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才创新创业的国际比较研究
作者 :  桂昭明 桂乐政

  一、研究思路
  2006年1月,党和国家发出了动员令,动员全党全社会坚持走中国特色自主创新道路,为建设创新型国家而努力奋斗。
  要建设“创新型国家”,必须要有一大批符合创新型国家所需要的创新创业人才来承担起创新型国家建设的重任。因此,建设一支高水平的创新创业人才队伍就是摆在首位的要务。由此而引申的问题是:如何衡量一个国家人才的创新创业状态与水平?进而关注和研究的问题是:中国人才的创新创业状态与水平如何?在全球处于什么样的定位?如何优化中国人才的创新创业状态、提升中国人才的创新创业水平、推进中国创新创业人才的开发?
  本研究试图从世界经济论坛(World Economic Forum,简称WEF)最新发布的《全球竞争力报告(2011—2012)》(The Global Competitiveness Report,简称GCR)评价指标体系的诸多评价指标中抽出部分反映、体现、影响人才创新创业的指标,从而形成一个评价国家人才创新创业状态与水平的新的指标体系。并藉此指标体系评价、解析在全球背景下中国人才创新创业状态与水平以及存在的薄弱环节,在此基础上提出优化中国人才的创新创业状态、提升中国人才的创新创业水平、推进中国创新创业人才开发的政策措施。
  二、人才创新创业评价指标体系的构建
  (一)评价指标体系的设计
  为构建人才创新创业评价指标体系,作者对世界经济论坛(WEF)最新发布的《全球竞争力报告(2011—2012)》(GCR)的117个评价指标逐一进行了分析,从中选择出反映、体现或影响人才创新创业的79个指标;另外增设1个从总体上体现创新创业人才规模的评价指标,形成一个专门用于评价人才创新创业的指标体系。
  在指标体系80个要素指标中,作者把诸要素分为人才创新要素指标和人才创业要素指标两大部分,每一部分又分为可能性要素(表征、反映决定人才内在的创新创业能力的要素)和可行性要素(表征、反映影响人才创新创业能力实现的要素)两个要素类型。指标体系的构架可用图1-1表示:
  图1-1 人才创新创业评价指标体系图
  表征决定人才内在的创新创业能力的“可能性要素”是指标体系中的内在要素,反映了国家或地区人才创新创业的核心竞争力;表征影响人才创新创业能力实现的“可行性要素”是外在要素,反映了国家或地区人才创新创业的外部影响(体制、机制、政策、制度、环境等)因素,对核心竞争力起到正向(激扬、促进)或反向(压抑、制约)作用。各部分、各类型要素的重要程度将在后文的评价模型中通过赋予不同的权重系数予以体现。
  (二)评价对象的选择
  参加评价和比较研究的国家和地区35个,包括世界七大工业国、5个“金砖”国家、23个人均GDP超过5千美元的OECD国家和人口超过5千万的发展中国家以及部分地区(中国香港、中国台湾)。这35个国家和地区包括了目前世界上公认的20多个创新型国家,经济总量(2011年)占全球的85%,人口(2011年)占全球的68%,科技创新产出——以所获得的三方专利(美国、欧洲和日本授权的专利)数计(2010年),占全球总量的99%。因此,比较研究人才创新创业状态与水平,此35个国家和地区具有充分、足够的代表性。
  本研究对最新发布的《全球竞争力报告(2011—2012)》(GCR)中的35个国家和地区的80个评价指标数据进行归一化处理(赋值处理、量纲及边界约束处理等)。
  三、人才创新创业状态与水平的评价模型
  对由此构建的人才强国评价指标体系,在每个一级指标下分列GCR中的相关指标79个(加上增设指标共80个),采用层次分析法(AHP)确定各二级指标的权重。
  在此基础上,设计了人才创新的可能性、人才创新的可行性、人才创业的可能性、人才创业的可行性4个评价模型如下。
  (一)人才创新的可能性及可行性评价模型
  1.人才创新的可能性评价模型(如表3-1所示)。
  2.人才创新的可行性评价模型(如表3-2所示)。
  3.人才创新状态与水平的评价模型。
  综合人才创新的可能性、人才创新的可行性两个评价模型并考虑到人才创新内在因素对人才创新的影响作用大于人才创新的外在因素,由此可构建人才创新状态与水平的评价模型如下:
  表3-3 人才创新状态与水平的评价指标矩阵
  则可得到:
  人才创新状态与水平=Ⅰ* UⅠ+Ⅱ* UⅡ
  =(A*QA+B*QB+C*QC+D*QD)* UⅠ+(E*SE+F*SF+G*SG+H*SH)* UⅡ (1)
  其中,一级指标A至H的计算方法同上,将各二级指标的赋值乘以权重Ri或权重Ti并加总即可得到。
  (二)人才创业的可能性及可行性评价模型
  1.人才创业的可能性评价模型(如表3-4所示)。
  2.人才创业的可行性评价模型(如表3-5所示)。
  3.人才创业状态与水平的评价模型。
  综合人才创业的可能性、人才创业的可行性两个评价模型并考虑到人才创业外在因素对人才创业的影响作用大于人才创业的内在因素,由此可构建人才创业状态与水平的评价模型如下:
  表3-6 人才创业状态与水平的评价指标矩阵
  则可得到:
  人才创业状态与水平=Ⅲ* ZⅢ+Ⅳ* ZⅣ
  =(I*VI+J*VJ+K*VK+L*VL)* ZⅢ+(M*XM+N*XN+O*XO+P* XP)* ZⅣ (2)
  其中,一级指标I至P的计算方法同上,将各二级指标的赋值乘以权重Wi或权重Yi并加总即可得到。
  四、人才创新创业可能性和可行性的国际比较研究
  按照人才创新的可能性、人才创新的可行性、人才创业的可能性、人才创业的可行性四个评价模型,运用世界经济论坛(WEF)最新发布的《全球竞争力报告(2011—2012)》(GCR)中的79个相关指标评价值(加上增设的1个指标值),就可以进行各国人才创新状态与水平的国际比较。   (一)人才创新的状态与水平评估及国际比较
  表4-1 人才创新的状态与水平评估及比较表
  注:国家或地区名称前的数字为该国的GDP总量在全球的排序,下同。
  比较表4-1、表4-2可见,中国人才创新的状态与水平在35国中处于中等偏下的层次(排名第21),但优于西班牙、意大利、墨西哥等中等发达国家以及金砖五国中的其他四国;而中国人才创业的状态与水平在35国中处于下等偏上层次(排名第25),不仅低于在创新状态上超越的意大利、土耳其等国,而且低于金砖五国中的南非、印度。这一结果说明中国人才在创业方面滞后于创新。
  值得说明的是,无论是在创新状态还是创业状态方面,中国台湾和中国香港都处于35国的中上等水平,其中中国香港的创业状态(排名第5)优于中国台湾(排名第16),处于全球领先地位;中国台湾的创新状态(排名第8)优于中国香港(排名第19),处于全球领先地位。
  五、中国人才创新创业状态的分析评价
  综合创新创业四个方面的各种二级指标,分离出比较优势指标(排名前12名,即前1/3)和比较弱势指标(排名后12名,即后1/3)两个方面来进行分析。
  同时,选择人才创新创业的核心指标(如研发能力、专利授权、创业程序等)进行专项分析。
  (一)中国人才创新创业的比较优势指标
  在评价人才创新创业的80项二级指标中,中国人才具有比较优势的指标有9项,占全部指标的1/9。比较优势指标主要表现在商业环境(国外市场规模指数、国内市场规模指数、GDP占世界总量的份额)、人才总量(高素质劳动力占比)、经济环境(通货膨胀)、金融服务(风险资本可用性)等方面(见表5-1)。
  表5-1 中国人才创新创业的优势指标
  在上述优势指标中,核心指标“高素质劳动力占比”(本国受过高等教育的劳动力数量在全球总量的占比:赋值57.01,排名第2)显示了中国仅次于美国(赋值91.83,排名第1)的优势,这是创新创业人才的不绝源泉。
  经济环境类重要指标“国外市场规模指数”(货物和服务出口的价值规模:赋值100,排名第1)和“国内市场规模指数”(国内生产总值加上进口的货物和服务的价值总和,减去货物和服务出口值:赋值95.71,排名第2)表征了中国人才创新创业具有广阔的国内外市场环境。“GDP占世界总量的份额”(基于购买力平价的国内生产总值占世界国内生产总值的百分比:赋值40.1,排名第2)显示了中国人才创新创业具有较高的经济平台。
  金融服务类核心指标“风险资本可用性”(企业家在推进或创新具有风险的项目时找到创业资金的可能性程度:赋值50,排名第12)也显示了中国金融服务对人才创新创业具有较高的支持度。
  (二)中国人才创新创业的弱势指标
  在评价人才创新创业的80项二级指标中,中国人才具有比较弱势的指标有21项,占全部指标的1/4强。比较弱势指标主要表现在管理支撑(创业所需的时间、创业所需程序的数量、保护投资者强度等)、技术基础(最新技术的可用性、生产过程的复杂性、企业级技术的消化吸收、整体基础设施质量等)、商业环境及经济环境(以客户为导向的程度、商业规则对外国投资的影响、总税率、贸易关税等)、知识基础(高等教育入学率、管理学校的质量等)、HR供需(专门培训的可用性)等方面(见表5-2)。
  表5-2 中国人才创新创业的弱势指标
  在上述弱势指标中,与人才创新创业可行性密切相关的管理支撑类核心指标“创业所需的时间”(办理创业所需的全部手续所需要的时间:原值平均38天,赋值24,排名第32),重要指标“创业所需程序的数量”(创业所需办理的手续、需要经过的程序的数量:原值平均14道手续、程序,赋值30,排名第33)表明中国人才在创新创业中得到的管理支撑很弱(或受到的管理障碍很强)。
  与人才创新创业可能性密切相关的知识基础类重要指标“高等教育入学率”(高等教育的毛入学率,即高等教育在学人数占适龄人口的比例:赋值24.97,排名第31)、“管理学校的质量”(本国学校管理或教学业务的质量:赋值61.43,排名第26),显示了现行教育体制不利于培养创新创业人才,与卓有成效的经济体制改革极不相符,亟待变革。
  与人才创新创业可能性密切相关的技术基础类重要指标“最新技术的可用性”(在本国广泛推广和使用最新技术的程度:赋值64.29,排名第32),“生产过程的复杂性”(本国企业的生产过程采用世界上最好的和最有效的工艺技术,而不是劳动力密集的方法或工艺技术的前几代的程度:赋值57.14,排名第28),“外国直接投资和技术转让”(外国直接投资进入本国带来新技术的可能性程度以及本国对外来新技术的依存度和接纳倾向:赋值65.71,排名第28),“企业技术的消化吸收”(在本国的企业积极吸收新技术的程度:赋值70,排名第27)等等,均显示了中国人才在自主创新方面的严重不足,不仅与世界七大工业国和大部分OECD国家存在较大差距,而且在金砖五国之中也不具有优势。
  与人才创新创业可行性密切相关的商业环境和经济环境类重要指标“总税率”(各种税率的总和:赋值36.5,排名第31),“贸易关税”(贸易关税税率:赋值35,排名第31),“以客户为导向的程度”(本国对待客户快速响应、注重客户保持的程度:赋值64.29,排名第29),“商业规则对外国投资的影响”(本国的商业规则对外国直接投资的规管程度:赋值62.86,排名第28),“保护投资者强度”(对投资者保护的力度:赋值50,排名第27),“证券交易的规范性”(在本国证券交易的监管和监督的有效性程度:赋值64.29,排名第24),均显示了在商业环境中的诸多方面还不成熟,抑制了中国人才创新创业的积极性。
  (三)中国人才创新创业的核心指标
  在评价中国人才创新创业的80项二级指标中,虽然既不是中国的优势指标也不是弱势指标,但是是核心指标或与人才创新创业密切相关的重要指标,客观反映了中国人才创新创业的状态(见表5-3)。   表5-3 中国人才创新创业的核心指标
  在创新创业人才数量方面,核心指标“科学家和工程师的可用性”(本国提供的科学家和工程师得到广泛使用的程度:赋值65.71,排名第18),“脑漏(人才外流)”(人才外流的程度,最好和最聪明的人留在其他国家寻求发展的可能性程度;换言之,有才华的人在国内有许多发展机会的程度,国家具有吸引并留住人才的能力的大小:赋值61.43,排名第20)显示中国创新创业人才的数量赋值排名居中,吸引人才力度较大。
  在创新创业人才质量方面,核心指标“研发能力”(在本国的企业通过自主进行正式的研究和开拓自己的新产品和工艺来获得技术,而不是完全由专利许可或模仿外国公司得到的程度:赋值60,排名第17),重要指标“教育体系的质量”(在本国的教育系统满足社会发展和经济竞争需要的程度:赋值57.14,排名第22),“科研机构的质量”(本国的科研机构在国际各自领域处于质量上乘和前沿研究水平的程度:赋值61.43,排名第23)均居中等水平偏下,特别是“教育体系的质量”和“科研机构的质量”不能满足培养高素质创新创业人才的需要。
  在创新创业人才开发方面,核心指标“公司R&D开支”(本国在公司的研发上花费巨资投入的程度:赋值60,排名第16)水平居中;但核心指标“大学与产业合作研发”(在本国,企业和大学的合作研究和开发,在所有领域广泛合作的程度:赋值64.29,排名第21),重要指标“员工培训的程度”(本国在公司投资于培训和员工发展上的重视程度:赋值60,排名第23)居中下等水平,显示了与创新创业人才开发密切相关的中国产学研合作及人才培训方面存在较大的缺失。
  在创新创业人才管理方面,核心指标“就业刚性”(为雇佣难度指数、工时弹性指数、解雇难度指数三项分指数之和。指数的范围由0至100,数值越大表明规则越严格,就业越难:赋值69,排名第19)显示中国人才就业存在较大的难度;重要指标“知识产权保护”(国家对知识产权保护的强度:赋值57.14,排名第23),“倚重专业管理”(在本国企业中,选择有功绩和资格的职业经理人担任高级管理职位的概率:赋值67.14,排名第23)显示,创新创业人才的“知识产权保护”和企业家人才的选拔使用均居于较低水平的状态。
  在创新创业人才效能方面,核心指标“竞争优势的性质”(本国的公司在国际市场上是以独特的产品和工艺而不是以低的成本或天然资源获得竞争优势的程度:赋值54.29,排名第21)显示中国人才创新的水平尚未达到世界一流的水平,不具备竞争优势;“专利授权”(美国专利局授予发明专利的数量:赋值1.93,排名第22)显示,中国人才创新在美国专利局获得的授权非常有限,与美国、日本不在一个数量级(见表5-4)。
  表5-4 部分国家专利授权比较(2008)
  由表5-4还可以看到,中国创新人才的发明专利授权总量虽然优于部分发达国家(与德国相当,是法国的2倍、英国的4倍,但是是日本的1/4,美国的1/3),但中国的发明专利由国外专利组织授权的比例仅为4.56%,而发达国家的此指标10~20倍于中国。这足以说明中国人才创新的整体水平要得到世界的认可还有待时日。
  六、推进中国人才创新创业的对策措施
  管理学中有一个“吉德林法则”,其命题是:“把难题清清楚楚地写出来,便已经解决了一半”。 提出者:美国通用汽车公司管理顾问查尔斯·吉德林。
  专家点评:只有先认清问题,才能很好地解决问题。在瞬间万变的环境下,怎样才能最有效地解决难题,并没有一个固定的规律。但是,遇到难题,不管你要怎样解决它,成功的前提是看清难题的关键在哪里。找到了问题的关键,也就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剩下的就是如何来具体实行了。
  按此法则,基于中国人才创新创业状态的分析评价结果,就可以提出提升中国人才创新创业水平、推进中国人才创新创业健康发展的对策措施。
  (一)从创新教育入手,实现教育创新,培养创新创业人才
  鉴于我国在与培养创新创业人才密切相关的竞争力要素“教育体系的质量”、“管理学校的质量”、“高等教育入学率”等方面在全球处于低端水平,我国要建设创新型国家,必须首先变革大大滞后于经济体制改革的、不利于培养创新创业人才的现行教育体制,必须从创新教育入手,实现教育创新,培养创新创业人才。
  1.改变大学的结构体系,科学平衡学科性人才和应用性人才的培养规模。
  传统大学是按学科培养人才的,强调知识的专深与创新。随着我国社会工业化程度的不断提高,对应用性人才的需求急剧增加,强调的是创业能力、综合素质和技能。只有在培养出高水平学科性人才(创新型人才)的同时、还培养出高质量的应用性人才(创业型人才),国家的发展才能长治久安,产品才会有国际竞争力,建设创新型国家才有了创新创业人才的支撑。为此,必须改变我国目前“重一本,轻三本”、“重普高,轻高职”的不合理现象。
  2.大学管理必须有科学合理的学术体系,真正让教师回归学术。
  首先,要杜绝学术的“关系化”。学术职务权力寻租等教育领域关系化现象的出现,使社会丧失了部分公正性从而在学术上丧失激励性,扼杀了年轻人的激情与聪明才智。其次,摈弃人才奖励的“奖官提拔”机制。在现有体制下,有了行政职务就有了更高的声誉,就能争取到更多的资源。但这样的导向恰恰腐蚀了学术大师生长的土壤。有利于创新的大学制度应该是让一流人才在学术框架内成长、走学术发展的道路,要给予绩优者更多更大的学术自主权和决策权。
  3.变革大学的人才培养模式,促进杰出人才辈出。
  要建设创新型国家,靠我国现行的“记忆力教育”模式,是无法完成这个艰巨任务的,必须要改造我国现行的教育模式,尽快地通过建立“创造力教育”模式培养出大批符合创新型国家需要的人才来满足创新型国家建设的需要。著名的“钱学森之问”——“现在中国没有完全发展起来,一个重要原因是没有一所大学能够按照培养科学技术发明创造人才的模式去办学,没有自己独特的创新的东西,老是‘冒’不出杰出人才——触及了人才培养的真谛,即注重个性,因材施教。高等教育必须能够适应个体的特殊需要,让每个学生的个性和潜能得到充分发展。个性是创造性的基础和基本特征,高等教育作为一个完备体系必须包容个性化才能更具创造性,才能培养出具有创新创业能力的人才。   (二)以产学研为平台,实现技术创新,孵化创新企业,孕育创新创业人才
  鉴于我国在与开发创新创业人才密切相关的竞争力要素“大学与产业合作研发”、“科研机构的质量”、“竞争优势的性质”、“最新技术的可用性”、“生产过程的复杂性”、“企业技术的消化吸收”、“研发能力”、“专利授权”等方面在全球处于弱势状态,我国要建设创新型国家,必须以产学研为平台,实现技术创新,孵化创新企业,孕育创新创业人才。
  产学研合作有多种模式,其中战略联盟模式最具典型性,其载体就是工业。各大高校、科研院所与大型企业结盟,优势互补,通过强强联合,以产学研战略联盟的形式,共同组建高技术研发中心、高技术转移中心、孵化基地,形成完整的技术链、人才链、资金链、政策链和服务链。美国硅谷工业园就是战略联盟模式的经典。在硅谷,从学校的教授、学生,到企业、公司的员工,都有具有强烈的创业精神。硅谷几乎每个教授都办公司,几乎每个学生都在公司任职,或自己创业;同时还有着成千上万的创业家在活动,他们以创业为工作,以创业为乐趣,即使暂时失败了,也会不屈不挠地寻求新的成功。正是硅谷人才这种创新和创业精神,形成了硅谷中无限的繁衍生息能力。我国推进创新创业人才开发,首要的是要培养硅谷人才的这种创新和创业精神。
  (三)从体制改革入手,实现制度创新,支撑人才创新创业
  鉴于我国在与管理和使用创新创业人才密切相关的竞争力要素“创业所需的时间”、“创业所需程序的数量”、“脑漏(人才外流)”、“知识产权保护”、“就业刚性”、“员工培训的程度”、“倚重专业管理”、 “以客户为导向的程度”、“保护投资者强度”、“公司R&D开支”、“总税率”、“贸易关税”、“商业规则对外国投资的影响”等方面未能有力支撑(在某些方面甚至是阻滞)中国人才创新创业的现状,必须从体制改革入手,实现制度创新,以支撑人才创新创业。
  1.变革管制型政府,建立服务型政府。
  服务型政府是一个为全社会提供公共产品和服务的政府,服务型政府是一个实现了合理分权的政府,服务型政府的规制不应成为维持政府部门利益的手段。政府设置过多过繁的审批或检查项目,大大增加微观主体的市场运行成本和制度成本,同深化市场改革的要求背道而驰。为此,深化行政审批制度改革,是建设服务型政府的基础工作;从高成本政府转向高效率政府,为创新创业人才提供公共产品和高效率服务,是建设服务型政府的目标之一,也是当前我国创新创业人才最需要的政府服务平台。
  2.视科技投入为公共战略性投资。
  要将科技投入作为最为重要的公共战略性投资,而不再是社会事业性投入。在知识经济时代,如同工业经济时代对交通、能源等基础设施建设投入一样,对科技的投入将是最为重要的公共战略性投资。
  3.创新体制和科学管理机制。
  重大科技创新突破及其推广应用需要相应的创新体制和科学管理机制作保证。为此要建立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要求和符合科技创新规律的体制与运行机制,鼓励竞争合作,促进持续发展。要建立绩效优先、鼓励创新、竞争合作、流动开放的新机制。建立科学的评价体系和管理机制,使科技资源向竞争能力强、创新贡献大的组织单元和优秀团队富集,形成创新成果涌流创新人才辈出、持续发展的新局面。
  4.完善与全球经济规则接轨的法规体系。
  完善适应市场经济要求的与世贸经济规则接轨的法规体系,调整有利于人才创新创业的金融规制,是人才在创新创业过程中对金融环境的期盼。为促进技术创新,韩国政府制定了一系列税收和财政上的优惠政策,以及扩大技术开发资金支援来促进技术开发,如允许企业以利润的20%作为研究开发的投资,而且在头两年可将此作为亏损处理。政府还鼓励企业成立自己的科研机构,对应交税款予以减免。这些做法,值得我国在建设促进人才创新创业的法规体系时借鉴。
  只要我们把增强自主创新能力作为国家战略,贯穿到现代化建设各个方面, 全面实行“创造力教育”,全面提升国民的“创新素质”,营造良好的“创新环境”,建立“创新保护和鼓励机制”,一流的创新创业人才就会脱颖而出,实现建成创新型国家的目标就为期不远。
  参考文献:
  [1]世界经济论坛(WEF)官方网站,http://www.weforum.org/.
  [2]美国专利与商标局网站,http://www.uspto.gov/.
  [3]欧洲专利局网站,http://www.epo.org/.
  [4]日本专利局网站,http://www.jpo.go.jp/.
  [5]Patent grants by country of origin and patent office (1995-2008).
  [6]叶取源.创新人才培养体系的构建与实践.中国高教研究,2002年第9期.
  [7]路甬祥.20世纪技术创新规律的探讨.武汉理工大学学报,信息与管理工程版,2002年4月.
  [8]马陆亭.高等教育如何构建高校创新人才培养体系?.中国教育报,2006年10月16日第007版.
  [9]路甬祥.把握科技创新规律树立新的科技发展观.光明日报,2004年03月19日.
  (作者简介:桂昭明,武汉工程大学管理学院二级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中国人才研究会常务理事、中国人才学专业委员会副理事长;桂乐政,武汉轻工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副教授,中国人才研究专业委员会理事,博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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