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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跨越资本主义卡夫丁峡谷思想的理论先声探析

作者:未知

  【摘 要】关于马克思跨越资本主义卡夫丁峡谷思想的理论起源问题,我国学界一直存在着争议。有学者认为,这一思想是在晚年思考俄国革命前途时首次提出的,另外有学者认为,马克思的跨越式发展思想在青年马克思那里就有了思想萌芽。因此,为了全面认识马克思跨越资本主义卡夫丁峡谷思想,对马克思跨越资本主义卡夫丁峡谷思想的理论先声作出重新考察显得很有必要。
  【关键词】马克思;跨越资本主义卡夫丁峡谷;理论先声;《<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德意志意识形态》
  中图分类号:A11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007-0125(2019)04-0220-02
  跨越资本主义卡夫丁峡谷思想是马克思东方社会理论中的核心话题和经典论域,对于该思想的研究一直以来都是学界研究的热点。跨越资本主义卡夫丁峡谷的思想虽然是马克思晚年思考俄国社会发展前途时提出的,我国学界也一直把马克思跨越资本主义卡夫丁峡谷的思想看作是马克思晚年时期的思想,但事实上这一思想并不是马克思晚年时才产生的。马克思在《<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中对跨越式发展初次考量,在随后《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做出了明确表述。由此我们认为在青年马克思时期的文献中就已经出现了跨越资本主义卡夫丁峡谷思想的萌芽。本文再次考察马克思跨越资本主义卡夫丁峡谷思想的理论起源问题,分析马克思早期的相关文献,探析马克思跨越思想的先声,以求实现对其内涵的科学把握。正如黑格尔所说:“前进就是回溯到根据,回溯到原始的和真的东西。”[1]
  一、《<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的德国解放的特殊道路
  马克思在《<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以下简称《导言》)中论述了德国可以走一条区别欧洲其他国家的特殊的解放道路,跳过资本主义发展阶段,直接进行无产阶级革命,实现德国人的解放。19世纪中叶的德国是一个封建农奴制度占据统治地位的国家,由于国内封建势力十分强大导致资本主义在封建制度中发展得艰难而缓慢。然而当时的英国和法国等先进国家资产阶级革命已经完成,确立了资本主义制度。马克思说“德国现状是旧制度的公开的完成,而旧制度是现代国家的隐蔽的缺陷。”[2]可见,德国现存的政治制度落后于时代发展并且已经严重制约了德國社会发展,必须寻找新的适应德国发展的政治制度来替代。
  政治上的落后,并未让德国文化变得贫瘠。相反在18、19世纪德国涌现出一批伟大的思想家,如康德、黑格尔、费尔巴哈、费希特等,在理论上产生了资产阶级哲学即德国古典哲学。尽管德国社会政治制度相对落后,但德国的哲学却是和时代同步发展,且领先于时代,这就是德国社会的独特之处。德国古典哲学的繁荣不仅是德国自身哲学思想发展的体现,更是对欧洲资产阶级政治和思想革命的概括,从其本质上来看,它代表德国资产阶级的思想体系,反映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和政治要求。如马克思所说:“我们是当代的哲学同时代人,而不是当代的历史同时代人。……德国的法哲学和国家哲学是唯一与正式的当代现实保持在同等水平上的德国历史。”[3]
  面对当时德国政治与文化不平衡的发展现状,德国是否可以像英法那样通过资产阶级革命,实现“普遍的人类解放”?答案是否定的。首先,19世纪中期德国仍然是封建农奴制占统治地位的国家,当时的社会现状与英法大革命时期的社会现状不具有可比性。英法当时的资本主义已经高度发达,对封建主义的批判已经在全社会各方面展开,而当时的德国封建贵族势力非常强大,资本主义势力又十分渺小,两者无法形成分庭抗礼的局面,所以英法进行资产阶级革命是社会发展的需要,而德国不具备充分的物质基础,因而无法像英法那样进行资产阶级革命实现解放。其次,从德国资产阶级的性质来看,马克思认为,德国资产阶级过于软弱,不具有英法资产阶级那样坚定的革命意志,因此无法承担起革命的重任。再者,从全世界历史发展的趋势来看,无产阶级革命的时代已经到来。德国的无产者已经开始反对资产者的斗争。
  对于德国的解放道路和革命前途。马克思认为,“在德国普遍解放是任何解放的必要条件。……在德国,不消灭一切奴隶制,任何一种奴隶制都不可能消灭。彻底的德国不从根本上进行革命,就不可能完成革命。”[4]德国自身的解放必须通过整个欧洲无产阶级的解放才能实现。德国特殊的社会发展现状决定其只能走以消灭资本主义制度为内容的无产阶级革命解放道路,这样才能彻底地摧毁德国旧的封建制度,使德国实现真正的解放。
  既然德国只有进行无产阶级革命才能实现自身的解放,那么德国是否具有跨越资产阶级革命直接进行无产阶级革命的可能性?马克思对此进行了详细的阐述。马克思说:“德国并不是和现代各国在同一时候登上政治解放的中间阶梯。甚至它在理论上已经超越的阶梯,它在实践上还没有达到。……彻底的革命只能是彻底需要的革命,而且这些需要的产生,看来既没有任何前提,也没有必要的基础。”[5]德国的理论水平虽领先世界,但是在社会实践上却十分落后,按照社会形态发展的一般规律,德国在客观上并不具备直接进行无产阶级革命的物质基础。尽管如此,马克思还是从德国正在急剧分化和解体的中间等级中,看见了不断充实的无产阶级队伍。正是因为德国社会中出现不断形成和壮大的无产阶级队伍,才使得德国能跨越资本主义制度进行无产阶级革命变成可能。马克思也对德国跨越资本主义发展阶段进行无产阶级革命充满了信心。
  综上所述,马克思认为德国处于资本主义已经发展起来的西欧整体中,且自身发展落后于时代,不可能像英法那样循序渐进地先进入资本主义社会,再进行共产主义革命。但德国的革命天生就面临“拔高”,可以在欧洲的整体革命中实现跳跃,直接进入共产主义革命。马克思在《导言》中对德国如何实现自我解放的深刻论述,虽未明确使用“卡夫丁峡谷”一词,但是这番论述与马克思晚年对俄国革命该往何处去的思考和回答在本质上是相同的。尽管此时马克思的跨越思想尚带有哲学思辨的色彩,但是这一哲学的思辨已经包含晚年马克思跨越资本主义卡夫丁峡谷思想的萌芽性质。   二、《德意志意识形态》的跨越式发展
  马克思在《<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中对社会发展阶段的可跨越性作了初步的论述,在稍后《德意志意识形态》的写作中则进行了明确的阐述。由此可见,在马克思早年的著作中跨越资本主义卡夫丁峡谷的思想虽并不鲜明,却已经具有这一思想的理论基础。
  《德意志意识形态》一文中,马克思不仅对社会历史发展的一般规律进行了阐述,也对跨越式的发展理论进行了论述。在这篇文献中,马克思从物质生活的生产与再生产构成人类历史存在与发展的基础这一基本历史事实出发,提炼出人类社会发展的两种图式:一种是各种社会形态之间由低到高依次更替的图式。马克思关于社会发展的依次递进情况的论述,是我们所熟悉的,就是由于社会基本矛盾运动引起了生产方式和社会形态的递进变化。马克思认为在社会发展的过程中如果旧的生产方式已经成为生产力的发展桎梏,就必然被比较发达的更为适应生产力发展的新的生产方式所代替,这就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必然规律。这种社会发展的图式具有“自发进行”和“发展缓慢”两个显著的特点。
  另一种发展形式就是社会形态的跨越发展图式。社会形态的跨越式发展是相对于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而言的。在社会发展的历史和现实中,某些国家的社会发展进程并非完全或严格按照社会形态由低到高依次更替的图式而发展,有时会出现“跳跃”。马克思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指出:“一切历史冲突都根源于生产力和交往形式之间的矛盾。此外,不一定非要等到这种矛盾在某一国家发展到极端尖锐的地步,才使这个国家内发生冲突。由广泛的国际交往所引起的同工业比较发达的国家的竞争,就足以使工业比较不发达的国家内产生类似的矛盾。”[6]马克思以生产力与生产关系之间的矛盾为视角,论述了不发达国家发生社会主义革命的前提条件。此番论述可以看作是马克思对跨越思想的早期表述。
  相较于按照社会形态依次更替的发展形式而言,跨越式发展则不是靠“自发地进行”而是“自觉地进行”,并且“是非常迅速”的。马克思以北美的发展为例,对资本主义制度的跨越式发展进行阐释。“先进民族进入落后地区,致使该地区发生异常迅速的飞跃,例如北美。这说明落后文明在与先进文明的碰撞中其社会发生了跳跃性的变化,一些落后的民族超越了奴隶制社会而直接跳入封建社会,北美甚至直接过渡到资本主义社会。”[7]马克思认为北美的发展是在已经高度发达的历史时代背景下起步的,高起点使北美的社会发展异常迅速。当然,马克思对跨越式发展形式的论述,不只论述了资本主义的跨越式发展,还论述了封建主义的跨越式发展,本文不再一一叙述。
  由上可见,马克思对美国跨越发展的研究早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一文中就已经进行,并不是到晚年研究东方社会发展理论时才产生的。由此,我们认为,马克思跨越资本主义卡夫丁峡谷思想并非其晚年时的一个孤独火花,而是他长期思考的理论成果。
  三、总结
  本文为了回答我国学界存在的关于马克思跨越资本主义卡夫丁峡谷思想的理论起源的争议,全面科学把握马克思跨越资本主义卡夫丁峡谷思想,在深入挖掘马克思早年关于跨越思想的论述的基础上,对马克思跨越思想的理论来源有了清晰认识。我们认为,马克思跨越资本主义卡夫丁峡谷的思想尽管是马克思晚年在探索俄国具体问题上提出的,但并非像學界有些学者所认为的是马克思晚年才产生的,在《<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和《德意志意识形态》等文献中已经对社会跨越发展作出论述,而这些论述实际上成为了马克思晚年的东方社会理论中跨越资本主义卡夫丁峡谷思想的理论先声。同时,马克思在《<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和《德意志意识形态》等文本中关于社会形态的多样性和社会发展阶段的跨越性论述,它为理解广义的不平衡发展,即社会历史发展的齐一性(规律、普遍)与非齐一性(偶然、特殊)提供了世界观和方法论。
  参考文献:
  [1][德]黑格尔.逻辑学[M].杨一之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81:55.
  [2][3]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2:204+205.
  [4][5][6][7]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14,10,115-116,27.
论文来源:《戏剧之家》 2019年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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