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线客服

咨询热线

青冢为谁留

作者:未知

  【摘 要】马致远的《汉宫秋》以其极强的悲剧性名垂青史,这部戏中既包含了马致远本人的情感投射,也蕴含着汉代、元代乃至于整个古代的女性悲剧历史。通过悲剧因素的复杂性、悲剧产生的必然性与偶然性以及悲剧的意蕴三方面来探讨,可以了解古代女性悲剧命运。
  【关键词】《汉宫秋》;古代;王昭君;悲剧性;命运
  中图分类号:J805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007-0125(2019)11-0010-04
  封建社会时期的女性所拥有的地位,虽说不完全是一直低下的,却是始终蕴含着悲剧性的。反映在元杂剧之中,就产生了诸多经典剧目,比如关汉卿的《窦娥冤》,马致远的《汉宫秋》以及白朴的《梧桐雨》等。我认为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是《汉宫秋》。
  《汉宫秋》的故事脱胎于西汉时王昭君出塞和番的故事与传说,结合了马致远自己复杂痛苦的情感后,最终形成的一出传世悲剧。马致远在元杂剧上的造诣十分高,被称作“曲状元”,并且被明代的朱权在他的代表作《太和正音谱》中“群英所编杂剧”这一栏将他列于元人之首,可见其艺术能力首屈一指。
  顶尖的作家加上流传度极广的故事,就诞生了元杂剧《汉宫秋》。下文我将从导致悲剧产生的因素的复杂性,以及悲剧产生的必然性与偶然性透过王昭君这一历史人物来解读古代女性命运的悲歌,并且探究这一悲歌的意蕴。
  一、造成悲剧因素的复杂性
  在《汉宫秋》中,导致王昭君命运悲剧性的因素不是单一的,而是十分复杂与全面的。王昭君本人、汉元帝、毛延寿、诸多大臣乃至匈奴都扮演了十分重要的角色,是以上人物共同促成了这出悲剧的发生。
  (一)女性自身的悲剧性
  纵观有关王昭君的故事与传说,可以直观强烈地感受到凝结在这个人物身上的极强的悲剧性。
  “据《汉书》中《元帝纪》、《匈奴传》载,昭君先被强选入寂寞的汉宫,后又被元帝当做礼品赐与比她大三十多岁的呼韩邪。不满三年呼韩邪去世,她想重返故乡,汉成帝不允,逼她从胡俗嫁给呼韩邪的儿子雕陶莫皋(第二阏氏生),在伦理观念和感情上受到摧折。”①
  这段文字主要聚焦的是王昭君和番之后的故事,而马致远在《汉宫秋》中则是反其道而行之,在第一折中借王昭君之口,道出了其身世的凄凉:
  “(正旦扮王嫱引二宫女上,诗云)一日承宣入上阳,十年未得见君王。良宵寂寂谁来伴,唯有琵琶引兴长。妾身王嫱,小字昭君,成都秭归人也。父亲王长者,平生务农为业。母亲生妾时,梦月入怀,复坠于地,后来生下妾身。年长一十八岁,蒙恩选充后宫。不想使臣毛延寿问妾身索要金银,不曾与他,将妾影图点破,不曾得见君王,现今退居永巷。妾身在家颇通丝竹,弹得几曲琵琶。当此夜深孤闷之时,我试理一曲消遣咱。”②
  从这段正旦的念白可以看出,从社会出身这个方面来看,王昭君原本是农户女子,被强征进了汉宫,却因为无钱贿赂画师毛延寿,被他用画笔点破美人图,从此就如同被打入了冷宫,没有了出头之日。
  其实在中国古代,像王昭君这样的民女被招入宫中而孤独终老的女性数量还是比较庞大的,这样的女性无钱无势、无依无靠,在吃人的后宫之中是断然生存不下去的。但王昭君却偏偏“弹得几曲琵琶”,而这又偏偏被汉元帝给听到了,这才发生了后来的故事。这看似幸运,实则不幸,王昭君的琴声引来了汉元帝的垂爱,却同时也引出了这段感情背后的悲情命运。
  其次,王昭君极其出色的相貌也是导致她悲惨命运的自身原因之一:
  “【醉中天】将两叶赛宮样眉儿画,把一个宜梳裹脸儿搽;额角香钿贴翠花,一笑有倾城价。若是越勾践姑苏台上见他,那西施半筹也不纳,更敢早十年败国亡家。”③
  这一段唱词出自汉元帝之口,将王昭君的美貌展现得淋漓尽致,马致远作了个对比,将王昭君的相貌比在同为四大美女之一的西施之上,可见其对于王昭君容貌的赞美不惜笔墨。这段唱词中还有一点值得注意,那就是——“更敢早十年败国亡家”。这句唱词表面上是对于王昭君容貌的一种夸张,但是实际上在这里马致远是寄托了他自己的一种悲伤至极的心情的,他将自己对于朝廷的不满寄托在了这一句句唱词之中。
  社会出身的低下以及个人相貌的过于出色,这就是王昭君自身所携带着的悲剧性因素。这一因素主要体现在剧本的第一折中,折射出的是马致远对于国家命运的极强的危机意识。
  (二)皇权的推动
  《汉宫秋》中的汉元帝,与历史中记载的形象不太一样,是更加优柔寡断的。而要了解这种改变,我们就先得看看马致远是如何对当时的历史大背景进行改变的:
  “梳理汉朝自开国以来的边疆史,汉匈两族始终处于且战且和的摩擦分歧状态。开国皇帝汉高祖曾有白登之围的生死困窘;一代强权的吕后尚有委屈受辱的拒婚回信;而武皇开边、驱逐匈奴,虽频传捷报,但至晚年亦落得民生疲敝,国库渐虚的光景。到了汉元帝,汉朝对匈奴已持有明显的强盛优势,但自高祖派宗室女做公主出嫁匈奴以和亲、罢征战起,和亲政策一直断断续续的成为西汉一朝对外政策的重要措施,故而在汉元帝一朝,汉匈和亲以保两国边境和平友好乃是主要的外交政策。”④
  由此可见,汉元帝时期对待匈奴虽然也是实行的和亲战略,但是却完全不至于沦落到《汉宫秋》中被匈奴以大军压境为威胁。这样的历史背景一改变,汉元帝所代表的皇权自然而然也会发生改变,这也就成为了王昭君悲惨命运的推手之一。
  而这一点,可以在剧本的楔子中找到答案:
  “(正末扮汉元帝引内官、宫女上,诗云)嗣传十叶继炎刘,独掌乾坤四百州。边塞久盟和议策,从今高枕已无忧。某汉元帝是也。俺祖高皇帝,奋布衣,起丰沛,灭秦屠项,挣下这等基业。传到朕躬,已是十代。自朕嗣位以来,四海晏然,八方宁静。非朕躬有德,皆赖众文武扶持。自先帝晏驾之后,宫女尽放出宫去了。今后宫寂寞,如何是好!”⑤
  汉元帝自己说到国家“四海晏然,八方宁静。”,实则是夸耀自己的功绩,为自己的放纵行为提供理由。而偏偏这个时候毛延寿提议从全国各地收纳美女,他自然也就欣然接受了。这便是古代社会皇权的体现,想尽一切办法满足个人需求。   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汉元帝身上所带有的皇权思想促使他向民间搜集美女扩充后宫,那么王昭君或许就不会被强行征召到宫中,自然而然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一切。所以,皇权的推动其实是王昭君整个悲剧命运的最大原因所在。
  最后其实还有一点,我们不能忽视了马致远个人情感在这里的体现,他将汉元帝的形象进一步进行艺术化处理,或许正是为了提醒当时的统治者莫要如此。
  (三)奸人的主导
  要说直接导致王昭君悲惨命运的人是谁?我们都会说是毛延寿。确实,无论是在传说中还是在《汉宫秋》里,毛延寿从来都是被极力贬低的。
  例如在剧本的楔子里,马致远借毛延寿之口,道出了他对于这历史人物的看法:
  “(净扮毛延寿上,诗云)为人雕心雁爪,做事欺大压小。全凭谄佞奸贪,一生受用不了。某非别人,毛延寿的便是。现在汉朝驾下,为中大夫之职。因我百般巧诈,一味谄谀,哄的皇帝老头儿十分欢喜,言听计从。朝里朝外,那一个不怕我,那一个不敬我?我又学的一个法儿,只是教皇帝少见儒臣,多昵女色,我这宠幸才得牢固。道尤末了,圣驾早上。”⑥
  这段唱词是很直观的马致远个人情感的体现,他所采用的行当、语言等,无一例外都透露着马致远对于这一人物的强烈愤懑:他不仅阴险狡诈,并且还试图欺上瞒下,使皇帝沉迷于女色之中。他的形象已经由一个画师上升到了国家罪人这一层次。
  从这里我们看出马致远的内心想法:在经过了坎坷的仕途生涯中,他已经看清楚了这个封建王朝的实质,他认为每一个朝代正是因为有了像这样的人的存在,才会日渐衰落。我认为这也是推动他对于毛延寿这一人物进行艺术化处理的主要原因。
  确实,从剧本中马致远的行动来看,他确实是导致王昭君悲剧的始作俑者:将王昭君的图变得有瑕疵,又教唆匈奴强要王昭君。前者是为了钱财,后者则是为了保命与报复。在马致远的笔下,毛延寿的丑恶已经被放大,被永远地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以毛延寿为代表的奸人形象,是王昭君悲剧命运的直接诱因。这样的人无论是对于国家、民族还是个人来说,都是要欲杀之而后快的。这样的反面人物在元杂剧中其实是比较常见的,但是在经过了马致远的笔后,就会使这一人物更加地能激起人们对于奸人误国的痛恨之情。
  (四)大臣的施压
  《汉宫秋》中的尚书,是一个典型的忠臣形象。他在剧中没有唱词,对白也极少,且较为单一直接,更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似的存在。但这个人物却是缺一不可的,他的作用只有一个——向汉元帝施压,使王昭君能够顺利地去跟匈奴和亲。
  比如在第二折,尚书刚出场时,便已说明了他的目的:
  “(做见科,云)奏的我主得知:如今北番呼韩单于,差一使臣前来,说毛延寿将美人图献与他,索要昭君娘娘和番,以息刀兵。不然,他大势南侵,江山不可保矣。”⑦
  在面对优柔寡断的皇帝时,尚书又接连发出了如下的警告:
  “他外国说,陛下宠昵王嫱,朝纲尽废,坏了国家。若不与他,兴兵吊伐。臣想纣王只为宠妲己,国破身亡,是其鉴也。”⑧
  “陛下,咱这里兵甲不利,又无猛将与他相持,倘或疏失,如之奈何?望陛下割恩与他,以救一国生灵之命。”⑨
  这短短的两句念白,向汉元帝直截了当地指出了过分宠爱王昭君是万万不可的,此时将王昭君送与匈奴对双方都有好处,可谓是一语惊醒了汉元帝。此时的汉元帝即使再不舍王昭君,但他的心里也明白他心爱的明妃迟早是要送与匈奴的。
  这便是一个忠臣所应该做的,及时向自己的主公施加压力,言明利害并提供正確的做法。我们也可以这么说,虽然尚书的言语使汉元帝下定了决心送走王昭君,但是他的出发点是对的,他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他的做法是值得称赞的。
  (五)匈奴的需求
  剧中匈奴对于和亲的需求也是促进王昭君入番的主要原因之一。正如呼韩邪单于在楔子中的开门见山一样:
  “俺祖公冒顿单于,围汉高帝于白登七日,用娄敬之谋,两国讲和,以公主嫁俺国中。至惠帝、吕后以来,每代必循故事,以宗女归俺番家。宣帝之世,我众兄弟争立不定,国势稍弱。今众部落立我为呼韩耶单于,实是汉朝外甥。我有甲士十万,南移近塞,称藩汉室。昨曾遣使进贡,欲请公主,未知汉帝肯寻盟约否?”⑩
  这段念白是与当时的历史背景相符合的。而这也将昭君的出塞行为拔高到了国家与民族的角度,可以看出作者试图减弱王昭君身上所带有的悲剧性。
  和亲这一政策始发于汉代,结束于清代,是一项重要的政治手段。呼韩邪单于为了遵循祖先的传统,自然向汉朝寻求公主和亲。但汉元帝却婉拒了他,这就使得两国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了,偏偏这个时候毛延寿投靠过来,将王昭君的图样献给单于,单于便以此为借口,威胁说不给王昭君便发动战争,这便使得原本尚可以商量的余地瞬间消失,变得只有给与不给了。
  综上,匈奴对于和亲的需要是在所难免的外力因素,而毛延寿这一人物的煽风点火则将命运的指针直直地指向王昭君,变成了一盘死棋,唯一救活的办法便是献出王昭君。
  以上五点便是我总结的关于导致王昭君悲剧命运的五点因素。但光有这些还不够,我们应该更进一步,去探讨悲剧的偶然性与必然性以及蕴含在其中的内涵究竟是什么。
  二、悲剧产生的偶然性与必然性及其内涵
  (一)偶然性
  经过了以上的梳理分析,其实这一偶然性是很好理解的。
  其一是汉元帝偶然兴起的寻宫之举。他这一天恰好有时间来到后宫,而王昭君又恰好因为哀怨弹琴,琴声又恰巧被汉元帝所听见,十分具有戏剧性。这便是及其巧妙的偶然性的剧本化情节。因为这一情节在真实历史中其实是没有发生的,由此可见马致远对于情节的把握能力之强。
  其二则是毛延寿的行为。毛延寿的行为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比如当他向王昭君索要钱财却无功而返时,他本可以不将王昭君的画册交上去,这样以来便什么也不会发生,但他偏偏要让昭君“受苦一世”,于是他便将图交了上去。再者,他将昭君图献于单于实则也是具有偶然性的,若非汉元帝偶然在后宫发现昭君,他也就不会狼狈逃窜至匈奴,也不会为了保命而献上美人图。   以上两点其实是都具有即时性的,两个人物的动作都是一时兴起而为。在这里也体现出了马致远在创作剧本时所具有的大胆奔放的思维,他将偶然动作施加在剧中人物身上,使得戏剧冲突得到了加强,这也跟马致远本人的思想有着紧密的联系——他想通过偶然创造的戏剧冲突来使得全剧的悲剧性加深一个层次。
  (二)必然性
  其实无论是是在元杂剧《汉宫秋》中还是真实的历史中,昭君故事的必然性始终是大于偶然性的。接下来我们就来分点谈一下:
  1.“红颜祸水”的女性观
  纵观与“四大美女”相关的文学作品尤其是戏曲作品,其实都或多或少地蕴含着了这种观念:《浣纱记》中的西施、《汉宫秋》中的王昭君、《长生殿》中的杨玉环、《关公月下斩貂蝉》中的貂蝉。
  熟悉这些剧本的我们自然了解在这其中蕴含着的对于女性的独特思考与评价。虽然这种观点在现在看来是非常有失偏驳的,但是这在当时却是无可避免的主流。
  这种对于女性的不平等的评价,其根源在于当时社会中男权至上的思想,这也就使得女权在当时成了男权的牺牲品。这个历史事实在《汉宫秋》中自然也有写照:
  第四折中汉元帝在得知王昭君投河自尽的悲烈死法之后,所想的却只是:“猛到椒房,那一幅菱花镜里妆,风流相,兜的又横心上。”由此可见在汉元帝心中王昭君只不过是一个花瓶样的存在,他所在意的只是昭君能够给他带来多大的欢娱,从不在意那些女子们的真实想法,这也是对于帝王们的真实写照。可怜的王昭君,在苦苦等来皇帝的宠幸之后却只有短暂的欢娱,虽然离别时汉元帝流露出了真切的悲伤,但是他终究在乎的是昭君的美貌,不仅是汉元帝在乎,就连匈奴也是急不可耐地想要得到她,这便是古代女性的悲剧性所在吧。
  2.儒人的软弱
  这一点要结合马致远本人所处的时代来看,“元代儒学影响力逐渐衰落,科举考试时断时续,儒生地位下降,大量文士沦落到社会最底层。知识分子受到极端轻视,有‘九儒十丐’之说,儒人不如人。”
  由此可见,元代儒学地位的急速下降导致了元代儒人的软弱无能。无法通过做官来实现自己抱负的他们只能通过自己手头的笔来抒发自己对于社会、国家、民族的不满、批判与思考。
  而马致远的独特思考,也寄托在了《汉宫秋》中。
  之前我们谈到了汉元帝身边的大臣的忠诚的一面,但是我们别忘了其实他们也是有无能的一面的,以至于汉元帝都会发出“陡恁的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的感慨。
  这里其实是马致远借汉元帝之口对古往今来的臣子做一个绝妙的讽刺,可谓是一阵见血、深入骨髓,将“软弱的文人导致国家的无能”这一观点表现得淋漓尽致,敲了一个大大的警钟。如此深刻的讽刺,既突出了当时的社会现实,又表现出了当时文人的一种崇高气节,起到了雙重作用。
  其实在这一点上,这种软弱无能在元代也是体现得很明显的,而这又与宋代的文臣是很类似的。宋代的冗官冗兵是十分严重的,这也是宋朝灭亡的一个主要原因。大臣们的软弱无能、一味求和,最终只能导致国破家亡,这是马致远在结合了自身的官场生涯所得出的结论,具有一定的思想进步性。可惜的是元朝并没有吸收这个经验教训。
  这种对于汉代、宋代、元代官员软弱无能的批判与思考,其实是马致远本人深邃思想与高超眼界的体现。这同时也代表着当时的进步文人的呼声——他们不愿再像前人一样,成为国家和民族的懦夫,他们要以文学作为武器与号角,来捍卫属于自己的尊严。
  比如说在剧本中的“调和鼎鼐理阴阳,秉轴持钧政事堂。只会中书陪伴食。何曾一日为君王。”既是对于尚书这一人物的塑造,其实也是马致远对于自己以及其他文人的一种告诫。他将个人思想融入到了自己的剧本之中,这便是他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我们也应该学会将自己的思想附着于自己所写的文字上,使自己的作品更上一层楼。
  (三)内涵
  《汉宫秋》全剧融合了马致远的主要思想,将他心中的无限悲凉都寄托在了王昭君身上。我们也可以看到他在剧本中寄托了他对于政治以及人生许多真知灼见的观点,奈何当时的社会并不接纳他的这些观点,使得他内心中的无限悲伤更添一层,面对着国家、民族、个人的这样一种艰难的处境,马致远最终选择了戏曲作为自己的精神寄托。
  在整出戏中,王昭君个人命运的悲剧、汉元帝由于软弱无能、沉迷女色而导致的悲剧、以及马致远虚构的汉弱外强的悲剧,使得《汉宫秋》成为了寄托着女性、皇权、国家与民族悲剧的大悲剧。可以这么说,《汉宫秋》一出,就奠定了马致远在“元曲四大家”乃至于悲剧戏曲史中的极高地位,并且极少有人能够超越。
  三、结语
  以马致远为代表的元代戏曲剧作家,都具有浓浓的悲剧情感,并且他们将这种情感十分巧妙地融进了他们的剧本之中。这在当时看是个人的不幸、时代的不幸,可是在现在看来,却是文化的幸运、戏曲的幸运。所谓政治与文化的关系,也大抵是如此。
  我个人对于《汉宫秋》的定义是个人情感沉浸式悲剧。当你沉下心来去读这个剧本,就会被流露在字里行间的强烈的悲剧性所感染,产生共鸣,能够更加清楚地感受到作家塑造的这么一个时空,让人情到深处、潸然泪下。
  注释:
  ①刘荫柏:《汉宫秋》导读[A].杜长胜主编.中国古典戏曲剧目导读(壹)[M].北京:学苑出版社,2010.237.
  ②(元)马致远.破幽梦孤雁汉宫秋[A].杜长胜主编.中国古典戏曲剧目导读(壹)[M].北京:学苑出版社,2010.243.
  ③同上,244.
  ④陈奕.从汉元帝探汉宫秋怨的悲剧缘由[J].安徽文学,2009,(1):214.
  ⑤⑥(元)马致远.破幽梦孤雁汉宫秋[A].杜长胜主编.中国古典戏曲剧目导读(壹)[M].北京:学苑出版社,2010.242.
  ⑦同上,246.
  ⑧⑨同上,247.
  ⑩同上,242.人民文学编辑部.元杂剧鉴赏集[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3.
  参考文献:
  [1]杜长胜主编.中国古典戏曲剧目导读(壹)[M].北京:学苑出版社,2010.
  [2]钮骠主编.中国戏曲史教程[M].北京:文化艺术出版社,2004.
  [3]陈奕.从汉元帝探汉宫秋怨的悲剧缘由[J].安徽文学,2009,(1).
  [4]张洁.无尽红尘烟尘里——浅析《汉宫秋》女主人公悲剧命运的意义[J].甘肃广播电视大学学报.2007,17(2).
  [5]王世巍..《汉宫秋》昭君艺术形象的士人本质——兼论王国维的悲剧品评观[J].湖北工程学院学报,2008,38(1).
论文来源:《戏剧之家》 2019年11期
转载注明来源:https://www.xzbu.com/7/view-14694795.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