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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宗思想对现代生活的启示

作者:未知

  摘 要:加里斯奈德是美国著名诗人以及环保活动家。因此他的诗中常常融入了各种生态思想,也被誉为“深层生态学的桂冠诗人”。斯奈德的诗歌中充满了禅宗的“空”之智慧,这种智慧还投射到了他的日常生活之中,指导他敬畏自然,与自然和谐相处。本文通过分析斯奈德诗歌中的“空”,得到了对于现代生态生活的种种启示。
  关键词:加里斯奈德;禅宗;生态诗
  2018年,中国迎来了改革开放四十周年。世界的目光聚焦在中国舞台,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正在一个一个成为现实。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艰难的挑战,高速发展的经济打乱了人与自然之间的平衡,人类社会与自然界的关系达到前所未有的紧绷状态。“生态文明建设是关系中华民族永续发展的根本大计。中华民族向来尊重自然,热爱自然,绵延5000多年的中华文明孕育着丰富的生态文化。生态兴则文明兴,生态衰则文明衰”,热爱生态环境的精神早就深深植根于中华民族文化之中。加里斯奈德将禅宗思想融于生活之中,并从生活中汲取养分,创作了《山水无尽》,《龟岛》以及《荒野实践》等诗歌集、随笔集。本文分析斯奈德的生态诗歌,探讨“空”对于斯奈德生活以及写作的影响,从而寻求当代人与生态的平衡之道。
  一、空之启示
  缘起是佛教独特的世界观,是佛教区别其他宗教和哲学的基本特征。“缘起性空”时常合在一起出现。意思是宇宙万物,包括宇宙本身都是由各种因素合和而成,任何事物都无法独立于其它条件而存在,正因于此,世间万物都不存在独立的自性,所以叫自性空,简说为性空。缘起、性空是同一道理的不同两方面,前者说明现象,后者提示本质。对于现代人的生活困境来说,禅宗的“空”无疑为一剂良药。如何消弭“苦”?只有将人生看做梦幻才能从物质的现实生活中得到解脱。加里斯奈德正是受到了空的启示,才能听从内心,远离尘嚣,返璞归真。在他的诗作随处可以感受到“空”之启示。
  二、空——摆脱形式的桎梏
  加里斯奈德曾说:“每当诗歌向我走来,在说写的过程中,詩行本身会建立一种基本规范,甚至自动形成整首诗中富于音乐性和节奏感的句子。在创作时,我并没有把音节和重音考虑在内。但我会发现这样一个事实,诗一旦写成,这也会自动生成,然后我做进一步修改” 对于斯奈德来说,诗歌就像是带有生命力的主体,在诗人发现诗歌的同时,诗歌也借助诗人得以表达。他认为诗人应该努力追求创新,旧的诗歌形式已经不再适用。因此斯奈德的诗歌不囿于形式,读起来浑然天成,充满野性之美。其形式的虚无成就了意境的圆满,正所谓得鱼忘筌,这也是成就他诗歌中的禅意的一大要素。
  加里斯奈德对于形式的取舍充分体现在其译诗作品之中,其中最负盛名的便是他对寒山诗的英译。加里斯奈德选译的是最能体现寒山心路历程的诗作,因为诗中的感悟与当时美国“垮掉的一代”所追求的精神相契合。如加里斯奈德翻译的第21首寒山诗:
  “I've lived at Cold Mountain - how many autumns.
  Alone, I hum a song - utterly without regret Hungry,
  I eat one grain of Immortal medicine.
  Mind solid and sharp; leaning on a stone."
  此诗原文为:“久住寒山凡几秋,独吟歌曲绝无忧。蓬岸不掩常幽寂,泉涌甘浆长白流。石室地炉砂鼎沸,松黄柏茗乳香瓯。饥餐一粒加陀药,心地调和倚石头”。原诗共八句,但斯奈德故意省译了中间四句,只译了目标读者可能最感兴趣的开头和结尾,因为只有这四句最符合当时美国的主流意识形态。当时“垮掉的一代”避世绝俗,希望在山野丛林中寻找心灵的救赎。“久住寒山凡几秋,独吟歌曲绝无忧”的自然美景令他们心生向往;酗酒吸毒,自我麻痹的年轻人似乎又在“饥餐一粒伽陀药,心地调和倚石头”中得到了无穷的心理慰藉。为了更精准地借译诗表达自己的诉求,斯奈德跳出樊笼,舍弃了常规译诗的形式,成就了诗意的圆满。
  关于有形和无形,佛教中是这样说的:“报身有形,法身无形;色身有形,元神无形;行者有形,菩提无形;有形者,可度量,可观察;无形者,不可思,不可议”。简单的说,就是有形的东西可以用作工具,用来达到无我无形的目标。而斯奈德为了借诗歌表达出自己的思想,跳出了形式的束缚,但同时又借有形的诗歌传达出了无形的思想,可谓在有形与无形间转换自如。从这首译诗中可以看出斯奈德对回归自然,寄情山水的渴望。正是摆脱了形式,此种志趣才得以充分表达,才能唤起人们对于自然的无限向往。
  三、空——承认自我的虚无
  斯奈德认为“地图应该根据植物群、动物群和气候带等一系列的自然环境来划分。这样做有利于我们打破人为的政治界限以及任何习惯上已人为接受的地域概念的枷锁”。这一概念与禅宗的“无我论”不谋而合。“无我论”认为万物平等,否认了人与自然,包括动植物的对立状态,也不认为人类处于主宰地位或具有任何优越性。这一观点对于克服人类中心主义的狭隘思维,维护整个地球的生态平衡具有重要意义。
  加里斯奈德最负盛名的诗篇《松树的树冠》便能映照出他的“无我论”生态思想。在这首诗中,加里斯奈德运用霜雾、松树、星光等意象描绘出一幅静谧的图画:万籁俱寂,明月朗照,松树林耸然伫立,与湛蓝的天空融为一体的霜雾漂浮在树冠四周。靴子的声音在林中响起,但丝毫没有显得突兀,人的足迹在此刻与兔子和鹿的足迹并无什么区别,只不过是这幅和谐景象中的一个意象而已。在沉思中,人与树、星光消弭了界限,与大地、天空、宇宙融为了一体。一切“形”、“色”、“相”都消失了,与此同时,“自我”与“分别心”也消逝无踪。宇宙间的万物,同样都存在并被感知。
  从禅宗思想上看,“无我论”从根本上否定了“我见”,认为“我见”是虚妄的邪信,是世间一切问题的根源。从生态观点出发,现代生态伦理学强烈反对“人类中心主义”,呼吁人类走出这一误区。禅宗与生态伦理学都主张消弭人类与自然以及主体与客体的分别,将人类从自封的“主宰”地位上拉下来,消除过剩的自我意识与种族优越感,这样才能帮助人类在未来发展进程中摆正自身位置,找到人与自然的平衡。   四、空——認清语言的局限
  斯奈德认为:“诗歌处于思维的非语言状态和语言天赋的相互交错的复杂体系中,这并不是说抛弃语言的载体。诗人作诗离不开语言。用金刚经里的话说:“至于任何真实的言说系统,真实是无法言说的;因此,‘澄明真理’只是一个所言说的名字。”深受禅宗智慧影响,加里斯奈德认为真正的智慧是不可说的。“它是一种不适应于语言的内在的体验秩序。语言无单词可以谈论,当你用言语表达时你已经失去了它,因此最好不要谈他。”斯奈德深信真正的诗歌来源于自然。语言的任务是保持自然的初始特性,而不是改变万物天性。语言的此项功能在斯奈德的诗《表面的涟漪》中得到了很好的阐明。
  在“表面的涟漪”这首诗中,斯奈德通过奔流不息的流水隐喻了世间万物的非实在性和非永恒性,然而,这种无常的“空”是无法经由语言表达的。房屋和荒野是两种相对立的意象,房屋意味着归属,而荒野代表着漂泊。但是作者消除了这种二元对立,使“房屋”和“荒野”实现了转换。斯奈德吸收了禅宗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理念,最后将两者统一于“一个大的空房”。人与自然在此统一于“空无”。虽然“其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但是斯奈德将自己所领悟的禅意通过种种意境呈现出来,然而这种禅意映射到每人的脑中,经过个人的领会加工后也是各不相同。这大概就是为何加里斯奈德认为“真实是无法言说的”。“开口便错,动念即乖”。
  加里斯奈德认为虽然禅意不可说,但它切实存在。劳动便是体会禅的一种方式。日本的禅院修行教会了他“平常心是道”。如果在日常生活实践中,人们能转向自己的内心,通过内心的指引寻求生活之道。关注自身的实践并研究自身实践对周围带来的影响,那么也能称为得道。人们可以由此约束自己的行为,更加关注平常生活中的美好之处,不再一味追求看不见的名和利,得与失,这样的转变对于生态保护也是十分有利的。
  五、结语
  加里斯奈德的生态诗歌深受禅宗思想的影响,跳出了形式、自我以及语言的桎梏,完成了诗歌意境和意义的圆满。同时,这三种类型的“空”也正是也正是佛教的“空”在他身上的映射。他的诗歌中充满了自然的野趣,让人不禁心生对自然的向往,而诗中所展现出来的消除对立,物我两忘的境界又能为当代生态环境建设带来新的启示。我们应该从斯奈德诗歌中汲取养分,热爱自然,寻求生活的本质,重视实践,享受人与自然间和谐的状态。
  参考文献:
  [1]新华社. 习近平在全国生态环境保护大会上强调:坚决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EB/OL].2018[2019.4.3]. http://finance.chinanews.com.cn/gn/2018/05-19/8517826.shtml.
  [2]Snyder Gary. The Gary Snyder Reader:Prose, Poetry, and Translations[M]. First Edition. Counterpoint, 2000.
  [3]Snyder G. The Real Work: Interviews and Talks, 1964-1979[M]. First Edition. New Directions, 1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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