打造需要积累,“7天”只能寻找优势点,尤其是找到长期有效的优势点来突破。“7天”的核心竞争力就是企业的运营成本优势。在产品和流程的设计之初就讲求成本控制。
  成本控制在于细节,细节决定成败。于是,在人员配置上,一般每家酒店都设有会计、出纳各一名,但“7天”没有这样;“7天”在设计装修房间时,就已全面考虑到如何让服务员最方便地打扫房间,用最短的时间完成房间的整理,提高劳力效率,不浪费人力资源;别的酒店15间房配备一名服务员,“7天”是力求做到18间房配备1名服务员。因此“7天”的“人房比”在酒店业内是最低的;抛开传统的营销思维,启动会员制,摒弃一切中间环节……
  “21世纪最贵的是什么?人才。”郑南雁心里明白,“7天”的战略没有问题,接下来自然就是人才问题。
  “7天”开始时的核心成员只有郑南雁与自己中山大学的师弟林粤舟。“他负责‘7天’的流程管理,头脑清晰永远不会冲动。”这是郑南雁对林粤舟的评价。
  2005年6月,在深圳一家文具连锁店负责营销的李春田的加盟,给“7天”带来了某种冲动与不怕死的劲头,李春田的到来,支撑起了“7天”的营销平台。
  2005年8月,有着“7-11连锁超市”与BPT工作经历的韩俏帆来到“7天”负责公司运营。“一个少见的理性客观的人,一开始就拿数据说话。”郑南雁给这个会计出身的运营官作了一个客观的 评价,韩俏帆培训中层经理、店长的非凡能力使郑南雁大喜过望。
  2006年5月,“7天”5位核心成员全部到齐,在荷兰一家公司担任中国区采购总监的黄骥加盟,负责“7天”的项目开发。
  “7天”的三分之一的管理人员来自非酒店业,这在业界是绝无仅有的。郑南雁对此有着独特的见解:经济型酒店更需要连锁业和市场营销方面的人才,“7天”的团队更需要在专项上擅长的人才。
  酒店服务功能仅仅是整个流程中的一个环节。对酒店管理很有经验的人不一定能在市场创新方面很出色,往往会被传统的酒店管理模式所束缚。五星级酒店出来的人不一定就适用于经济型酒店,就像制作奔驰的人不一定能设计好经济型的QQ车。
  郑南雁向笔者透露,“7天”给了这些高管层不少的期权,但他们独挡一面的能力,给“7天”带来了市场的转机。
  2006年10月底,“7天”第18家分店开业的时候,“7天”的开房率已经达到95%,年均增长超过200%。
  
  让风险投资追着你跑
  
  2006年6月,郑南雁感觉有点爽。作为国内经济型酒店行业最年轻企业的掌门人,他接到了一个令他十分诧异的电话:美国私人股权基金――华平投资有意投资“7天”。
  后来,他才知道,华平对经济型酒店行业内10多家公司逐个扫描,最后,锁定了“7天”这家毛利率超过50%的企业。
  提及当初的合作,郑南雁至今还颇为得意,而在和华平的谈判中,他讲了一串小故事。例如成本,就像一道算术题,他主要做减法,也做加法。
  “我们故意把窗户做小。”郑南雁说。虽这种做法遭到同行的猛烈批评:没有落地大玻璃,不能看风景,哪像个酒店?但他说,经济型酒店大部分在闹市区,打开窗户肯定有人看着你,大窗并无必要,他还伸出了五个指头来解释好处:省玻璃钱和布钱、隔音、节能、清洁容易等等。
  他还把原本要装在每个房间的吹风筒,只在每层楼梯口装一个;房间的桌子不装屉子,只是长条桌;从来不做开业典礼……减法做了很多,就是把顾客不计较的东西全部砍掉。
  但郑南雁这个“吝啬鬼”也有慷慨的时候:床和纯棉床单,可达五星级酒店标准,确保舒适。
  如此这般,“7天”做到了毛利率行业最高,而卖价行内最低。这些故事,华平投资代表听得饶有兴致。
  郑南雁也“炫耀”了一下自己基于IT系统的连锁管理体系,不按传统的层级管理设区域经理,而是以平台构建全国网络,全国的每个店直接向总部负责,这样人员极俭省,10多家店只需要一个会计。这些东西投资方听不太懂,但最后得出的数据让他们满意。
  2006年11月14日,“7天”与华平共同向外界宣布,华平携巨资入股“7天”。据了解,这笔资金为1000万美元。
  “7天”连锁酒店如虎添翼,大步流星开始全国扩张。“三星级以下市场被经济型酒店占领50%才会有压力,而现在加起来不到26%。”基于这种判断,尽管郑南雁是一个温和率真的老板,但他领导的“7天”采取了咄咄逼人的密集开店的策略,攻占大城市,而每到一处,必以夺取店面规模第一为目标。
  目前,“7天”在全国近20个主要城市拥有直营分店数量已突破100家,其中已开业分店40家、筹建分店60家,在广州、深圳、武汉、成都、南昌、长沙等主要商务城市均以拥有分店数量第一的实力显示了竞争优势。
  “风险资本为什么总是对你青睐有加?”我问。
  “风险资金通过各种限线,发现你会持续赚钱,他们就会主动上门。如果你到处找钱,他就吊起来卖,你永远找不到他。关键在于,只要把公司做好,风险资本就会追着你跑。”郑南雁讲。
  看来,上帝之手,往往就在你身边。
  
  走近郑南雁
  
  郑南雁长相很靓仔,不像是上世纪60年代出生的人,采访时他穿着红色的T恤,很有活力。他总喜欢自我打趣称他在从事很土的职业,成天心里盘算着如何控制成本如何省钱。
  “我一直不是一个很极端的人,总认为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是应该的。”这是郑南雁对自己的评价。
  生活中的郑南雁是个率性、家庭观念很重的人。“一周至少有四顿饭是在家吃,只是和家人一起出去旅游的机会很少”。郑南雁有歉意地表示“呆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少,但经常是人呆在这里,脑子里想着别的事。”说完,郑南雁有些自嘲地笑了。
  游历到别处,往往是人们内心的向往。当笔者问他最想去哪里旅游时,郑南雁略微思考了一下,说“想去一些人烟稀少的地方,比如西藏。”问及缘由,他表示,“想有一些独处的时间,可以什么都不做不想,只是呆着,”一语道破他内心掩藏的疲惫。创业的艰辛,似乎没人可以侥幸逃过。
  郑南雁还告诉笔者,他一直很想去骑马,只是广州这项运动并不发达,也很难有足够时间去外地骑马。记者言,骑马有着一种驰骋江山的霸气,爱骑马的人通常是志向远大,并问他是否如此。郑南雁笑谈自己没有想过。言语中有谦逊,也有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