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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创新研究探析与展望

来源:用户上传      作者:郭艳婷 张璇

  摘要:技术和市场环境的快速变化使得创新的组织模式发生了深刻改变,基于合作网络关系集聚创新资源、提升创新活动的效率和效果已成为许多企业战略的重要组成。以1986-2020年Web of Science核心数据库收录的5 402篇合作创新主题文献为研究对象,借助可视化软件进行知识图谱分析,展现了合作创新研究的分布情况、知识演进、热点主题和理论基础。研究表明,近年来合作创新文献呈现逐年上升的趋势,研究热点包括合作绩效、知识溢出、创新网络以及吸收能力等不同主题,理论基础涉及知识基础观、开放式创新、战略联盟、社会网络、集群与创新系统等。
  关键词:合作创新:知识图谱:研究热点
  中图分类号:F270-05
  文献标识码:A
  DOI: 10.3969/j.issn.1003-8256.2022.02.006
  开放科学(资源服务)标识码(OSID):
  0 引言
  合作创新长期以来一直是创新和战略管理领域的核心研究议题之一。合作创新强调不同行为主体为了实现某一创新目标而建立起来的协作与配合关系,可能涉及从创意产生、产品开发以及商业化等任一阶段或创新全过程。在实践中,合作创新对于推动企业、产业、区域、国家乃至全球发展的贡献也不容忽视。早在20世纪80年代,美国就通过在生物技术、信息技术和新材料等高新技术领域建立了数千个合作组织,极大地推动了产业的技术进步和创新实力。新冠肺炎疫情进一步凸显了全球合作与科技创新在解决人类社会重大挑战中的重要性,“合作创新”亦成为2020年中关村论坛的年度主题。
  对此,国内外学者分别从外部知识搜索[1]、开放式创新[2-3]、联盟网络[4]等角度对相关研究成果进行归纳。但是,上述研究所梳理文献的数量有限,缺少对跨领域文献的相互比较,难以全面反映合作创新研究的演化发展过程。因此,十分有必要针对合作创新这一领域的文献进行系统梳理,推动创新管理研究学者了解合作创新的核心主题、理论基础和未来研究方向。基于此,本文采用文献计量方法和可视化工具,总结1986年以来合作创新的相关文献,梳理现有合作创新相关研究进展和研究脉络,并阐述了未来可能的研究方向,以期引起更多中国学者深入开展合作创新的相关研究,构建新的理论。
  1 数据来源与研究方法
  1.1 数据来源
  本文以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作为数据来源,对合作创新的相关研究进行了检索。Web of Science数据库是全球最大、最全面且覆盖学科最多的多功能学术资源研究平台,也是国际公认的反映科学研究水准的数据库,数据结构相对完整。为确保涵盖合作创新领域的核心文献并排除领域外的干扰文献,本研究针对研究主题设计了合理的检索方式,限定“主题=‘collaborat*’and‘innovat*’”“文献类型=Article”“语种= English”;时间跨度为所有年份;检索时间为2020年11月17日,共检索到16 394篇文I。然后在“Web of Science类别”中选择了“Management”“Business” “Economics” “Operations researchmanagement science”四类领域,最终得到5 402篇文献。从数据库中导出文献的题录信息及其参考文献,构成了本研究的分析集合。
  1.2 研究方法
  作为文献计量的常用方法,知识图谱将可视化技术、图形学等学科与引文分析、共现分析等方法结合,利用可视化图形生动展示某一学科知识的发展进程与结构关系,有助于识别某一时期内该领域的研究热点以及整体知识架构[5]。本文结合CiteSpace II和VOSviewer软件对合作创新文献进行文本挖掘和可视化分析。CiteSpace由美国德雷塞尔大学陈超美教授开发,主要功能包括关键词共现分析、引文和作者的共被引分析、聚类分析和突现分析等[6]。VOSviewer是荷兰莱顿大学科技研究中心开发的一款科学知识图谱软件,通过构建文献网络关系展现知识领域的结构、进化、合作等关系,直观且易于分析。
  2 合作创新文献描述性统计分析
  2.1 时间分布
  本研究检索得到的5 402篇文献的时间跨度为1986年至2020年。期间合作创新主题的文献发表数量如图1所示,基本呈现逐年上升的趋势(其中2020年为不完全数据),尤其在2003年后增速明显提升。
  总体来看,以合作创新为主题的研究大致可以分为3个阶段:①1986-2002年为研究起步期,文献发表数量较少且增长缓慢,研究较为零散,处于理论和现象探索的萌芽期。Teece[7]在1986年提出了影响企业创新获益的三个关键因素――独占性机制、互补性资产以及主导设计,由此为企业的整合和合作策略带来启示。2001年,Freeman[8]基于社会网络理论提出了创新网络的概念,强调企业间合作创新关系是形成网络架构的主要机制,为后续研究发展奠定了基础。②2003-2010年是合作创新研究的成长阶段,尤其以Chesbrough[9]代表作Open, Innovation: The New Imperativeor Creating and Profiting from Technology引入开放式创新概念以来,相关文献增长速度和发表量较之前都有了明显提升,说明该理论得到了学术界和企业界的广泛关注,迅速成为合作创新研究领域的一个重要方向。③2011-2020年是合作创新研究的快速发展期,研究成果数量保持高速增长,2019年全年相关文献的发表数量超过600篇。在这个阶段,合作创新的组织载体更加丰富(如虚拟组织、产业集群、平台组织等),同时也涌现出更多与合作创新有关的新兴议题(如价值共创、生态系统、分布式创新等),极大地拓展了以合作创新为基础的研究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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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期刊分布
  表1列举了合作创新领域相关文献主要的发布期刊及其发表数、被引频次和影响因子。可以发现,Research, Policy作为科技与创新政策的权威刊物引领了合作创新领域的研究,其刊载的相关论文不仅数量众多且影响力大,代表了该领域的研究前沿和热点。除此之外,Technological Forecasting and Social Change,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Technology Management,Technovation, Journal of Product Innovation, Management等期刊也刊发了大量合作创新主题的研究成果。
  2.3 高被引文献分析
  合作创新领域年平均被引频次前十五位的文章如表2所示。这些高被引文献通常具有内容全面、理论或实践意义重大、可读性强、受众广泛等特点。本文选取年平均被引l次而非累计被引频次作为测量指标,以避免遗漏由于发表时间较短但影响力高的论文。
  可以发现,其中年平均被引量超过100次的文献涉及开放式创新、组织间学习网络、创新独占性和结构洞等内容,为相关领域研究奠定了基础。作为平均被引频次最高的文献,Laursen和Salter[10]2006年发表的实证论文检验了企业的外部搜索策略的宽度和深度对创新绩效的影响,发现二者存在倒U形的非线性关系。他们还指出,越是突破性创新,外部搜索深度对创新绩效的影响越有效:而企业自身研发强度越高,对外部搜索策略的替代也越强,这是因为企业对外部资源的过多关注会遭致内部技术人员抵触。此外,Powell[11]从学习视角探索了联盟数量、关系多样性、网络中心性、企业成长性和研发合作之间的共演关系,为新兴高技术产业的学习网络构建提供支持。
  Teece[7]1986年发表的文章解释了为什么创新型企业难以从技术创新中获益,而客户、模仿者和其他参与者却能从中获得可观的经济回报。研究发现,在模仿容易和市场机制不完善的条件下,互补性资产的所有权决定了谁能从创新中获利,而企业间合作有助于获得新产品商业化所需的互补资源。基于社会网络理论,Ahuja[12]区分了直接联结、间接联结和结构洞对创新的不同作用,即直接联结能够带来资源和信息共享,间接关系主要通过信息溢出促进创新,而结构洞虽然增加了信息的多样性,但不利于建立组织间信任。Dahlander等[13]通过对文献进行系统的内容分析厘清了开放性的内涵,从内向型/外向型、货币/非货币两个维度区分了四种不同形式的开放性――搜寻、获取、出售和披露,并分析了各种形式的优缺点。
  除了上述创新与战略管理的相关研究外,以“合作创新”为主题的文献也出现在营销、经济学和设计思维等理论和实践领域,说明合作创新研究涵盖的分支众多,是管理和商业领域的重要主题。
  3 基于关键词的研究热点与趋势可视化分析
  3.1 关键词频次与突现分析
  除了主题检索词外,“绩效”“知识”“研究与开发”“网络”“技术”“吸收能力”这几个关键词在合作创新文献中出现的频次较高,均大于600次。可以推断,合作创新研究一般集中在高技术或知识密集型产业,通常以合作开展研发活动为主要形式,即基于技术的创新合作。合作创新通常以提升企业绩效为主要目标,以知识交换或资源互补为前提。
  另外,关键词突现描述了某一关键词在一段时间内的频次突然增加,反映一段时间内的研究热点和发展趋势(图2所示)。1992-2002年突现的关键词包括“市场”“新产品开发”“合资”等,表明当时研究从聚焦技术研发开始转向对新产品开发和市场因素的更多关注,通过成立合资企业利用互补性技术促进产品创新[14]。例如,Hagedoorn[15]分析了4 000余个跨行业战略联盟以识别企业创新合作的动机,主要分为三类:与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相关、与创新过程相关、与市场进入和机会寻求相关,研究发现技术互补、缩短创新时间和市场结构三种动机对于企业选择战略联盟实现创新有重要影响。同时,突现词“资源基础观”表明其对合作创新的解释力也逐渐受到重视。Ahuja[16]以化工行业为背景,发现技术资本、商业资本和社会资本是建立企业关联的诱因和机会,拥有这公司在关系建立方面更具优势。
  2003-2020年,“伙伴关系”“集群”“溢出”“信息技术”等关键词显著突显,一方面揭示出学者们开始关注地理空间集聚对跨组织知识流动和创新的影响,同时也表明信息技术的蓬勃发展有助于增强资源获取和组织间信息传递,提高创新效率[17-19]。2013年至今突现的关键词有“地理”“竞争优势”“价值创造”“可持续性”“生产率”等,由此可知近年来合作创新领域的热门研究内容,例如通过新的合作创新组织模式(如生态系统、平台等)实现价值共创,强调行动者网络中的互补和交换过程以促进服务创新[20]。从产学合作角度来看,当企业毗邻一所层次较低的大学时,其与当地院校合作的倾向会降低:相反,与一流大学择邻而居则会促进合作创新的产生,由此表明企业在选择潜在合作伙伴时会优先考虑大学质量(研究水平)而非地理空间的远近[21]。
  3.2 关键词聚类分析
  在文献数据量较大的情况下,使用VOSviewer绘制的关键词共现图谱具有聚类清晰、标签重叠较少、可读性高的优势,因此本文进一步采用VOSviewer进行关键词聚类分析,以挖掘合作创新领域研究热点的分布特征。将阈值设置为20,最终得到388个节点和30 115条连线。如图3所示,合作创新主题的关键词主要划分为4个聚类。
  一是合作与绩效的关系研究(聚类I),共现的核心关键词还有产品开发、治理、整合和信任等。企业在合作过程中也不可避免会遇到知识整合困难和知识泄漏等风险,因此如何合作以及何种程度的开放成为这一过程中的关键决策[22]。Hagedoom和Roijakkers[23]研究了高科技制药行业生物技术公司的合作模式,指出这些公司更倾向于建立契约伙伴关系或合作研发协议而非股权联盟,从而提高在不同技术领些资源积累的域之间转换的灵活性。另外,信任也是决定合作绩效的因素之一,有助于提升伙伴之间的知识流动和信息传递的效率,降低机会主义[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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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是技术与研发合作方面的研究(聚类Ⅱ),涉及知识转移、溢出和动态性等关键词。除了将外部知识整合到内部研发环节,企业还可以利用外部渠道实现内部技术的商业化[25]。内外部研发活动之间的互动也与企业创新性息息相关[26]。一些文献认为外部研发网络能够带来多样化的知识,减少复杂性和冗余导致的创新成本[27];但也有学者提出外部获取不利于企业通过内部努力积累能力,且双方目标冲突会招致更高的协调成本。
  三是网络和战略联盟研究(聚类Ⅲ),共现关键词还有组织间合作、结构洞和竞争优势等。创新理论从白主创新、合作创新到网络创新的演化发展,指出影响企业绩效的跨层次要素,同时也体现了网络理论在创新领域的应用和推广,网络与创新的关系成为重要的议题[4]。联盟网络文献一般包括联盟的形成、治理结构的选择、联盟的动态演化、联盟的绩效以及进入联盟企业的绩效等研究问题[14]。基于网络理的合作创新机制强调网络的结构特征和企业的网络位置属性对其创新绩效的作用[16,18]。在不同网络结构下,信息和资源在联盟网络内的流动性与分布也不同,形成不同的创新结果[28]。
  四是吸收能力和开放式创新研究(聚类Ⅳ),共现关键词还包括合作与竞争、探索和搜索等等。合作创新强调企业获取和利用外部知识的重要性,而吸收能力不仅包括知识获取和消化过程,也包括对知识的转化整合和利用环节[29]。因此,在跨边界合作模式下如何提高吸收能力,对于完善合作创新研究和提供实践指导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4 文献共被引分析
  4.1 合作创新主题知识演进
  为了直观地展现合作创新主题近年的研究热点,本文采用CiteSpace软件基于共被引文献生成时区视图,呈现研究热点随时间发生的演变。网络节点选择引用文献,时间区间设定为1986-2020年,同时设置时间切片为2年,选择标准设定为Top30,采用路径搜索算法并将阈值设置为40,得到时区图(图4)。
  具体来说,Powell等[30]分析了组织间合作的结构和动态性,探讨四种关联逻辑――累积优势、同质性、趋势跟随和多连通性――如何影响网络演化。Perkmann等[31]围绕产学知识转移梳理了合作研究、合同研究和咨询和非正式关系等不同形式的学术参与,并发现个体、组织及制度环境特征会影响学术参与的投入度。Laursen和Salter[22]提出了“开放性”悖论,即创新的产生往往需要跨组织边界合作,而创新的商业化却需要保护。基于英国创新调查数据,他们发现独占性战略与搜索宽度、合作宽度之间的凸型关系。当企业不从竞争对手那里获取创意或与之合作时,上述关系就会减弱。Cuan和Liu[28]围绕企业的知识网络和跨组织合作网络,区分了两种网络中直接关联、间接关联和非冗余度对利用式创新与探索式创新的不同影响。
  可以发现,开放式创新范式在合作创新文献中愈发重要,学者们开始系统地梳理开放式创新的主要视角、议题和未来研究机会[32]。例如,West等[2]提出未来十年开放式创新研究应该重视开发更好的测量方法,解决独占性问题,以及将开放式创新与管理学和经济学理论紧密结合。Bogers等[3]归纳了开放式创新的五类领域及相关概念,包括开放式创新行为与认知、开放战略与设计、利益相关者、开放生态系统和开放治理,指出未来研究应该更关注开放式创新的跨层次分析。值得注意的是,学者们对于跨边界合作创新的潜在风险和成本也给予了更多关注,例如非自愿的知识溢出、合作伙伴机会主义及知识整合成本等[33-34]。
  4.2 合作创新理论基础
  当两篇或多篇论文同时被后来的一篇或多篇论文所引证,则称这两篇论文构成共被引关系,由此直观地展现合作创新主题的理论基础及其关联。为此,将VOSviewer软件阈值设为40,得到文献共被引聚类图谱(如图5和表3所示)。
  聚类一与聚类二文献是以企业为中心的合作创新研究,理论基础包括知识观、组织学习、动态能力、吸收能力和开放式创新等。知识基础观提出,企业可以通过学习和积累某些任务的相关知识提升其管理任务的技能[35]。通过构建有效的组合能力重构现有资源基础,有助于企业实现资源的优化整合,创造更多价值并构建竞争优势[36]。
  聚类三文献以双边层次的联盟关系研究为对象,关注合作双方的互补性资源、知识共享与转移,旨在回答企业结成合作关系的动机以及如何治理跨边界合作的问题。学者们主要基于关系观、资源基础观和交易成本理论等视角进行探讨。例如,Dyer等[37]整合了关系租金的四种来源,分别是关系特定资产、知识共享惯例、互补性资源能力以及有效的治理手段。关系租金的可持续性取决于双边关系的模仿壁垒,例如因果模糊性、合作伙伴稀缺性、资源不可分割性等机制。
  聚类四文献关注网络层次的合作创新问题,从社会网络理论出发,探讨关系特征、结构特征和伙伴特征等网络构型的前因、情境与结果。例如,当企业在合作网络中占据结构洞位置时,不但能够有效获取非冗余且多样化的信息,还能将这种信息优势上升为控制优势,提升其在网络中的地位和影响力[38]。相类似的,已有文献还强调了合作创新网络是相对松散的、嵌入性的、相互连接的系统,能够促进企业间资源流动和知识共享,提升整体创新绩效。
  聚类五文献从集群、产业和国家创新系统的角度出发,探讨不同类型的邻近性、溢出效应、公共研究等知识分布和知识创造特征与创新之间的关系。集群与创新之间天然的促进作用过于理想化或简单化,有必要以一种更为权变、动态和系统的视角进行审视[39-40]。因此,如何促进集群优势从规模经济向学习创新转变,成为集群演化的研究热点。另外,产学研政之间的合作创新也聚类于这一分支中。高校和科研院所是企业构筑合作创新网络的重要主体,技术转让联盟与技术转移办公室、研发合作、共建实验室等实践不断推动着校企合作迈向新的台阶。关于校企政多主体的合作模式、驱动因素和利益分配机制等问题也是研究焦点[4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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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结论与展望
  通过对近年来合作创新文献进行系统梳理,得出三点结论。第一,合作创新文献呈现逐年上升趋势,尤其在2003年后增速明显提升。Research Policy、Technological Forecasting and Social Change 和Technovation等期刊不仅发表的论文数量众多且影响力大,代表了合作创新领域的核心刊物。高被引文献涉及开放式创新、组织间学习网络、创新独占性和结构洞等内容,共同奠定了合作创新研究的基础。
  第二,合作创新研究热点之一是合作与绩效的关系,不论是合作的组织形式、治理方式还是知识整合,最终都会反映在对企业创新绩效或竞争优势的影响方面,是学界普遍关注的热点之一:此外热点还包括研发合作过程中的知识溢出和转移的具体机制、前因等:网络与创新的关系,如探讨创新合作关系或联盟网络的建立或动态演化,以及网络类型和关系属性与绩效的关系等;吸收能力和开放式创新,即企业从合作创新中获益所需的关键能力和微观过程。
  第三,合作创新研究的理论基础涵盖知识与组织学习、开放式创新、战略联盟、社会网络、集群与创新系统。其中前两类以企业为中心,关注企业的战略行动和竞争优势,第三四类分别以双边层次的联盟关系和网络层次为研究对象,最后一类从宏观的集群、产业和国家创新系统角度出发进行探讨。综上,合作创新涉及多主体、多层次和多视角的理解,然而当前关于企业创新机制的跨层次研究仍然较少。步人数字创新时代,平台、生态系统、价值共创等议题也为今后的研究带来新的机遇与挑战。
  未来有必要进一步深化中国情境下合作创新的新兴议题,从转型经济体独特的制度、技术、市场和产业生态等不同角度深化合作创新的前因、构建机制、演化过程与结果。具体来说,从制度角度来看,政府是开放式创新的“架构师”,通过命令、支持、保护和协调等多种角色影响产业创新系统的演化方向和绩效[43]。近年来,政府通过鼓励发展高铁、安防和通讯设涞炔业,进而在技术机会条件、市场需求和资源配置等方面引致了微观主体的互动学习与合作创新[44]。后续研究可以进一步探讨企业与政府之间的不同合作模式对其能力提升的影响,更加全面地认识政企网络特征、公共研发对创新的影响机制和过程。
  从技术角度来看,未来研究有必要充分考虑数字化情境下发生的组织间关系变化及其对合作创新产生的影响。数字技术引发的一系列变革使得企业合作网络的边界不断延展,合作主体更加丰富,多种新型数字化网络涌现为创新研究带来了机遇与挑战[45]。因此,针对合作创新过程中的多主体和新机制开展相关研究十分必要。另一方面,南于我国大多数企业仍缺乏全球价值链引领能力,在一些高端装备和核心零部件领域面临关键核心技术受制于人的局面,后续文献有必要进一步探讨企业如何通过合作创新不断增强技术能力,向价值链高端攀升。
  从市场角度来看,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经历了从注重出口和引资的“单向开放”转变为注重平衡发展的“双向开放”,从国际分工中的“边缘国”转变为重要“枢纽国”,国际地位显著提升[46]。在此基础上,面对“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发展格局,企业有必要充分发挥国内超大规模市场容量的优势,寻求新的合作机遇以重塑国际合作关系的战略决策。同时,受到新冠疫情冲击,全球生产网络的韧性和可持续性发展也是值得关注的议题,探索更加灵活、稳定的治理方式和优化网络结构的重要性也进一步凸显。在利益关系错综复杂的经济全球化背景下,发展更具包容性的共生关系、实现合作双方价值共创也为企业间关系治理提供了新思路。
  最后,从产业系统角度来看,目前我国取得创新追赶的领域大多为标准化、技术复杂性较低的大规模制造业,相比之下,在高技术、小批量定制、工程密集的复杂产品系统领域的创新能力仍然偏弱。作为后发国家工业化进程的重要支撑,复杂产品系统的创新模式超越了传统企业间合作的二元关系,形成了以系统集成为核心职能的多组织、跨层级网络协作模式。因此,未来合作创新的相关研究可以结合正在快速崛起的高铁装备、核电站、大飞机等复杂产品系统产业,探讨提炼全球价值链情境下的新型互动机制与整合机制,为企业打破低端锁定、构建“以我为主”的创新网络提供重要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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