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记者的南水北调泪
作者 : 未知

  赵川是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多愁善感、爱流泪的女人。赵川是一名记者――《河南日报・农村版》的主任记者。她流泪,不是为了卿卿我我的“小我”,而是为了南水北调中线工程的那些建设者、移民干部、移民群众的“大我”―― 赵川是因他们舍小家、顾大家的精神,因他们用血汗、用生命的无私付出而流泪。
  “有人说,你为南水北调中线工程的广大建设者、移民干部,还有移民群众流了‘两缸泪’,是吗?”我问她。“这要看多大的缸,一般的缸,何止两缸?”饱经南水北调“沧桑”的赵川一脸凝重地回答。
  一
  我第一次见赵川流眼泪,是2014年4月24日上午。
  那时,郑州山河宾馆四楼东海厅会议室,坐满了人――有“圆梦南水北调中线行作家采风活动”的作家、记者们,有河南省南水北调办公室和移民办的官员们,有南水北调中线河南段建设者的代表们。
  河南省南水北调办公室的官员介绍完河南段南水北调工程的建设、移民等情况后,一位中年男子发言,讲述他与南水北调的故事。
  “讲故事”的人叫陈建国,是河南省水利工程建设一局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方城6标段的项目经理。掩饰不住的疲惫写在他黑瘦的脸上,加上沙哑的嗓音,让人怀疑他是位病人。应该说,陈建国不是一个讲故事的高手,他用沙哑的、带有浓重豫东口音的普通话讲了“我是如何组织施工的”,又讲了“我们是如何处理与沿线群众的关系的”。会场是平静的,“曾经沧海”的作家和记者们的心似乎也只是微微泛起了涟漪,那是为他的敬业、付出、能干。当讲到第三个故事,“家中老父无人照料,我带着老父修干渠”时,没讲几句,陈建国哽咽了,摘下近视眼镜擦眼泪。
  这时,坐在他身边的一位女士说话了,我叫赵川,是《河南日报・农村版》的主任记者,自2009年以来,我常跑河南南水北调中线工程建设工地,对陈经理的事迹比较熟悉,我替他讲吧。
  没想到,赵川的讲述,竟让平静的会场“泪飞顿作倾盆雨”,在场的人们纷纷为之潸然泪下,陈建国的形象也随之渐渐立体、丰满起来。
  陈建国在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方城6标段,“左肩扛着工程、右肩扛着亲情”的故事很感人,赵川讲得很动情。其间,我的泪水忍不住一次次地涌出。我看到,周围的作家、记者们都泪水涟涟,不停用纸巾擦拭。“座中泣下谁最多”?中国作协党组成员、书记处书记、本次作家采风团团长白庚胜先生,还有作家梅杰、赵枫莲等几位女士。我知道,作家、记者们在洒下感动泪水的同时,每个人的灵魂也被洗涤了一遍。
  赵川最后说:以我的第三只眼看,南水北调中线工程建设工地像陈建国这样的英模还有很多。许多人都是长年在外,上有老下有小,都照顾不了。陈建国只是一个典型,一个代表,被幸运地选上了。不信,你们到工地上去,感人的事迹多着呢。
  南水北调中线工程,一部水利史诗!为了写就这部史诗,有多少个陈建国在前面冲锋陷阵、拼搏奋斗啊!又有多少他们的家人在背后默默支持啊!
  二
  我第二次见赵川流泪,是“圆梦南水北调中线行作家采风活动”结束三周后的一天,在郑州的一家宾馆,和她面对面,听她给我讲移民干部的故事。
  南水北调中线工程以丹江口水库为水源,丹江口大坝需要加高加固,水位刻度最终定格在172米。以水位172米为淹没线,该数字的背后是淅川县11个乡镇、184个行政村的16.5万人要移民、搬迁。故土难离,要送这么多人告别祖祖辈辈繁衍生息的家园,远走他乡,这其中有多少艰苦细致的工作要做啊!
  从2009年8月开始,至2011年10月结束,在这短暂而又漫长的2 年多移民大搬迁历程中,移民干部夜以继日地拼搏着、奉献着,在误解和委屈中,他们苦口婆心地向移民解疑释惑;在高温酷暑下,他们帮移民搬家具、扛粮食;在黑沉沉的夜色中,他们在移民村中值班巡逻……在整个移民搬迁的过程中,没有发生一起重大的人身伤亡事故,但却有300多名干部因劳累过度晕倒在搬迁现场,100多名干部因公负伤,12名干部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2011年8月,是搬迁的高峰期,也是决战的关键时刻,移民干部们用命在拼。当时,主管移民搬迁工作的南阳市副市长崔军对南阳市移民局局长王玉献说:这次搬迁是场战役,为移民累死也无悔。如果咱俩谁死了,活着的人把家人照顾好。后来,崔军因积劳成疾住进了医院,同时做了两个手术。他把医院病房当成了指挥部,每天都在遥控指挥移民搬迁工作。王玉献则因操劳过度,几次虚脱,其中有一次晕倒在地,摔得头破血流。
  讲到这儿,赵川汪然出涕。“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我心中升腾起来的是崇高和悲壮之情。
  靳老师,我真的不愿讲这些,因为一讲,我的心就会像被人揭伤疤一样痛。但为了让全社会更多地了解移民干部的奉献精神,我有责任和义务把他们的故事讲给你和其他作家们听。移民干部的感人事迹太多了,我给你讲一下王玉敏的故事吧。
  王玉敏是淅川县上集镇司法所的副所长、共产党员。他是个忠厚的人,也是个苦命人,更是一个为移民工作奋不顾身的人。2008年,为了给患肺癌的妻子治病,他花光了家里的所有积蓄,还借了十几万元的债。妻子去世后,为了还债,他忍痛卖掉了家中唯一的一套50平方米房子。表侄女可怜他,借给他一间房住,他才没流落街头。
  2009年以来,王玉敏跑遍了上集镇13个移民村,宣传移民政策,化解矛盾纠纷。由于清贫和劳累,王玉敏患上了肺气肿。医生嘱咐他“不要干重活,多休息”。但是他没把自己的病当回事,依然忘我地工作着。因为经济拮据,他的身上经常装着一毛钱一包的止疼粉,疼了就吃一包。
  进入2011年,王玉敏的肺气肿病越来越严重,同事们都劝他在家休息,他却说:没事,等移民搬完了,我再歇。6月16日,是白石崖村移民搬迁装车的日子。这天一大早,王玉敏便骑着那辆跟随他走村串户多年的破旧自行车,赶了20公里的路,来到了白石崖村移民搬迁现场。他先是耐心说服了一户怄气不愿搬迁的移民,又拖着病体帮着他家把粮食、家具、摩托车等物件装上卡车。中午时分,气温高达40摄氏度,身患重病的王玉敏还在咬牙坚持着,一直忙到下午两点多钟才吃午饭。吃饭时,王玉敏面色青紫,手抖得连筷子都拿不住了。所长王智红用命令的口吻对他说:无论如何你都要在家里好好休息!可是第二天凌晨四点多钟,王玉敏又骑着自行车来到移民搬迁现场。王智红既感动又心疼,生气地对他说:王玉敏,你不要命了!王玉敏大口喘着气,还是那句老话:老毛病,没事儿。谁也没想到,这时王玉敏的生命已进入倒计时。   怎么也想不到,2011年6月21日晚,当王智红和几位同事赶到王玉敏的住处,打开房门,大家都惊呆了:只见56岁的王玉敏仰面躺在地上,嘴巴大张,身体僵硬,已经去世了。王智红见状不禁失声痛哭,她为王玉敏的死而悲痛哀伤,也为没有照顾好他而难过自责。
  王玉敏的故事催人泪下。赵川流着眼泪讲,我流着眼泪听。
  2011年8月,赵川将王玉敏的事迹在《河南日报・农村版》上刊发,又四处奔走呼号,反映淅川乡镇司法所的困难境遇,引起了南阳市和淅川县高层的重视。2012年,淅川县乡镇司法干部苦熬苦等多年的待遇、工资等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我想,九泉下的王玉敏得知这个好消息,应该会笑的。
  王玉敏在世的最后几年,是在贫困阴云笼罩下度过的。是什么力量支撑着王玉敏在艰难困苦的日子里,还在如孺子牛一般苦干、实干、拼命干呢?是与生俱来的厚道与善良?是对移民的悲悯与责任?是共产党员的信念与忠诚?应该是兼而有之吧。
  赵川说,以王玉敏为代表的朴实无华、大爱无疆的移民干部,让我重新认识了生命的意义,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什么是崇高、什么是担当、什么是奉献。
  三
  赵川在给我讲移民的故事时,同样泪水止不住地流。
  要说丹江口水库库区的移民,真是不容易。赵川说,从1958年到2011年,半个多世纪过去了,一些移民不止一次地搬家,吃的苦,受的罪,流的泪,一火车都拉不完。2009年至2011年,为了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湖北、河南两省又有34.5万移民,相继告别丹江两岸的故园,奔赴陌生的他乡。中国农民安土重迁,故乡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连着他们的心,真要连根拔掉,他们的离乡之痛,岂止是感情上难以接受,简直就是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2009年8月中旬的一天,赵川风尘仆仆地赶到淅川滔河乡姬家营村,就目睹了令人动容的一幕:村民们正冒着酷暑拆着自家的房屋,一幢被拆得只剩一面山墙的土坯房前,几个脊背油光、满脸是汗的汉子将整堵墙套上绳子,然后喊着号子齐力拉倒;一位耄耋老人在荡起的巨大灰尘中放声大哭,拄着拐杖的手抖个不停。
  那一刻,赵川的心碎了,眼泪一串串地滚落下来。
  那是我第一次为移民流泪。当时,一边是老人黝黑的、布满皱纹的、老泪纵横的脸,一边是轰然倒地、贴满老年画和老报纸的土坯墙,还有旁边恭恭敬敬摆放的祖先牌位。赵川说,现在有时做梦还会梦到类似的场景。
  那些要搬走的移民中,最大的102岁,最小的才出生24小时。
  年纪越大,对家乡的依恋越重。
  在盛湾镇姚营村,赵川遇到一位91岁的老者。这位老人参加过抗美援朝,在村子里德高望重。开始的时候,老人死活不愿意搬,并撂下狠话:除非把我装进棺材里!后来经过大家做工作,老人终于想通了。赵川与老人有过这样一段对话:
  大爷,知道为什么让您搬家吗?
  北京渴!南水北调!
  您愿意搬吗?
  开始谁说都不愿意搬,除非把我装进棺材里拉走。现在想想咱们总不能渴北京吧。我响应党的号召,搬!
  172米的水位线无情地把胡坡村一分为二,一半人要搬到千里之外的辉县市。76岁的杨奶奶的儿子搬,女儿不搬。杨奶奶拉着赵川的手老泪纵横:搬吧,舍不得女儿;不搬吧,舍不得儿子。你说我咋办?最后还得跟儿子走。就要与女儿分别了,老妈妈抚摸着女儿,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舍不得俺闺女呀!闺女紧紧搂着妈妈,泪如雨下:妈,你们要多保重啊,到了打电话啊!
  移民中最少悲伤的是孩子们。少不更事、童心未泯的他们心中装满了对新家的期待与憧憬。胡坡村移民、代课女教师王品兰的女儿张娟,是个小学五年级的学生。告别家乡的前一天,张娟还在与小朋友们聊天、做游戏,沉浸在小趣味里。但真到了离家的那一刻,张娟与前来送行的两个小伙伴相拥而泣;回眸时,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流露出的除了不舍还是不舍。
  车开了,丹江不见了,老家的那山那水那草那木那砖那瓦,从此就只在梦中了。
  这就是朴实善良、舍小家顾大家的淅川移民!他们用无私奉献的精神谱写了一曲悲壮的移民之歌!
  赵川说着,潸然泪下。
  四
  赵川不愿讲自己。
  但是,随着采访的深入,我发现,她本身就是一部传奇。她说,我没有什么,我只不过秉承一个记者的良心,用眼睛、用心灵、用笔,记下了我在南水北调中线工程建设中看到的一切。
  经不住我的“软磨硬泡”和“旁敲侧击”,赵川才徐徐打开了有关自己的那扇窗。
  赵川说,当她带着敬畏和好奇之心,抱着飞蛾扑火之志投入南水北调中线工程采访报道之中时,出乎意料的是,第一次采访移民,就被人上了一课。
  那是2009年8月15日下午,赵川来到滔河乡姬家营村。即将搬迁的部分移民心里有委屈、嘴上有怨气,见从省城来的女记者穿戴光鲜,挺着腰板、说着普通话,上上下下打量着破败的房屋,觉得看不起他们。彼此没说几句话,一位见过世面(在南阳市做过小买卖)的年轻媳妇忽然向赵川开了火:你们城里人别瞧不起我们农村人!我们也有钱盖两层三层楼。只是政府一直说要搬迁,不让盖新房……
  对方的一顿抢白,让赵川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在心灵深处闹了一通“革命”后,决定改变自己。脱去华服,放下身段,收起矜持,用饱含温情的眼注视,用带着河南乡音的话交流,用浸满真和善的心温暖。这一改变,立刻拉近了她与移民的距离,移民把她当成了亲人,争着对她倾诉,跟她说心里话,有事情也找她,给她发短信、打电话。
  赵川说,移民对别人来说,或许就是一个个地名、一条条政策,但对我来说,全是一个个活生生的移民故事,而且每个故事都不重复。但是,移民背井离乡的痛却是相同的。人是有感情的动物,而“感情账”是不能用秤称、用尺量的。整天和他们打交道,那种与故土诀别的深哀剧痛也能传递给我。我手机里存了许多移民乡亲的电话号码,有时半夜也能接到他们的电话……   在决战的日子里,赵川像许多移民干部一样,成了“5+2”“白加黑”的“拼命三郎”――柔情的女人化身为“女汉子”。
  2010年6月下旬,赵川又来到淅川。这一次,她还带了一件 “新武器”――刚刚投资3万多元添置的一台尼康D700相机和一个长焦镜头,为的是把移民搬迁的感人场景记录下来。赵川顶高温、冒酷暑,犹如打仗一般在几个移民村间奔波。因为马上就要搬走,村中断水断电断炊。没饭可吃,饿了就啃面包、嚼方便面;困了就在树荫下或断壁旁打个盹儿。几天下来,脸颊干瘪,嘴角溃烂,口腔溃疡,皮肤被太阳灼烧得脱了皮……但赵川已顾不上这些,一门心思往前冲。
  7月1日,仓房镇党子口村,烈日炎炎,天空好像点火就着。为了能居高临下拍到该村移民搬迁渡过丹江的场面,赵川爬上了一辆装满移民家什、物品的大卡车,在两口棺材的缝隙间端起了相机。拍着拍着,赵川感到头重脚轻,眼前金花乱跳。这是严重的中暑症状,但赵川不知道,因为她从未尝过中暑的滋味,以为是劳累过度,靠在一口棺材边休息了一会儿,又直起身端起了相机,一阵天旋地转,她本能地去保护相机镜头,差点从四五米高的大卡车上栽下去。这位女记者中暑了!有人惊呼。几个移民冲上来,扶她坐下,给她服用人丹、藿香正气水,又让她喝矿泉水……中暑症状稍稍得到缓解,她又挣扎着爬起来,端起了相机……
  2012年的春节期间,她一连跑了6个移民村,除夕是在辉县市常村镇沿江村移民何大爷家过的。在协助中央电视台拍摄纪录片《王品兰移民记》的那些天,赵川真的和移民“打成了一片”,最长的一次有20多天没回家。
  那是一个傍晚,在外采访移民一个多星期的赵川拖着灌铅似的双腿迈进家门。家里陈设凌乱,还落满灰尘,丈夫的眉头是拧的,平时跟妈妈最亲的12岁的儿子,不但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她亲热,反而绷着小脸说要专门和她谈一谈。“谈一谈”时,被妈妈称为“小屁孩”的儿子一脸严肃:妈妈,咱们俩的感情有些淡漠了,特提出“严正警告”。
  她知道,这几年长期在外奔波,为人妻、为人母都不合格。为了弥补对家人的亏欠,每次出差回来,赵川都会努力“表现一番”:收拾屋子,洗衣,做饭,呵护儿子,伺候丈夫……让凌乱的家变得井井有条,让“忙丢了”的亲情笑盈盈地回归,让冷淡日子重新温馨起来。
  后来,赵川带着丈夫和儿子分别到南水北调中线工程建设工地和淅川移民村走了一遭。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两个她最亲的人这才真正理解了她。“妈妈,你不容易,真的太辛苦了!”儿子说。“老婆,南水北调中线工程了不起,移民干部了不起,移民群众了不起,你能记录下这些也了不起。”丈夫说。
  从2009年6月到2013年,4年多的时间里,赵川跑遍了淅川县有移民搬迁任务的11个乡镇 、185个村,经常与移民干部、移民群众吃住在一起,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在移民村采访时,她不时拿出钱来资助有困难的群众。她说,几百块钱对咱就是添置一件衣服,但对那些特别困难的人可能就是一家的指望。赵川还跑遍了河南省全部208个移民安置点,对不少移民村和移民的名字随口就能叫出来,熟悉得像自己的家乡和家人。因为她是淅川的常客,又是移民的贴心人,人们都亲切地叫她“赵淅川”。
  一边跑,一边记录,不断有她采写的消息、通讯、报告文学在各种媒体上出现,“40多万字总是有的”。最具代表性的是2012年5月26日,《河南日报・农村版》隆重推出《让历史铭记――纪念河南淅川移民迁安工作圆满结束》专题,一次推出了100块专版,创了历史纪录。而这个“巨无霸”的选题、策划、组稿和重头文章的撰写者,都是赵川。为了这100块专版,赵川没白没黑地忙了一个月,“累得差点吐血,人瘦得脱了相”。
  赵川说,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是一座新闻金矿,我庆幸自己能够亲眼见证这个伟大工程的诞生。报道了几年南水北调中线工程,对共产党的伟大有了真切的认识。如果不是共产党,谁也干不成这么大、这么难的工程。能够结识这么多为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无私奉献的优秀基层党员干部,那么多敦厚老实、顾全大局、忍辱负重的移民群众,并把他们的感人事迹报道出来,是我的幸运和光荣。
  与赵川接触多了,我发现她是个“不失赤子之心”的人,纯然质朴、清澈透明,同时又直率热烈、爱憎分明。因为执着和感动,她在讲述南水北调故事时的表情有些神经质:一脸的虔诚,直视的目光“电力十足”、灼灼逼人,有时好几分钟眼睛一眨不眨;说到动情处,眼泪就扑簌簌地落下来。
  赵川从小在新疆长大,秉承了西北人的直率,同时遗传了父母的善良。“我这人头脑简单,肚子里没有弯弯曲曲的肠子。在大学教书的丈夫就说我‘傻’,干事一根筋。”赵川如是评价自己。忽然扑哧一笑,脸上荡漾着本真和淳朴的波纹。
  其实,正是她的这种真诚、善良、悲悯,还有干事一根筋的韧劲,才会与南水北调中线工程的建设者、移民干部、移民群众心心相印,才会有大量真实、感人的文字和图片见诸媒体,才会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被淅川人喊成“赵淅川”。
  后来,赵川为了把自己积累的感动故事与更多的人分享、把生命的意义传递给更多的人,她还成了传播南水北调中线工程事迹的“小广播”――
  2011年9月29日,南阳市隆重举行南水北调中线工程丹江口水库库区移民安迁总结表彰大会,赵川在会上作了《南水北送真辉煌,最动情是离故乡》的报告,如泣如诉,让出席会议的国家南水北调办公室副主任蒋旭光和代表们都泪眼汪汪。
  那次“处女作”之后,在新华网、中国经济网、新浪网上,在郑州、北京、天津、石家庄等地,不时能看到赵川动情讲述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故事的身影。
  有时,主持人会提醒赵川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别流眼泪,但真情实感的流露岂能控制得住。多数的时候,赵川边讲边流泪,主持人和听众边听边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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