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虎
作者 : 未知

  毕一剑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质监员。这天,毕一剑正在工地上检查工程质量,他的女友王丽娜走进工地找他。两个人没有说几句话,毕一剑突然看到一个黑色的东西从高楼上面落下来,毕一剑一把推开王丽娜,那个黑色东西便死死地砸在毕一剑的脑袋上,他一下子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毕一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更让他感到恐怖的是,他的身边竟然爬着两个像恐龙一样的怪兽。那两个怪兽似乎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其中的一个怪兽还把一只像鸡一样的东西递给毕一剑吃。毕一剑仔细一看,哪里是什么鸡,分明是一只像鸡一般大小的蚊子。毕一剑感觉自己很饿,张开嘴巴将那只蚊子吞进肚子里。
  毕一剑慢慢地从那个奇怪地方爬出来,看到外面灯火通明,竟然是自己所熟悉的、生活的那座城市。毕一剑一步一步地来到一扇玻璃窗前,他发现玻璃里面有一只刚孵化出来不久的小壁虎。毕一剑正在诧异,就看见一个女人推门走进房间,那个女人竟然是王丽娜。王丽娜眼睛哭得通红,把一张大的黑白照片放在桌子上。毕一剑再一看,那张照片上面的人竟然是自己,他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已经死了,投胎成一只壁虎。
  两个月后的一天,王丽娜正对着毕一剑的照片发呆,一个大男孩敲门走进王丽娜的房间。大男孩好像是喝了不少的酒,一进门就跪在地上向王丽娜求婚。让毕一剑无法接受的是,在王丽娜搀扶起大男孩的那一刻,大男孩就势搂住王丽娜不停地亲吻。毕一剑的心开始滴血!突如其来的醋意,让毕一剑忘记了自己是一只壁虎,他猛地一下子从墙上蹿到大男孩的脖子上,张嘴就咬。大男孩感觉自己的脖子里面进了一个虫子样的东西,刺痛了一下,他惊叫一声伸手向背后抓去。毕一剑闪了一下身子,却被那个大男孩抓住了尾巴。一阵剧痛几乎让毕一剑晕厥过去,当他从大男孩的脖子上跳开的时候,尾巴已经留在了大男孩的手里。大男孩看着在自己手中委屈地扭动着的壁虎尾巴,惊奇地说:“这是个什么虫子!怎么还会咬人?”王丽娜看了一眼毕一剑的照片,脸一下子就红了,她低着头说:“我们真的不应该在一剑面前这样,他看到了会多伤心。”
  从那天以后,毕一剑发现那个大男孩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来找王丽娜。王丽娜又开始整日的一个人对着毕一剑的照片发呆。
  毕一剑想了又想,自己已经变成一只壁虎,王丽娜身边的确是需要一个可以呵护她的男孩。这天晚上,王丽娜又独自一个人坐在桌子前,毕一剑情不自禁地就走到王丽娜面前,他是想对深爱的女孩说,找个好人你就嫁了吧。王丽娜突然惊声叫起来。毕一剑才想起来,王丽娜平时是最害怕毛毛虫、壁虎之类的东西。王丽娜惊叫着退到墙角,紧张地掏出手机打电话。最多不过二十分钟时间,那个前几天出现在王丽娜房间的大男孩便满头大汗地赶来。大男孩边安慰王丽娜,边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瓶杀虫剂。大男孩让王丽娜离开房间后,开始向房间里面喷药。刺鼻的杀虫剂熏得毕一剑睁不开眼睛,他跌跌撞撞地往窗前爬,想尽快离开这个房间。但那杀虫剂实在是太厉害了,毕一剑转了好几个圈子才找到那个窗户角上的缝隙,钻出房间。
  毕一剑拖着身子回到自己家后,就晕倒了。壁虎爸爸和壁虎妈妈都伤心极了。壁虎妈妈整日的守候在儿子身边,希望儿子的病能够尽快地好起来。壁虎爸爸就独自去外面捕食。
  转眼间,又是一个多月过去了。这一天,毕一剑突然清醒过来,他虚弱地对壁虎妈妈说:“妈妈……我想到玻璃窗前……去看看那个女孩……”壁虎妈妈含着眼泪点了点头,然后叼起儿子,一步一步向玻璃窗前走去。毕一剑发现那个以前摆放自己照片的地方,变成了一幅大的婚纱照,照片上王丽娜和大男孩紧紧地依偎在一起,露出幸福的笑容。毕一剑一下子傻掉了,说不出来自己心里面是个什么滋味。毕一剑对壁虎妈妈说:“妈妈……谢谢你……我们回去吧……”
  回到家后,毕一剑变得不吭不声。不管壁虎妈妈和壁虎爸爸问他什么,他都不说话。终于在一天深夜,毕一剑一个人慢慢地走到王丽娜的窗前,他用嘴巴咬破了自己的前爪……
  第二天早晨,当王丽娜醒来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在窗户的玻璃上写着一行歪歪斜斜的红色小字:祝你们幸福一生!毕一剑流于了自己最后一滴血,写下了对深爱着的女孩的最后祝福……
  当毕一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王丽娜正坐在床头给自己读汪国真的爱情诗。王丽娜见毕一剑醒过来了,眼泪“刷”地一下子就落下来。王丽娜哽咽着说:“一年多了,医生说你成了植物人……可是……我始终都坚信,你一定能够清醒过来!”毕一剑这才知道,自从那次事故以后自己便失去了知觉,一直都躺在病床上。原来,那关于壁虎的故事,只不过是毕一剑在失去知觉的过程中做的一个长长的梦。
  这时,毕一剑的主治医生走进病房。毕一剑看见那个主治医生愣了一下,这不就是自己梦中的那个大男孩?主治医生笑着冲毕一剑挤了一下眼睛。毕一剑也笑了,他心里想,怪不得我的梦中老是出现你的影子呢!毕一剑流着眼泪伸出双臂把王丽娜揽在怀里,他说:“宝贝,我们结婚吧!”王丽娜用力点了点头。主治医生带着些许醋意地说:“看来爱情真的能够产生奇迹,祝你们幸福一生!”
  毕一剑抬起头,发现有一对大壁虎趴在屋顶上盯着自己看。毕一剑心头一热,冲着那对大壁虎笑了笑。
  
  (原载《时尚女报》2009年2月19日 广西何罗勇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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