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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婚的性生活 一切与责任无关

作者: 陈非

  以前妇科检查,医生问结婚了没,后来问有男朋友了没,现在直接问有性生活没?
  
  为什么结婚?这个问题放到20年前的中国,其真实的原因就是“为了性生活”。如今的中国人,被全球性爱调查为代表的西方“妖魔化”:忽然“平均性伴侣人数超过19人”,忽然“性生活满意度达到69%”,居全球之冠。不管这个数据是真是假,今天来讨论性的问题,至少有了新的语境。
  
  看即性
  
  “很高兴见到你。想来个拥抱吗?或者干一票(make out)?”查理•奥康纳在美国的相亲节目《单身汉》上如此自我介绍。在美国人看来,性是释放性的、对外的,他们把高潮let it go(让它走,也有罢休的意思),颇有中国人下火清热的意思。
  与此相对应的是约会(dating)文化,《欲望都市》就是一种极端诠释:4个女人搞得热火朝天,但能留个3集以上的才能算“认真约会”(seriously dating),5集才算“男朋友”(boyfriend)。而比约会更入门的是“看(see)”。英美国家的小女生聊天,最喜欢交流“Are you seeing somebody(你正在看谁)?”但这看着看着,往往也就上了床。颇有点前几年中国流行的“纯聊天”的意思。
  有性生活多好,清热下火,滋阴壮阳。大凡真正拧巴的,女的必是月经不调或更年期,男的多是空床多年或“有心望明月,明月不照沟渠”。道家和古代中医都把“和谐”摆到至高之位,西医则有佛洛伊德理论。美貌如查理兹•塞隆公开承认自己的美容秘方之一就是美好的性生活。意大利街头随处可见男人对着初次见面的女人唱情歌,先不当事人,路人听着都觉得人间有爱。一两个人的性生活,跟《绯闻少女》一样让群众喜闻乐见。
  有女朋友去法国,被素昧平生的法国路人甲连着追了三个路口(听起来略有夸张,但至少是有一个路口的吧),最后两人自然就去“约会”了。中国的现实中愿意为了与女人性交追一条马路的男人屈指可数,大家都上《非诚勿扰》炫富炫语出惊人,就是不愿意像查理那样坦荡荡承认“求性生活”。如果相亲只是为了求富求语出惊人的对象,那只说明,一,大家的性生活都很丰富,或二,大家都不是相亲来的。
  
  婚姻即不性
  
  既然结婚都成了与性无关的事务,性生活反而变得简单起来。据说90后现在的见面问候语早已超越“吃了没”成了“干了没”。大家都不用为自己的一时激素水平过高而蛋疼,该打枪就打枪,打一枪换个地方。
  从不孕不育医院的广告,我们才知道,中国该有多少不和谐的婚内性生活。科学调查显示,两个人(无论男女)不论从身体、性情各方面而言多契合,最多8次性关系后就会开始彼此厌倦。从这个角度来看,蜜月后,你就完全不再对枕边人有真正的兴趣了,剩下的摩擦运动无非是有益身体的适当运动。
  假设性爱调查69%满意度成立,无疑婚外的性生活大都是令人满意的,但这需要多少的婚外性生活来拔高整个调查结果呢?还有一个女朋友,标准的知性女,28岁了每次去体检都要不停喝水――因为她还是处女,不能做阴道检查。每次她都在同情与复杂的眼光中剩到最后,等待尿意来临,但越是紧张越是无法等到,最后连医生都因为要去吃午饭而催促她。她只能对天长叹:“我是个处女,这是我的错吗?!”
  这当然是她的错,也不是她的错。身处一个妈妈告诉你“要洁身自爱”而同时其他人都在告诉你“20岁还是处女就是耻辱”的分裂环境,结不结婚已经不是令人焦虑的首要问题了。约会文化在被扭曲成一夜情文化后迅速传播,好像每一个人都必须把与同事、同学、朋友甚至家人的性关系搞得跟《绯闻少女》一样复杂才算有“丰富人生阅历”,让守着最后一片树叶的东方变得突然比西方还西方了。
  
  生活是姓性的
  
  你不能指望两个从来性生活的人突然就永远在一起过完之后的性生活――封建社会的婚姻是允许一夫多妻的,而母系社会则是一妻多夫的。买楼都可以转手退货,于是有了试婚,有了试试婚,有了无数次对于“夫妻生活”的试用,只是夫或妻迟迟不来。既然你可以在食品柜前试吃麦片、培根、玉米汤、酸奶还外加一杯咖啡,那你为什么要去买菜回去做饭?好像以前妇科检查,医生问结婚了没,后来问有男朋友了没,现在直接问有性生活没。
  在发源了《爱经》的印度,强奸女游客事件几乎每天都有见报。印度人发生第一次性行为的平均年龄超过22.8岁,对于贫困的男青年,这个数字可能还与世纪初的29岁持平。列侬与洋子高呼的“要做爱,不作战”有了最现实的统计学意义。但好在印度人还能载歌载舞,发泄身体的若干骚动欲望。这到了娱乐项目匮乏的中国,不婚的人们只能用性生活打发时间。
  英国工业革命期间,资本家用性套牢工人,鼓励他们周末在家与妻子“娱乐”,生更多的小孩,有更多的合家团圆人为老板干活。如今英国人对于公共事务表现冷淡,选举辩论的收视率甚至不比深夜教观众如何找G点的节目高。西方大众都情感谈论《绯闻少女》、《女人帮》里的性关系,政客们则穿着性感得体的衣服倾情表演。成功的职场人应该让所有的同事都想搞你却又不得,这条真理也适用于政界。
  也许这也是得与不得之间的一种微妙变化:虽然西方约会文化盛行,但大多数人还是相对老实,尤其婚后,大有见惯弱水三千的架势,看性关系混乱的电视剧只为从中得到生活中没有的快感,所以他们看老虎与特里的性丑闻又羡慕又不齿:中国人则怎么都拍不好性话题,不知道是文艺界太开放还是性话题在这儿根本不是个话题,但我们有老板公开的新二奶、天上人间的面试现场、离奇的社会新闻版,他们都已经是太好的社会性生活,为普通人的性幻想增添无数抖包袱的猛料。
  也许生活就是个已婚的老男人,每晚关灯,看到隔壁邻居偷情,想到此刻还有无数与“责任”无关的美好的性生活,着实欣慰。
  (摘自《新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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