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官黄瑶“最省心情妇”:巨额分手费典当了儿子前途
作者 : 未知

  2011年1月,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原贵州省政协主席黄瑶的情妇孙毓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11年。   10多年前,年轻貌美的孙毓成为黄瑶的情人。她从不主动要钱,并极力阻止他受贿。直至为黄瑶生下儿子,她才惊觉黄瑶拥有多名情妇。孙毓立即与黄瑶一刀两断。几年后,黄瑶落马,孙毓也随之被检察机关确认受贿245万元而被判刑。一向痛恨贿赂,甚至还为此与黄瑶决裂的她,怎么会与受贿扯上关系?
  
  邂逅州委书记痴情生子,见不到阳光也默默隐忍
  
  “姑娘,我在贵阳大医院看病都不管用,想不到你一根银针就把我的病痛解除了。你待在这小地方可惜了!”1996年1月的一天,贵州黔西县某镇卫生院的女医生孙毓,被一名气度不凡的病人夸赞道。
  孙毓1971年出生于贵州贞丰县,父亲是自来水厂的职工,母亲是教师。1995年,孙毓从某医学院大专毕业后,被分配到黔西县小镇当了一名基层医生。孙毓并不知道,夸她的患者就是时任黔西南州委书记的黄瑶。
  那天,黄瑶由秘书陪同到黔西南州下乡考察时,腰腿疼的老毛病又犯了。走到镇卫生院门口,头上已冷汗直冒。当时,孙毓正在医院值班。黄瑶被秘书搀扶着走进医院,要求打封闭针止痛。
  孙毓给黄瑶做完检查后,向他建议用针灸和按摩对症治疗腰腿痛,不但没有副作用,而且很见效。黄瑶同意了。做了20分钟针灸后,黄瑶顿觉双腿轻松了不少,心情大悦。随后,他对孙毓诉苦,尤其在开会或乘车时间长后,腰就痛得直不起来。
  孙毓一边安慰他,一边对他的腰、腿、头部进行按摩。闲谈时,黄瑶除了夸她按摩手法高超,还称赞她气质典雅,像从古代美女图中走出来的工笔仕女。按摩结束后,他又主动询问她有什么困难。
  孙毓说,父母因工作原因常年两地分居,母亲年迈多病,她一直都想调到母亲所在的黔西县县城工作。黄瑶听后若有所思,道:
  “你要是调到兴义市,不就离你母亲更近了?”
  正说着,黔西县领导一路寻找黄瑶来到医院。孙毓这才知道患者竟是州委书记,心不由咚咚直跳。临走时,黄瑶让秘书悄悄给孙毓留下了电话号码,让孙毓有事尽管找他。
  一个星期后,孙毓犹豫再三,给黄瑶打了个电话,问他的病情怎么样了。黄瑶立即邀请孙毓次日到兴义市民航大酒店,说要专门请她吃饭表示感谢。次日一早,孙毓坐了6个小时的车才到达兴义市,而黄瑶果真在酒店包厢等候。那天,孙毓又说起自己的困境。黄瑶让她回去把简历和档案寄给自己,他会尽快为她办理调动的事。
  三个月后,孙毓接到一纸调令,她竟被调到兴义市某机关,成了有正式编制的国家公务员。看到调令,孙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出于感激,孙毓请黄瑶吃了两次饭。因为自小与父亲分隔两地,缺乏关爱,内心深处,孙毓将大她23岁的黄瑶当成了父亲,不管大事小事,总喜欢找他倾诉。一个周末,黄瑶和孙毓相约出门游玩,晚上,两人在景区宾馆露台上乘凉时,孙毓问黄瑶:“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黄瑶说:“第一次看见你,我就喜欢上你这样古典清新的女孩。但我又不想耽误你的人生,真矛盾……”“我和你在一起感觉也很好,仿佛找到了可以依靠的肩膀。”黄瑶听罢,一把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得知女儿和黄瑶的关系后,孙毓的母亲坚决反对。孙毓在母亲面前跪下:“如果没有他,我会在那个穷山沟耗一辈子,况且我和他是真心相爱!”见女儿执意跟黄瑶交往,孙母气得独自返回老家生活。
  1996年6月,孙毓发现自己怀孕了。黄瑶说:“我的身份让我不能离婚,你带个孩子会毁了前程,把孩子拿掉吧!”孙毓却说:“孩子是我们爱的结晶,我要生下来报答你。”
  次年3月,孙毓生下儿子,取名为孙皓。一直到孙毓出院,黄瑶才偷偷去看望她。孙毓虽心有怨气,但看到黄瑶抱着孩子亲个不停时,又觉得付出的一切都值了。
  1999年7月,已升任贵州省委副书记的黄瑶,又动用权力把孙毓调至贵阳市某机关当了一名档案管理员。孙毓对新同事宣称自己刚离婚,两岁的儿子归她抚养。在贵阳安顿好后,黄瑶曾拿出6万元给孙毓当儿子的抚养费。望着那叠钱,孙毓紧张地数次盘问,“这钱来路正吗?”黄瑶说:“放心,这是我的工资积蓄。”
  再后来,孙毓便坚持不要黄瑶的任何援助。她说:“我的工资能养活我和孩子。你不要为我们母子去犯错误。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吃苦受累我都愿意。”她因此成为黄瑶“最省心情妇”。
  其实,孙毓并不知道,当时有关黄瑶索贿受贿、拥有多名情妇并把情妇统称为“干女儿”之事,坊间已有传言,但因孙毓生活圈子极窄,一门心思上班、带孩子,对黄瑶的一切毫无所知。
  
  执意坚守的“爱人”,竟是“贵州第一色贪”
  
  2004年春节后的一天,一个陌生人带着礼物,经人引荐敲开了孙毓家的门。这个男子叫张明,一进门就以黔西老乡的身份和她套近乎,并直言来意,有要事想请她帮忙。
  32岁的张明是一家煤矿的老板。几年前,他和老乡杨忠、刘飞成立了一家股份制企业,刘飞任董事长,并在兴仁县投资购买了一座煤矿。2001年,公司法人代表刘飞擅自将煤矿转给他人承包。2003年,张明、杨忠以刘飞侵害股东权益为由,向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依据当初所签署的股东合约,确定张明、杨忠共享有公司和煤矿75%的股权。由于证据不足,法院只判决俩人享有公司和煤矿33%的股权。两人上诉到贵州省高院。张明分析,一审判决不公,二审官司还是可能会输掉。为此,他处心积虑地找关系想扳赢官司。费尽周折,他才打听到黄瑶有个从不抛头露面的“隐身情人”。随后,张明在孙毓同事的引荐下上门求助。
  然而,当孙毓听明他的来意后,顿时把脸沉了下来,否认自己和黄瑶的关系,还让他把带来的礼品拿回去。张明不死心,对孙毓展开外围了解,还专程跑到黔西县找到孙毓的母亲。孙母默认了女儿和黄瑶的关系。她流着泪说:“我姑娘真傻,给一个老头子生了孩子,以后该怎么办哦?”
  张明听罢大喜,返回贵阳后,再次敲开孙毓的大门。原来,久在商界混迹的他对黄瑶的诸多传闻早有耳闻。精明的他搜集到当时坊间热传的黄瑶和两名情妇的“绝密资料”。这两名情妇,一个名叫夏芳,以前是普通技术员,凭借黄瑶的关系,竟一路升至高官;另一个叫王月,是贵阳市某重点中学的女校长。这两人和孙毓年龄相仿,是贵阳官场和商界“炙手可热”的人物,许多老板想求黄瑶办事,都会大肆向这两人行贿。张明不仅拿出这两人的照片给孙毓看,还把他听来的关于夏芳、王月敛财的故事讲给孙毓听。他开导孙毓:“妹子,别人跟黄瑶混,能当官发财,而你什么都没有,还给他生了孩子。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孩子考虑。不然将来他下台了,孩子怎么办?”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孙毓顿时无 法承受一自己为黄瑶付出一切,不求名分地带着儿子生活,最终得到的竟是这些不堪的消息和欺骗!
  孙毓将唾沫横飞的张明请了出去。随后,她一个电话将黄瑶叫回“家”质问。黄瑶说:“我和别人都是逢场作戏,只有对你是真心的!”孙毓伤心地说:“我一直隐忍付出,只期望你多给我们母子一些疼爱,没想到你竟然……”愧疚突然涌上黄瑶心头,他安慰她:“以后我会注意的,放心吧。”后来一段时间,黄瑶果然冷落了正和他打得火热的王月。
  王月察觉出黄瑶的冷落,几经调查,她知道了孙毓的存在。一个月后的一天下午,王月敲开孙毓家的门:“我跟黄瑶多年,只想从他身上捞好处。你让他冷落我,指不定外面还有更多对你威胁大的女人等着他呢,所以你不要干涉我们的事”
  从王月嘴里获知的真相似乎更为残酷,孙毓对黄瑶彻底死心了,她感觉自己是那么愚蠢!王月走后,孙毓大哭了场,她开始“醒悟”,要为自己和儿子考虑后路了!
  三天后,孙毓到学校接儿子孙皓。正等得着急之际,突然见孙皓闷闷不乐地从学校里低着头出来。孙皓看到她就说:
  “妈妈,你给我转学吧,同学笑话我几天都穿同一件衣服。”
  儿子的话让孙毓愣住了。这么多年,她只接受过黄瑶给的6万元生活费,她甚至没告诉儿子黄瑶的真实身份,只说爸爸在深圳工作。而黄瑶经常半个月才回来一次,父子关系很淡薄。孙毓一把抱住儿子,哽咽道:“对不起,以后妈妈要给你挣很多钱,将来还送你出国留学!”
  当天晚上,孙毓一直盯着张明留下的联系电话。自从得知黄瑶的真实嘴脸后,她就产生了跟黄瑶分手、和儿子在阳光下过正常生活的想法。但若轻易地让黄瑶把自己“甩了”,孙毓又觉得心有不甘。想到这,孙毓颤抖着手拨通了张明的电话。
  
  1次“伸手”毁终生,最伤的人是儿子
  
  见到张明,孙毓单刀直入地说:“我同意为你们帮忙打赢官司,但你们得给我百万元以上的好处费!”张明听罢目瞪口呆。他万万想不到,孙毓要么不开窍,一开窍竟来势汹汹。因为他的预想只是二三十万的“辛苦费”。张明和同伙商议好久,考虑到官司打赢后,还是稳赚不赔,便咬牙同意。
  随后,孙毓告诉了黄瑶帮张明打官司的事情,说这个官司胜算的概率非常大,只需黄瑶给省高院有关领导打招呼,她就能从中拿到至少百万元的“好处费”。孙毓同时“警告”黄瑶说她这样做只是想给儿子买套大房子,作为给儿子未来保障之用。
  见孙毓的变化如此之大,黄瑶既意外又欣慰,说:“你把那个官司的材料送来给我看一下。”孙毓心里有了底。几天后,她带着张明将材料交给了黄瑶的秘书。黄瑶看过材料后,打电话给贵州省高院分管此案的领导,让他按照张明等人的诉求判决。
  2004年8月,贵州省高院按照黄瑶的授意对此案做出二审判决判决刘飞只拥有煤矿三分之一股份,张明、杨忠二人拥有煤矿其余所有股份。但官司在执行时却遇到难题。由于刘飞怕省高院判决不公,在判决前已将煤矿低价转卖,判决很难执行。张明等人又通过孙毓向黄瑶求助,黄瑶打电话给兴仁县原县长岳某,让岳某帮忙斡旋。在法院和岳某等人的压力下,煤矿买主购买张明等人转让的股份,付给张明等人现金共计750万元。
  拿到这笔钱,张明主动上门送给孙毓155万元的“辛苦费”。一段时间后,孙毓又以给黄瑶“辛苦费”为名,找张明要了70万元;几天后,她又向张明“借款”20万元。就这样,举手之间,孙毓先后从张明那里获得了245万元“辛苦费”。
  拿到钱的那晚,孙毓打了个电话给黄瑶,告诉他自己已拿到“好处费”。然后说:“我累了,以后除了你是孩子的父亲,我们再无瓜葛。”想想孙毓的不易,黄瑶沉默良久,低语:“保重。”
  和黄瑶分手后,孙毓想组建小家庭安心过日子。2007年年初,在贵阳做皮革生意、年轻帅气的李林结识孙毓后,开始疯狂追求她,并表明不在乎她的过去,对孩子也关爱有加。这让孙毓庆幸终于找到了感情归宿。
  哪知2008年3月,李林突然向孙毓借钱周转生意。孙毓说没钱。李林急了:
  “你跟黄瑶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没钱?”原来李林是奔钱来的,孙毓犹如从天堂跌到地狱,大哭离去。
  跟李林分手后,孙毓从此断绝了再找人结婚的念头。她在贵阳买了套一百多平方米的房子,又把退休年迈的父母接来一起住,过起深居简出的生活。
  孙毓表面上平静如水,其实内心从没安宁过:自己身为国家公务员,从张明手里拿到的那些钱,按照法律来说应该也算受贿。一旦黄瑶哪天翻船,自己也难逃干系!
  孙毓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2009年10月,中央纪委发布消息称:贵州省政协主席黄瑶涉嫌严重违纪被双规。黄瑶经审讯后交代,他于1993年至2009年担任各级领导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有关单位和个人在调整土地规划、职务升迁、案件审理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有关人员款物共计折合人民币954万余元。同时,他还把周旋在身边的情妇们扯了进来。
  孙毓没能幸免。黄瑶被捕后,供出其被孙毓利用,帮助张明等人打赢官司为她牟利的事实。2010年2月初,孙毓被警方带走审讯并拘留。2月19日,孙毓被检察机关以犯受贿罪批准逮捕。在批捕书上签字时,被戴上手铐的孙毓后悔莫及。
  2010年12月20日,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以受贿罪一审判决国家公务员孙毓有期徒刑11年。一审判决结束,孙毓的父母卖掉房子,将卖房所得的225万元全部上交国库,想以此减轻女儿的罪刑。孙毓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2011年1月26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终审仍以受贿罪判处孙毓有期徒刑11年,受贿余款将继续追缴。
  自孙毓出事后,孙皓便随年迈的姥姥姥爷回黔西老家生活。已上初中的他知道父母因触犯法律双双入狱的真相后,成绩直线下降,人也变得自闭起来,让两位老人揪心不已。
  狱中的孙毓则悔泪长流。她曾不为名利,用数年隐忍换取黄瑶的疼爱与怜惜,以为这就是“真爱”。当她看清黄瑶的真实面目后,选择了抽身而退,却为不属于自己的金钱迷失了方向。一次“伸手”就葬送了自己的未来,也给儿子蒙上了永远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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