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属性探析

作者:未知

  【摘 要】 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是新时代我国意识形态领域和国家软实力建设的重中之重。本文从四个方面进行了阐释:政治属性强化族际之间命运与共的意识;文化属性缔造各民族共享中华文化的意识;经济属性整合各民族利益的互助意识;社会属性巩固全民族聚力逐梦的团结意识。
  【关键词】 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民族政策;多元一体
  五千年的发展历程中,56个民族不断进行经济往来、文化交融、思想交锋,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可分割的民族共同体。民族合力在共建中华民族和共享发展成果的过程中不断增强。不难发现,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建构在新时代背景下有其深刻的历史逻辑、实践意义和时代价值。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强调,要“全面贯彻党的民族政策,深化民族团结进步教育,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1]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在政治、经济、文化、社会四个方面的内在属性,阐发了各民族荣辱与共的价值追求,明确了推进现代化进程的奋斗使命,为建构人类命运共同体提供了示范作用。
  一、政治属性强化族际之间命运与共的意识
  正如费孝通先生所说:“中华民族作为一个自觉的民族实体,是近百年来中国和西方对抗中出现的,但作为一个自在的民族实体,则是几千年的历史过程中形成的。”[2]在历史的兴衰嬗变中,散落分布的各民族单位基于共同文化和历史叙事,形成兼具独特性和统一性的中华民族共同体。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建构实质上也是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内化为各族人民价值信仰的结果。在理念上强化各族人民对中华民族的归属意识,形成各民族之间命运与共的理性认知,是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政治属性的集中体现。
  从国家层面讲,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的形成,离不开几千年封建王朝政权的角逐更替、近代国民民族意识的自我觉醒和改革开放以来民族政策的妥善实施。中华民族的国家认同和民族认同意识可以追溯到封建王朝时代。王朝时代讲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统治者为了扩大疆域版图、增强国家实力、实现对“五方之地”的大一统,通常采用强制或自然的同化方式。一是用武力征服,用战争的方式迫使少数民族臣服于天朝。另一种则是自然融合,即通过民族之间的通婚杂居、经济往来、文化交流等方式实现汉族与少数民族之间的生产互补和文化互通。尽管一些民族之间受制于生产力的发展状况和统治者的意志存在紧张关系,但从国家层面看,中华民族团结统一的进程不断加快,“天下观念”在人们心中根深蒂固。在近代内忧外患的时代背景下,一部分先进爱国人士倡导汇聚全民力量实现民族振兴,提出“中华民族自始本非一族,实由多数民族混合而成”的观点。[3]抗日战争时期,各民族在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这一逻辑前提下组成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全力抵抗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由于受自然环境封闭性和社会发展条件局限性的制约,各民族在政治地位、经济结构、文化影响力等方面存在差异。改革开放以来,党中央不断提高民族事务治理能力,在民族问题的制度设计和政策规划方面秉持“因俗而治”和“多元一体”的理念,以维护人民利益为落脚点,逐步规避按民族身份实行政策优待的方式,努力缩小民族之间的差距。
  从各民族的建设和发展进程看,族际之间的差异性催生了中华民族的统一性,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在56个民族由分裂走向统一、由冲突走向整合的过程中不断明晰。从意识形态领域铸牢人民的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有利于更进一步挖掘各民族的集体记忆,建构中华民族“多元一体”的话语体系,有利于强化人民的国家归属感和对中华民族的认可,形成具有共同历史叙事、时空基础和内在结构的中华民族共同体。
  二、文化属性缔造各民族共享中华文化的意识
  各族人民在物质生产过程中形成的社会风俗、生活观念影响着民族文化的发展方向。得益于族际之间的经济往来和利益协作,民族文化也随之进行交流融合,在多元异质基础上形成了中华民族文化共同体。概而言之,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在文化领域的归属突出体现在通过塑造各族人民的文化包容观和对多元文化的尊重包容意识,实现中华文化的全民传承和全民共享。中华民族的发展史本质上是中华文化交融交汇、多元共生的发展史。各族人民在历史兴衰更替过程中秉持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自我归属,以共有的精神家园和共享的歷史文化印记为纽带,力塑着个体对中华民族的情感依恋。从上下五千年的悠久历史中探寻中华文化的根源,可以追溯到原始社会的新石器时代。以黄河、长江中下游为核心,经过部落之间的扩张和兼容,形成具有代表性的屈家岭文化、大汶口文化、河姆渡文化等文明雏形。经历春秋战国的兼并和重构之后,形成了以汉族为核心的文化集团,儒家文化由此兴起。历经中原农业文化与北方游牧文化的整合以及中华文化两千多年的动态发展,仁爱、德治、民本、“大同”等思想成为中华各民族共同的价值追求和珍贵遗产,塑造着共同体成员的民族观和价值观。
  中华民族文化共同体的形成过程是一个双向互动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各民族都为中华文化的形成添砖加瓦做出贡献。同时,族际之间也相互尊重、相互认可,逐渐形成关于文化发展的共识。缔造各民族共享的文化印记,应坚持费孝通先生对文化交融“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的设想,[4]既尊重民族文化差异性,又尊重社会生活多样性,以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强大的凝聚作用整合民族群体的价值冲突困境,推动多元文化一体化,拒绝排斥和诋毁异族文化,实现中华文化的批判继承和创造转化,构建中华民族共有的精神家园。
  三、经济属性整合各民族利益的互助意识
  各民族在政治和文化方面具有高度一致性,在经济和社会发展领域也具有利益相关性。生产力的发展决定了不同民族之间进行经济往来的必要性,同时民族之间的互动和融合也形成了利益一致、相互关联的经济利益共同体。中华民族经济共同体以国家的整体利益为依托,旨在实现族际之间的经济交往与繁荣发展。不可否认,当前族际之间发展的不平衡不协调一定程度上影响着人民对经济共同体的认同。因此,形塑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有其必要性,能够从意识层面为铸牢各族人民彼此依存、共谋发展的利益共同体提供思想动力。   囿于各民族在自然资源占有、历史文化底蕴、民族建设能力和发展规模等方面的诸多差异,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存在着区域发展不平衡的现象,这突出体现在偏僻落后地区的民族在财政资金、基础设施、社会保障、人才资源等方面明显落后于发达地区,甚至在经济结构上出现被边缘化的危机。针对民族之间存在的问题,国家相关民族政策的设计和落实以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为逻辑前提,坚持因地制宜和精准扶持。“社会主义最大的优越性就是共同富裕,这是体现社会主义本质的一个东西。”[5]改革开放之初,邓小平同志面对民族问题的复杂性,提出“先富论”和“两个大局”的理念。这是贯彻党的民族政策和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充分体现。一方面鼓励东部沿海发达城市到西部地区进行投资和开发,实施对口援助计划;另一方面,政府加大对中西部地区公共基础设施建设的投入,开展兴边富民工程。党的民族政策充分彰显了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阐发了民族互惠理念和社会主义的本质,为中华民族经济共同体的建构培植了新动力。以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为宏观指引落实党和政府的各项政策,有助于实现族际利益的互通与重组,为各民族共享改革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成果、实现民族之间的和谐相处创造条件。
  四、社会属性巩固全民族聚力逐梦的团结意识
  各民族在生活习惯、生产方式、信仰追求方面的差异,容易导致族际之间经济利益结构断裂、资源配置不均衡和价值观碰撞。因此,破除民族排斥现象和民族认同危机不可避免地成为当前构建民族共同体面临的主要任务。共同体的建立和巩固依赖于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对各族人民的思想引领和力量整合。在新时代,明晰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社会属性有助于缓解价值观念冲突带来的困扰,改变各族人民心理上对族际关系的看法,进而整合民族之间的利益关系,形成建设社会主义事业的民族合力。
  作为顶层设计和宏观指引的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本质上是社会成员对民族关系的心理认同,表征着人民的民族观和国家观。中国的56个民族作为相互独立的历史文化群体,在民族交往的历史流变中实现了资源共享、情感传递、权责共担和心灵相通,共同凝聚为一个有机的统一整体,即中华民族共同体。列宁强调:“社会主义的目的不只是要消灭人类分为许多小国家的现象和各民族间的任何隔离状态,不只是要使各民族接近,而且要使各民族融合。”[6]民族融合是一种和谐的动态关系,国家的发展建立在各民族繁荣的基础之上。从这个角度讲,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形成离不开各民族之间的团结互助和融合发展。只有全体社会成员一致把中华民族“多元一体”作为整合族际差异的理念,才能够在民族之间形成和谐的关系理性,实现由地缘共同体向民族共同体转变;形成守望相助、和谐互惠、同舟共济的民族合作关系;形成各民族手足相亲、联合自强的凝聚力和团结互助、共克时艰的向心力。
  【参考文献】
  [1] 习近平.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40.
  [2] 費孝通.中华民族的多元一体格局[M].北京: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1999.3.
  [3] 梁启超.历史上中国民族之观察[A].饮冰室合集(八)专集之41[C].北京:中华书局,1989.
  [4] 费孝通.“美美与共”和人类文明(下)[J].群言,2005(2).
  [5] 邓小平文选(第三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364.
  [6] 列宁选集(第二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719.
  【作者简介】
  郭留杰(1995—)女,河南洛阳人,吉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硕士研究生,从事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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