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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礼物的壁虎

作者: 张立

  床头的墙壁上贴着一只壁虎,静静地一动不动;晓睁大眼睛盯着壁虎,也静静地一动不动。对于突然出现在家里的生灵,独自一人在家的晓不知道它是敌是友。
  妈妈在农村支教,周末才能回家一次,爸爸经常出去打工,今夜也不回家。爸爸每次离家前都会给晓买一大包方便面、零食和水果。晓给自己煮了一包方便面,写完家庭作业,准备上床睡觉,被子才铺开一半,墙上的不速之客就映入眼帘。
  很多人都说晓像个小大人,她会帮爸爸妈妈做许多事情。每学期开学第一天,晓夹在一行学生家长的队伍中自己交学费时,学生家长这样说;放学时,晓肩背书包手提面条回家时,小区的爷爷奶奶们也这样说……有一次晓放学时买了一块豆腐,一路上有很多同学问她拿的是什么,晓觉得很好玩,他们竟然连豆腐都不认识!
  墙上的壁虎不知道自己给“小大人”出了难题,趴在墙上睡着了。晓似乎听到了壁虎在打呼噜,应该和爸爸打呼噜的声音差不多,于是晓就在心里用爸爸的呼噜声给壁虎配音。
  晓知道妈妈晚上有两节自习辅导,她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扫视墙上的挂钟。
  “壁虎要是墙上挂的一幅画就好了!”“壁虎要是墙上挂的标本就好了!”……晓一边等待,一边遐想。
  “妈妈,墙壁上有一只壁虎。”晚自习下课的时间到了,晓拨通了妈妈的手机,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她害怕壁虎听到自己在叫它。
  “别怕,宝宝,壁虎不咬人,它是你的朋友,会帮你吃蚊子。”妈妈温柔亲切的声音缓解了晓的紧张心理。
  放下电话,晓突然发现壁虎不见了,她不由得抱着双肩,把身体缩在一起。“壁虎会去哪儿?”晓在心里问自己。
  “壁虎去吃蚊子了。”晓仿佛听见了妈妈的回答。她放心地铺好被子,掀起被角,钻进被窝。
  外面传来几声猫叫,晓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楼下垃圾箱里经常有流浪猫游荡,晓以前经常看见它们,从来没有产生过一丝恐惧。
  晓站在床上,高高地提起被子的一边,使劲地反复上下抖动,试图从中抖出那只壁虎。
  晓从《读者》的图片展示上看到过,壁虎是大力士,会做体操高难度动作——托马斯全旋,在她抖被子的时候,壁虎的四只小手一定正紧紧地抓住被罩不肯下来。
  当晓把被子的四边轮流抖动一番后,壁虎并没有像她期待的那样从被子里现身。“真是比上一节体育课都累!”累了的晓不再像原来那样害怕,她赌气地把被子往床上使劲一扔,被子里面蹦出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是那枚镶嵌着琥珀的发卡!上小学一年级时,她和学校里的哥哥姐姐们一起去市少年文化宫演出,那是一个好大好大的舞台!为了祝贺她,妈妈特意买了琥珀发卡送她。晓特别喜欢和珍爱这个礼物,她一直以为丢在了外面,并为此伤心许久。
  “妈妈,原来壁虎是来给我送发卡的,我收到了,它就走了。”晓很想把这个好消息打电话告诉妈妈,可这么晚了,妈妈一定已经睡了,还是留到明天再说吧。
  “人都是在自己吓自己!”晓学着妈妈的口吻对自己说。她放下被子,手心里握着发卡,躺下不一会儿就香甜地睡着了。
论文来源:《小说界》 2013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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