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勒功利主义思想及其时代价值探析
作者 : 未知

  【摘 要】 文章介绍了约翰・斯图亚特・穆勒德穆勒的功利主义思想主要内容:快乐主义理论,最大幸福原则,以良心来调节个人利益和社会利益,功利主义与正义的联系等。认为其对我国当前道德建设仍具有价值:穆勒的功利主义思想有利于推动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和谐发展;有利于人们重新审视功利主义价值观;有利于加强社会主义道德以人为本的原则。
  【关键词】 穆勒;功利主义思想;时代价值
  功利主义,又称功用主义或效用主义,是一种以实际功效或利益作为道德标准的伦理学说,这一学说强调行为和行为准则的道德合理性主要在于其结果或后果,亦即看它们是否会产生某种功用或效用;功利主义思想在西方产生发展的历程悠久,在霍布斯、洛克那里早已萌芽,比较直接的功利主义思想来源还包括孟德维尔、卢梭以及哈其森、休谟和斯密,这些先驱的功利理论为功利主义作了进一步的运用和发挥。边沁对功利主义作了一个比较全面的论述,从而确立了功利主义伦理学的基本框架。之后,便由穆勒根据十九世纪中叶英国资本主义社会的新形势,做出了更进一步的修正和发展,并正式用“功利主义”一词来概括他的学说的性质,使之进一步趋于理论化和系统化,在1863年发表的《功利主义》一书中,为穆勒作为近现代功利主义创始人之一的地位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标志着功利主义伦理思想发展的一个新的理论高度。
  一、穆勒功利主义思想主要内容
  1、快乐主义理论
  人以快乐为追求目的,社会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快乐的权利,这种快乐主义的人生观构成了功利主义的基石。穆勒功利主义思想中对快乐的看法与边沁提出快乐量的计算方法是不相同的。边沁将所有的快乐都看作是同质的,对边沁来说,不同的快乐只考虑了量的不同,却没有涉及质的差异,这无非是一种粗俗的快乐主义。因此,穆勒的功利原则即“幸福是指快乐和免除痛苦;所谓不幸是指痛苦和丧失快乐。”[1]快乐不仅只有量的差别而且有质的区分,并将快乐分为两类:精神上的快乐和肉体感官的快乐。提出这两者有质的不同,前者是种更高级、更有价值的快乐。确切的说,精神上的快乐是一种智力上的快乐,情感和想象的快乐,它源自于对人类特有的精神能力的运用;肉体感官快乐是一种感性的快乐,只是一种低级对肉欲的满足。因而,但凡经历过两者不同性质快乐的人都宁愿选择高级的精神快乐而放弃低级的物欲快乐。正是人们对快乐产生一种偏爱心理,对所期望的幸福,总感到不完满,对精神快乐的追求永无止境。穆勒有一句名言:“做一个不满足的人胜于做一只满足的猪;做不满足的苏格拉底胜于做一个满足的傻瓜。”[2]人的幸福不仅在于肉体上的快乐和无痛苦,更重要是在于精神上的愉悦。这样穆勒就把快乐主义提升到了更具有价值意义的精神层面。
  2、最大幸福原则
  在《功利主义》一书中,他重申了以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为道德行为标准的功利原则是伦理学的第一原则或最高原则。在穆勒看来,个人在道德上和智力上的发展是其幸福的必要条件,也是必然促进社会发展和公众的利益。因此,他提出功利主义的道德理想的两种手段,第一,法律和社会安排应将每个人的幸福或利益与整体利益尽最大可能地相结合起来,第二,教育和舆论,应将其力量用于每个人心中建立个人幸福和整体幸福所要求的行为模式之间的稳定联系。功利主义并不赞同个人利益高于他人利益,但也不认为个人利益低于他人利益。他说:“我必须重申,构成功利主义的行为对错标准的幸福,不是行为者本人的幸福,而是所有人相关人员的幸福。”[3]由于在计算幸福总量时每个人的幸福都一样重要,当一个人牺牲自己的幸福来换取整体的最大幸福量时,例如牺牲一个人的生命可以换取另外十个人的生命,这种自我牺牲才是有道德、有价值的牺牲。所以,功利主义提倡的并不否认这种自我牺牲的崇高性,但否认无助于增进幸福的自我牺牲的价值。
  3、以良心来调节个人利益和社会利益
  穆勒一方面在肯定边沁的外部制裁,同时又更加注重了其内在的道德制裁即良心,并指出外部制裁带有一定的强制性色彩。良心是人们内心的一种情感,“这种情感,如果是公正无私的,并且与纯粹的义务相关联,而不与某种特定形式的义务或任何附加的情况相关联,那么它就是良心的本质。”[4]良心产生的基础来自于人的社会感情,这种社会感情有助于消除单纯的利己本性而增强人们的互助协作精神。良心不是与生具备的,而是随着社会关系的不断密切,通过文化教育、生活习惯以及后天的家庭培养而形成的,是一种内化于道德意识的道德习惯。如果发生与已经形成的感情、观念相反的行为,自然而然就会受到良心的谴责。这就使得穆勒将良心和功利紧密的联系起来,利用良心这一社会情感作为功利原则的道德论据,更加注重推崇个人内心的道德修养,使得功利主义理论体系更趋于完善。
  4、功利主义与正义的联系
  穆勒后来清楚认识到,人们道德正义观念是他们接受功利主义的最大障碍之一。那么正义是什么?穆勒列举了人们评判正义五种概念,第一,正义即尊重法律上的权利。第二,正义即尊重道德上的权利,当人们的道德权力被剥夺时。第三,正义即给予一个人应得的奖赏和惩罚。第四,正义在于遵守约定。第五,不偏不倚的正义,即拥有一定职务的人在给予赏罚或任命时能做到一视同仁。因此,正义的观念可归结于两种基本的成分:想要惩罚造成伤害的人和知道或相信某个人或某些人受到伤害。穆勒强调,他绝不想否认正义在道德中的重要性,他只是否认不以功利为基础的正义。总之,正义的标准是建立在功利的基础上,功利主义正义理念是从社会整体利益来确立的,将最大多数人的福利作为评判正义的标准。
  二、穆勒功利主义思想的时代价值
  穆勒的功利主义思想虽存在着一些不足和局限性,首先,穆勒功利主义思想中要求行为者在自己的幸福和他人的幸福之间,像一个仁爱的观众一样严格地做到不偏不倚,这种完善的品格在当今社会是难以实现的,大多数情况下,人们只看到了自己的部分利益,而有时候有人认为即便自己做了损人利己的行为也不觉得品格不高尚。其次,穆勒功利主义思想强调的唯效果论,在肯定其效果的同时否定考察动机的必要性,将原来只有在主客观联系中才能确定的道德善恶品行,片面的分割成只看其行为效果,不看行为动机,简单认为只要效果好就是品行好,这就容易陷入把行为效果直接与品行善恶相等同的谬误。但在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关键时期,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深入发展的过程,穆勒功利主义思想对社会主义道德建设仍具有一定的时代价值与启示意义。   1、穆勒的功利主义思想有利于推动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和谐发展
  我国正处于社会转型时期,转型期间不同的价值观、文化、思想等各方面都受到了严重的冲击,人们容易出现道德滑坡、道德失范现象,导致社会盛行的各种拜金主义和享乐主义。而穆勒的功利主义倡导的利他精神不仅强调了追求行为者个人的幸福,而是总体的最大量的幸福,这就把个人对幸福的追求同公益事业和利他主义结合起来,一方面肯定追求个人利益最大化的实现,这是符合当今社会商品经济发展要求的,就如马克思、恩格斯所说:“功利论一开始就带有公益论的性质。”[5]这种公益论力图调合个人利益和公众利益之间的一种适度平衡,以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稳定秩序;另一方面又强调个人利益与社会利益的和谐一致,有利于增强人们的社会集体荣誉感和道德责任感,推动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和谐发展,稳定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道德秩序,致力于构建一个更加和谐美好的大家园。
  2、穆勒的功利主义思想有利于人们重新审视功利主义价值观
  “功利主义作为一种指导各门社会科学研究的伦理体系,虽然有其古代的思想渊源,也符合一般的理性思维而易于为人理解,却不能简单地混同于自古以来普通人在日常生活中采用的权衡利弊得失的利己主义行为方式。”[6]我们过去对西方传统功利主义的评价是建立在上帝信仰上的克己和利他,庸俗地认为将追求个人物质利益作为生活的最大化目标,与资产阶级追求赤裸裸的金钱利益关系相等同。而穆勒功利主义思想提倡的是个人、社会组织都应该以增加全社会的幸福总量为道德行为准则,所追求的是人类之大利即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他力图把个人私利与社会公利相结合,这与教人唯个人小利而是图的利己主义是完全不同的,这种片面性的批判显然是不对的,无助于发展功利主义学说理论。这样,穆勒的功利主义思想便消除了以往人们建立在金钱至上功利主义价值观的错误评价,有利于人们重新审视功利主义价值观。
  3、穆勒的功利主义思想有利于加强社会主义道德以人为本的原则
  穆勒的功利主义思想坚持了人性论,提出了社会的每一个个体都有追求自身幸福快乐的权利,强调了发挥个人的自动性和首创性的重要性,注重于人的自由全面发展,这对于中世纪宗教扼杀人的个性、忽视个人主动性、否定自我意志的教条主义,具有积极的历史进步意义。穆勒将尊重个人的幸福作为功利主义道德准则,强调了以快乐主义和幸福主义为基础,发展了功利主义的个人主义道德学说。如果没有任何道德规则,没有相应的人类感情作为基础,那就会变成一种虚伪的道德说教。这为当前社会主义道德建设中坚持以人为本的理念提供了有益借鉴,对改革开放前只注重精神而不注重公民合法利益诉求的现象的改变,让每一个中国公民都活的有尊严和幸福成为政府的执政目标,并落实到各项民生政策当中,让每一个中国人共享改革发展成果等,为当前社会主义道德建设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建设提供了理论借鉴与有益启示。
  【参考文献】
  [1][2][3][4] (英)约翰・穆勒.功利主义[M].徐大建译.上海:上海世纪出版集团,2008.7.10.17.28.
  [5]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484.
  [6]魏英敏.功利论、道义论与马克思主义伦理学[J].东南学术,2002.1.
  【作者简介】
  唐 侠(1989.7-)女,湖南邵阳人,广西民族大学政治学与国际关系2014级伦理学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伦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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