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走
作者 :  韩一

  “这不是我的选择。”多么真实却又多么无奈的写实,这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在不断经历的一种成长,只是对于德隆这样的人而言,这样的成长阵痛更多,也被放大了无数次。个性决定命运的真理依然看似颠簸不破,对于德隆・威廉姆斯这种介于草莽和大独裁者的个性,未来之路突然变得模糊起来,或许这就是德隆的人生。他必须继续以骄傲甚至清高的态度去面对眼前的一切,不管他愿意不愿意。这让人想起当年香港一位名人说过的处世经典名言――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要经历三个阶段,面对他,接受他,解决他。很明显,在德隆率领新球队惨败给火箭的比赛中,德隆17次助攻明显让自己进阶到了第三个阶段。他高速地运转着自己的内心世界,开始着手自己的未来建设。毕竟,所有人和德隆都知道,他还是这个联盟最好的后卫。费舍尔对德隆的评价让人记忆深刻,“他在场上似乎没有那么引人注目,他总是把自己隐藏在一个角落中。但每当你忽视他的存在时,他总是能站出来,然后给你重重一击。”
  
  一
  
  实际上不管你承认不承认,现在的东部比西部热闹许多。安东尼和德隆一起来到东部大大削弱了西部的控制力和影响力,当然在此之前热队和凯尔特人的组建还有魔术队的交易已经证明了东部如今群星荟萃的底蕴,不过德隆到底在东部算是什么级别的后卫?
  这一点或许网队的大老板普罗霍罗夫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他甚至临时终止了自己最心爱的滑雪计划,从温哥华飞到圣安东尼奥观看德隆的比赛。在此之前,这位俄罗斯超级寡头甚至都没有在客场观看过自己球队的比赛。而德隆在陌生的球队便开始了自己的旅程,孤单,却很热闹。自己的第一场首秀不但有机会在老板面前大显身手,马刺队以联盟第一的身份和网队的对抗更是让德隆没有太多压力,毕竟在客场对抗联盟第一,网队输的并不难看。全场拿下了14分12次助攻的德隆似乎学会了如何去在一个新的地方立足,他首先谈到的是普罗霍罗夫――这个看起来并不怎么关心自己球队甚至关心篮球的人。“他能亲自来看比赛,对我来说意味着很多。”德隆说。
  这让人或多或少开始想到,德隆是否因为这次被球队突然交易掉而学会了很多东西,实际上在高中,他甚至是一名摔跤手,周旋和较劲是德隆最擅长的事情,但是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个他不曾预想的局面?
  外界流传的是两个版本,但真正的原因是……
  德隆・威廉姆斯在本赛季已经和斯隆发生过四次冲突,据说最后一次是导致斯隆离开的直接原因,双方甚至有大打出手的趋势。对此,没有人会站在一个悖逆自己恩师的恶徒一边,特别是卡尔・马龙对德隆的行为最终导致恩师斯隆离职而愤怒不已。他认为德隆不论怎样都不该悖逆斯隆,因为在整个全美,根本找不出第二个斯隆,他也是独裁者,但是就在他训练马龙和斯托克顿并且日日夜夜为了战术而白头的时候,德隆还拿不住一个球。“如果你是个职业球员,你就不应该要求教练去为你而去看比赛录像,”马龙坦言,“如果你想要阻止你的对手,你就要自己去看录像从而找到破解对手防守的方式。”很多人可以理解马龙现在的愤怒情绪,毕竟他和斯隆已经交往了20多年,在德隆才四五岁的时候,他就已经是斯隆的左膀右臂了,那个时候斯托克顿甚至还没有得到像如今德隆这样的眷顾。“有人认为斯隆教练太少安排训练,你觉得呢?这也要在有人想要训练的前提下才可能完成,”马龙说,“约翰・斯托克顿和卡尔・马龙在一起训练了15到16年,你觉得我们有多少次错过训练呢?你必须要有人愿意参加训练,并且可以融入到你的战术体系中才可以。”马龙继续说道,“在你手上必须要有能够与你建立起良好关系以及有职业素养的球员才可以。而不是说一个教练把事情安排好然后让你去做,那就是问题的一部分。”
  
  二
  
  如果说马龙对德隆的抨击一部分是出于对斯隆的感情,那么斯隆和德隆本身之间的交锋或许更能说明一些问题。这个曾经被誉为联盟最强硬的硬鼻子教练,曾是芝加哥公牛队的悍将,防守起家,兢兢业业。然而德隆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球员?
  德隆在大学新秀赛季就打破了校史的助攻记录。他是BigTen中首位能在前三赛季的助攻数都排第一位的球员。他告诉记者,无论教练让他干什么,让他担任什么角色,他都会全力以赴。但这些是否都是事实?或许这些在德隆进入联盟之初是这样的,就是在他从保罗手里拿走仅仅一张最佳新秀选票的那个赛季。不过之后德隆的成长和整个爵士体系发生的微妙变化还是让人看出了端倪――你不得不承认,德隆得到了无限开火权,这是当年马龙和斯托克顿都没有得到过的待遇。你不能这样认为――因为德隆是斯隆手下执教23年中遇到的最好的球员,所以他拥有了更多的更自我的空间去任意发挥,毕竟他是一个组织后卫,在斯托克顿的注视下,德隆需要更加谨慎。但实际上他已经不止一次质疑过斯隆的战术,枯燥,乏味,无聊,跑位,挡拆,虽然他现在得到的这一切和斯隆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这个时候你再回头想想马龙的愤怒,或许就会理解得更深,“你们可以看一下,我和斯隆教练一起合作的时候有感到失望吗?当然没有,”马龙说,“你认为他会在一群人中生我气吗?如果你了解情况的话你可以说。当我们在球场上的时候,我们要做的就是服从他的安排,一遍又一遍地去执行。”
  于是斯隆认为德隆侵犯到了自己,特别是他对这个球员的恩宠已经达到了自己的极限,却没有得到相应的尊重,“他在半场的时候决定自己不干了。”联盟的一个知情者说,“他感觉老板更听威廉姆斯的,不像以前那样听自己的了。他不干了。“那个知情者告诉记者,实际上斯隆最无法忍受的,是德隆总是把所有的事情怪在别人头上,或许这个别人大多数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此时德隆的个性是否就可以像卷轴一样打开,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实际上他确实不如保罗那样甜美,但也决然不像马布里那么恶毒,但德隆确实有些桀骜不驯,也许只是因为那副貌似忠良的背后,隐藏着太大的野心。或许这样的评价对德隆是不公平的,保罗在得知德隆被交易的第一时间就在自己的微薄上炮轰了爵士队,“爵士交易德隆?太失败了,前景可能并不是很明朗,这对于涉及到交易的三个人可能都不是什么好事。”这个德隆最大的宿敌在第一时间给予了德隆足够的支持和声援,或许是对德隆的一种肯定,但是斯隆的记者发布会,只用几滴眼泪就让盐湖城对德隆恨之入骨了,交易德隆貌似变得不再那么难以理解。德隆也最后承认自己和斯隆之间确实有矛盾存在,“我和主帅之间不能说关系很紧张,但是我们之间的确有分歧很多年了。或许没有很多的球员和教练之间能够有这么多争吵。我们都很固执,并且都很喜欢竞争。我认为这就是我们冲突的主要因素。但是有一点我们达成了共识,那就是帮助球队获胜。”
  当然德隆对于自己赶走斯隆的言论是给予绝对否定的,“那并不真实。我并没有强迫斯隆离开爵士。对于这座城市和球队,他显然比我重要的多。这不是我能够决定的。”德隆说,“我不知道外面怎么说,但是我们的确有争吵。我们之前也有过类似的 争吵,而且比这还要激烈。我也看到过他和其他球员有过更激烈的争吵。杰里是个有激情的教练,我认为用这个词比较合适。我也是这样的人,因此有时在球场上我们也会有类似的争吵。”他在得知斯隆离开球队的时候,一定不会想过自己会以另一种方式离开球队,“我真的很幸运。并不是很多人能够进入联盟的开始6年都可以和名人堂级教练一起合作,因为这意味着你有机会从最好的教练那里学到东西。我赢得了很多比赛也是由于斯隆教练。”
  
  三
  
  对于德隆而言,斯隆的离开和自己的离开都是以一种方式结束的,就是在最后时刻得知消息,这样的事情着实令人难受,斯隆的离开让德隆震惊,“我没有想到他会在赛季中期离开球队,”德隆说:“我看了新闻发布会,看到他宣布这样的消息,我才知道。”不过德隆的离开却也同样震惊了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人。
  对于斯隆而言,23年功名利禄尘与土,这一刻就灰飞烟灭了,而对德隆而言,他的职业生涯突然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实际上,德隆之前已经听说了自己被交易掉的消息,率先曝出这样爆炸性新闻的是雅虎体育资深篮球专家沃伊纳罗斯基,他通过自己的Twitter向外透露了这一消息,随后该交易被官方正式宣布完成。当然,当时并不知道消息确凿性的德隆已经因为斯隆离职的事件而焦头烂额,对于自己被交易这个消息更是非常不满,不过几个小时之后,德隆的不满变成了错愕。当然打击都是接二连三的,德隆甚至听到了队友对于交易自己感到满意,因为在球队的领导方式上,德隆做得并不好。“这太让我惊讶了,因为我绝对承担责任。我不认为我自己表现出色,因为我的手腕有伤我没有能力去做到我应该承担的事情,我认为大家都明白这一点。如果这是他们的感受,那就这样吧。”
  对于交易德隆,爵士队高层给出的答案很简单,他们认为德隆没有给予自己足够的信心和允诺,这样的事情让他们心里感到不踏实,不知道什么时候爵士队会因为德隆一个人而陷入万劫不复,毕竟斯隆已经离开,这座城市的象征已经消失。“他从来没有说过像纳什那样的话,”爵士总经理说,“他从来不说:‘嘿,我签了一份合同,我真的愿意留在这里,我希望可以在这里完成职业生涯。我承诺留在犹他,让我们再得到一些其他球员吧。‘他更多说的是,‘让我们走着瞧吧。’”交易本身对于德隆而言就是面对现实,但是德隆认为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将自己以这样的方式交易出去,德隆说:“如果这就是他们想做的,我无法阻止交易。如果我无能为力,那么我会说:‘我不想去那里’么?这不是我会做的事情。”
  当然,震惊后遗症在德隆被交易之后还在继续。贝尔说:“当时我就震惊了,那是来自ESDN的消息,我刚开始还不信。因为我那时还在训练室里面,德隆还坐在我旁边,他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以为那是流言,相视一笑。”当时在电视机前的还有普洛斯、保罗・米尔萨普以及费申科,“我们当时哈哈大笑,认为那都是假的,很显然他真的一丁点都不知道,当他打了几个电话,才知道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这事儿真的发生得毫无征兆。”而湖人队甚至认为爵士队刻意隐瞒交易,自己错过了得到球队未来领袖的机会而抱怨不已。和湖人队抱有一样态度的还有纽约尼克斯,这支如今已经凑齐三巨头的球队,实际上最初也是希望得到德隆的球队之一,但是他们同样没想过爵士队会以如此迅速的方式将德隆交易出去,沃尔什说:“当时老板一直在跟我提交易安东尼的事,他对引进一位后卫并不感兴趣,只是希望能更快的搞定安东尼,所以我们就这样错过了威廉姆斯。”
  实际上德隆也是这次交易的受害者,他必须不停地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接受的过程远比我们想得要痛苦得多,“太痛苦了,我在这里有很好的队友和教练,我想跟他们哪怕只是说句再见。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在一起,我们在更衣室里度过了如此美妙的时光。自从我来到这里就跟C.J.迈尔斯在一起,后来5年又是和米尔萨普,我一定会怀念他们。”
  
  四
  
  但对于德隆而言,这一切是否就是世界末日呢?也许并不是这样,德隆依然有着开创大时代和大场面的能力和机会,特别是相比保罗那种更健康的身体和打法,注定他能拥有更久的职业生涯。除了爵士队和斯隆,或许那些为了球队着想的人还是会抛开所谓的个人情绪或者所谓的个人问题,毕竟连布泽尔这样的利益小人都能不断博得大合同,德隆显然还没有到那种罪不可赦的地步,“我爱斯隆教练,我尊重他以及他为爵士队所做出的一切。他是一位名人堂教练,在我的职业生涯里起着很重要的作用。”德隆对于外界指责自己感到不解和委屈,“我们偶然会有争执,但这些仅仅停留在业务的层面上,或许发生在了错误的时间,但这绝对不是他选择退休的原因。我从来没对管理层说过。要么他走,要么我走’之类的话。对于最终的结果,我感到很难过。”。虽然网队相信德隆是他们需要的人,但是德隆似乎并不这样认为,他还要想要的更多,显然他知道至少这个赛季他要成为季后赛的看客,这样的事情他可不想一直发生下去。
  “我们很高兴能够得到德隆・威廉姆斯。”篮网总经理比利・金说,“他是联盟现役最佳控卫之一,他的技术和天赋将帮助球队,让我们继续朝着总冠军的目标迈进。”老板普罗霍洛夫认为球队搬到布鲁克林之后,他们将拥有250万的球迷,得到德隆是他们一直想做到的事情,或者说得到一个足以改变他们现状的球星,就像当年同样身为超级控卫的基德带领新泽西创造历史的画卷,如今已经在德隆到来之后再次有了展开的机会,“我们缺什么?我们只需要一名超级巨星,任何一位我们能够得到的大牌。他会成为世界之王,第一个真正的世界级篮球偶像。”
  CBS在头条报道中说:“篮网终于得到了一名球星。”
  这个球星可能会在未来几年彻底改变网队赢弱的现状,要知道洛佩兹正在朝着超级巨星的方向发展,而这里还有能力吸引更多更大牌的球员加盟,当然这一切是要在德隆想要在这里长期打球的基础上进行的。不过现在谁也说不好德隆是否会留在网队,“这取决于明年的情况,”德隆认为现在自己正在路口徘徊,球队的建设和自己的发展将紧密相连,他知道自己的职业生涯还没有长到足够挥霍的地步,“我很看重这次机会,但我不能在此做出什么样的保证。我当然希望能留在这里,而且这种可能性不小。这会是相当艰难的一年。从现在到2012年夏天的这段时间,一定会有很多事情发生。因此,我现在很难给大家一个准确的答案。最现实以及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努力打球,不要想太多其他的事情。”很显然,詹姆斯在一支烂队的纠结给了很多球星启示,拥有好的夺冠机会和在一个大城市打球是更现实的问题,网队显然拥有后者条件,但是前者还要看网队能够给德隆配备什么球员,“这一举措足以吸引来更多的球迷,更多好的球员也会加入我们,所以我很期待。”德隆说。
  网队主帅“小将军”约翰逊认为网队夺冠目标的第一步已经完成,“我们的目标就是打造一支总冠军球队,而德隆将是这个计划中的一个重要部分。”在输给火箭的比赛中送出17次助攻,德隆在一支烂队明显储存了更多的力量和期望,这对于德隆而言,或许并不是什么坏事。“我还从没有在一支战绩糟糕的球队打过球。”德隆说:“这是个变化,也是挑战,但我欢迎这一切,我希望改变这支球队,为冠军而战。”
  对于习惯于暴走的德隆而言,变化并不是不能接受的,网队能否成为他得最终归宿依然是一个问号,但是德隆有能力处理各种变化,这是他成熟的一个标志,能够游刃有余地处理突变,德隆确实能给球队带来惊喜和胜利。这一次他已经没有太多顾虑,没有爵士队的铁军,没有铁帅,没有抱怨和指责,一切都是重新开始。而德隆将从废墟中真正感受独自带队的那种孤独和喜悦,这是巨星之路的必然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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