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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仪式中任庄扇鼓的舞蹈形态特征

作者:未知

  摘要:本文基于对晋南地区任庄村“扇鼓”祭祀仪式的田野调查,借鉴舞蹈身体语言学的方法,描述祭祀仪式中任庄扇鼓舞蹈形态特征,从而分析扇鼓祭仪中身体语言表达的内涵。我们得出以下结论:祭仪中的身体语言充当现实世界与精神世界的媒介;“后土娘娘”的神话传说固定了祭仪的程序,每一个舞蹈形态都有特定的祭祀涵义。
  关键词:祭祀仪式;“任庄扇鼓”;舞蹈形态;特征
  梳理“任庄扇鼓”的研究进程会发现,“任莊扇鼓”的研究,没有特定的方向与标准,而是散落在个案研究,其中最具代表性的由黄竹三、王福才的著作《任庄扇鼓调查报告》,对“任庄扇鼓”的祭祀仪式的源流、流程、道具、服装等都有详细的叙述。在期刊文献的研究中,主要涉猎了戏剧与舞蹈两个学科,其研究方法有一定的差异。下面两个作者运用了田野调查法进行研究。苏翔在《新时代曲沃任庄扇鼓傩戏的文化空间重构与模式研究》从历史流变与文化内涵、表演内容的坚守与变革、表演内容变化对傩文化的影响、生存发展模式四个方面对任庄扇鼓进行了一定的解析并提出任庄扇鼓可持续发展的建议,批判现实生活中一些为追求高回报用一些制作不合规定的道具的现象,认可将小范围的祭祀仪式扩大至较大文化空间发展的模式[1];陈美青在《山西曲沃任庄扇鼓傩戏的固守与变通》通过对比1989年与2012年任庄扇鼓的演出场面,指出当时任庄扇鼓傩戏在变通时的不足,并且对曲沃职业中学学生传承任庄扇鼓傩戏的方式并不是很看好,表示对任庄扇鼓傩戏传承路径的思考与担忧[2]。
  以下作者通过文献法的理论研究为任庄扇鼓傩戏的文化意义做了论证。麻国钧的《<扇鼓神谱>献艺六剧考论》对扇鼓傩戏祭祀仪式中的六部小戏的性质进行定位,它们都属于戏剧艺术,其中《吹风》是对行业神的崇拜,《打仓》是对仓神的崇拜,《攀道》《猜谜》是祭礼的调色盘,《坐后土》表现五行观念,《采桑》是桑间祭祀的代表[3]。赵逵夫在《北宋傩戏<坐后土>研究》中认为,任庄扇鼓傩戏中的小戏《坐后土》与《攀道》产生的年代为北宋和金代,并对《坐后土》手抄本中的错误进行了修复。黄竹三在《古籍中有关唐宋傩仪的记载》中,通过在古籍中查询傩仪的踪迹,发现自唐以后,傩仪由严肃的祭祀仪式向兼具祭祀性与娱人性的戏剧艺术转变[4]。王廷信的《清代的傩戏》一文,将清朝的北方傩戏与南方傩戏进行了对比,虽然二者的娱人化倾向明显,但南方傩戏的表演形态更加丰富,任庄扇鼓傩戏作为北方傩戏的代表之一也出现了娱人性[5]。
  综上所述,无论是实践研究还是理论研究,对于任庄扇鼓傩戏的研究更多集中于演出形式与戏剧的考究,对戏剧祭祀仪式中的舞蹈较少提及。
  一、何为仪式
  “仪式”专指在神圣空间举行、集体性的社会共认行为,尤其具有象征性与表演性[6]。仪式的进行离不开语言,特别是舞蹈形态这一中介。祭祀仪式中的动作为最早的语言[7]。祭祀主敬,象征着仪式的开端和艺术的发展[8]。麻国钧在《傩仪二议》中,认为傩仪的发展经历了由混沌到有序、由有序到混沌的历程。由此可见,祭祀仪式本没有确定的形态,周代傩仪在文献中有确切的记录,汉代为傩祭的高峰,唐、明清时期傩仪的范围越来越广。从明清时期来看,扇鼓祭祀仪式由科仪程序和戏剧组成。特纳的研究表明,仪式行为与日常的行为不同,注重表情达意而不是实际收益。王伟认为对于仪式参与者来讲,祭祀仪式的意义并不在于它所指,而在于其本身。显然,祭祀仪式是维系社会群体的精神纽带,既能够帮助人们理解与适应人与自然的关系,而且有助于人们感受这种关系依赖的存活环境。舞蹈身体语言是在仪式与神话共同作用下的结果。仪式是现实的行为表达,神话是形成集体意识的内趋力。社会群体在集合行动中感受着神话的聚合力,这种聚合力凸显了某种象征意味,采取固定的形式进行,久而久之,它便成为一种语言符号来维系社会群体共同的情感。
  二、祭祀仪式中扇鼓舞蹈形态的特征
  1.功能性展现
  从语言学角度来讲,人类最早的叙事通过祭祀仪式来实现,在语言还未产生之前,一个故事运用仪式中的动作语言进行叙述。在任庄扇鼓祭祀仪式中,“十二神家”以及“马马子”同时被赋予了人与神的双重身份,将人力与超自然力量集于一身。当“十二神家”作为群众的代表恭请各路神仙时,为自然人;当在《坐后土》中“十二神”其中的五位神家作为后土娘娘的五个儿子时,又是超然的神的身份;这种自然人的表演与神仙的表演都代表了身体的叙事功能,同时为仪式流程的实现提供了可能。
  2.审美性展现
  舞蹈身体语言学理论认为:语言文学修辞的产生晚于舞蹈身体语言修辞。原始人的环舞已经说明了这一观点。在任庄扇鼓的舞仪中,“马马子”会在“开顶仪式”后,右手臂举过头顶挥舞马鞭,做踢踏跳跃的动作,这种三度空间的动作与前面自然人弓箭步、平步运动的二度空间形成截然的反差。这些身体的修辞不仅要向群众展现属马男子旺盛的生命力,更为了证明“马马子”在祭祀仪式中代表超自然神的力量。
  3.扇鼓舞蹈身体语言的内涵
  现代人体生命运动观对生命目的解释为:一方面,动作联系着精神世界与物质世界;另一方面,动作作为媒介,人们通过自己的动作与他人的动作来认识世界。德尔萨特体系推崇的身心一元论认为:人的动作对应着特殊的内涵。人的身体动作为最自然的表现,这种天然的多样化体征在祭祀舞蹈中有迹可寻。任庄扇鼓的身体语言从头到脚,每一个部位都是身体的自发运动,实际上都为了身体叙事。这些动作语汇为现代舞蹈创作提供不竭的源泉。
  结语
  祭祀仪式本没有任何实际的利益获得,重在突出宗教祭祀性。从腊月初八的议事开始,到摆坛,至仪式的结束,整个过程维系着全村人的情感,仪式中的动作更是不加修饰的身体语言,尤其是“马马子”收灾时代表了群众性的身体表达,为现代舞蹈创作提供了不竭的源泉:祭仪中的身体语言充当媒介,将自然人的力量与超自然的力量集于一身;“后土娘娘”的神话传说固定了祭仪的程序,每一个身体语言都有特定的祭祀涵义,突出体现在六部小戏的表演中,展示的戏曲舞蹈的程式性表意身段与伴随性表情身段。
  参考文献:
  [1]苏翔.新时代曲沃任庄扇鼓傩戏的文化空间重构与模式研究[J].戏剧文学,2018(10).
  [2]陈美青.山西曲沃任庄扇鼓傩戏的固守与变通[J].民间文化论坛,2013(4):57-62.
  [3]麻国钧《.扇鼓神谱》献艺六剧考论[J].戏曲研究,2010(02).
  [4]黄竹三.古籍中有关唐宋傩仪的记载[J].中华戏曲,1996(01):131-145.
  [5]王廷信.清代的傩戏[J].戏剧,1999(04):68-75.
  [6]张素琴,刘建.舞蹈身体语言学[M].北京: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2008:105.
  [7]冯宇玲.语言学的视角看仪式和语言[J].黑龙江教育学院学报,2010(29).
  [8]王秀臣.从仪式到艺术——祭祀象征理论的形成与应用[J].中国文化研究,2009(04).
论文来源:《流行色》 2019年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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