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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飘》《最蓝的眼睛》到《紫色》看美国文学作品中黑人女性形象的蜕变

作者:未知

  摘 要:美国文学作品中,黑人形象的确立是他们真实的社会形象和社会地位的反映,黑人女性尤其如此。从美国南北战争时期到美国新黑人文化运动直至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民权运动,随着美国黑人的自我意识和自我文化认同意识复苏,黑人女性的文学形象不再是温驯的,逆来顺受的黑奴形象,而是变得丰富多彩,精神饱满,有血有肉,充满个性。在美国文学家的笔下,黑人妇女已经完成了从无言沉默到精神迷失再到个性暴发的华丽蜕变。
  关键词:黑人女性;文学形象;蜕变
  1.引言
  在美国文学作品中,黑人形象的确立是他们真实的社会形象和社会地位的反映。美国内战之前,黑人是以奴隶的身份存在,白人奴隶主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任意处置他们,买卖,处罚,甚至是杀害。黑人女性的遭遇更加不堪,他们被强奸,凌辱,随意买卖。在同时期的文学作品中,黑人女性大多是以驯服的甚至麻木的奴隶形象出现的。到20世纪20年代,美国以哈莱姆地区为中心,发起了美国新黑人文化运动。在这次运动中,美国黑人的自我意识和自我文化认同意识复苏。同时期的文学作品中,黑人女性不再是温驯的,逆来顺受的黑奴形象,而是具有反抗意识,民权意识。随着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民权运动蓬勃发展,黑人女性的社会地位有了一定的提升,开始理解并珍视自己的黑人民族文化,民族自信心得以提高。同期的文学作品中黑人女性形象变得丰富多彩,不再是次要的陪衬角色。由千人一面的同一种类型转化为精神饱满,有血有肉,充满个性的人物。
  2.美国文学中黑人女性形象的演变
  2.1在沉默中灭亡
  在1860年内战开始时,四百多万黑人连同黑人文化被排斥在美国主流文化圈之外。在当时的文学作品中,黑人的形象确立就是为了衬托白人而存在的小人物,小角色。 特别是黑人妇女,面对性别歧视与种猪歧视双重压迫,她们成为社会底层沉默无言最卑微的存在 。在美国内战时期的文学作品中,黑人妇女往往被刻画成保姆或淫妇的形象。在被描绘成保姆时,黑人妇女常常被刻画成“皮肤粗糙黝黑,膀大腰圆性格温和,吃苦耐劳,对主人忠心耿耿的奴才形象”。《飘》是美国女作家玛格丽特.米切尔著的长篇小说,故事发生在美国南北战争及战后重建时期。小说中的嬷嬷是斯嘉丽的母亲出嫁时带来的贴身女奴。作者是这样描写她的外貌的:”一个肥胖的老太婆……一双细小而灵巧的眼睛,恰似大象的眼睛”嬷嬷服侍了一家三代,始终忠心耿耿,深得主人信赖。即使当庄园遭受战火洗劫,其他奴隶纷纷逃亡后,她却留了下来。于是便有了斯嘉丽回到故乡与她重逢时那感人至深的一幕:“嬷嬷挑着两大桶水,显得那么沉重,她黝黑的臉上流露这几分固执的哀愁……她一看见斯嘉丽,眼睛就亮起来了,雪白的牙齿在微笑中显得越发光洁。她放下水桶,斯嘉丽立刻跑了过去, 把头依偎在她宽阔松弛的胸口。”《飘》刻画了嬷嬷这一典型的的惟妙惟肖的黑人保姆形象,虽然她们具备很多优良品质,但是却依然无法摆脱成为种族歧视背景下悲惨牺牲者的命运。
  2.2在沉默中迷失
  美国小说家托尼·莫里森在美国文坛乃至世界文坛都享有极高盛誉,她是黑人女性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第一人。《最蓝的眼睛》是莫里森具有代表意义的作品之一,小说描述了一个年仅11岁的黑人女孩的生活经历,出生在黑人家庭的小女孩佩科拉有着一身黝黑的皮肤,她认为自己没有一双蓝色的眼睛,没有白色的皮肤,长相丑是被白人歧视的根本原因,她一直幻想着自己能变成一个有一双最蓝的眼睛,她希望通过这双眼睛获得梦寐以求的人间真爱。她坚信要想获得家人的喜爱和别人的爱心,就必须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只有这样她才能感受到世界的美好。我们可以看出,佩科拉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歧视和忽视的原因。蓝眼睛是白人的象征,而佩科拉作为一个黑人女孩,非要去追求白人的审美观念,最后只能被绝望摧毁。佩科拉不是一个人,而是那些想进入白人世界的黑人女性的代表,他们折射出了美国社会黑人受歧视,受压迫的现状。莫里森的笔下的黑人女孩佩科拉是白人价值观念征服和同化的牺牲品,为了实现白人社会的价值标准,迷失了自我。同时,作品也说明了黑人想要改变自身处境的渴望。长期生活在白人主导的社会中,要想生存下去,黑人就必须要适应环境,在被白人同化的同时,渐渐地失去了黑人自身的文化传统。他们简单地理解白人社会制度,盲目地接受白人的文化传统和价值体系。失去了自身传统文化的黑人种族必然会丧失主体意识,最终将威胁到自己种族的独立性。在西方的传统文化中,丑小鸭变白天鹅一直是最为美丽的童话故事,而《最蓝的眼睛》却完全打破了这种传统,莫里森一针见血地指出,作为丑小鸭的黑人女孩是不可能变成白人世界中的“白天鹅”的。
  2.3在沉默中爆发
  黑人女作家艾丽斯.沃克1982年第一次发表《紫色》,该书已成为西方女性主义文学经典。描写中下层黑人女性的觉醒之旅。作者对黑人女性的伤痛与快乐,以及她们从脆弱屈服到自强自立的成长过程进行了细致入微的描写。小说以主人公黑人妇女西丽的生活轨迹为主线,以书信体形式讲述了她在备受摧残折磨的困境中觉醒并成长的过程。《紫色》塑造了索菲亚,莎格与西丽三个主要女性形象,体现了黑人女性人物形象在岁月洗礼中发生的微妙却又翻天覆地的变化。索菲亚代表的是黑人女性最原始的那种顽强。出生于典型的父权制家庭,她却拒绝向命运低头,而是在逆境中培养出顽强斗争的精神。面对家长制权威对他们婚姻的阻拦,索菲亚毅然决然的选择离家出走。当遭遇家庭暴力的时候,索菲亚毫不犹豫:“我爱哈勃,上帝知道我是真心爱他。可是如果他想揍我的话,我会揍死他的。”然而,索菲亚的顽强反抗仅局限于家庭层面。当面对更加强大难以撼动的社会枷锁时,她却被彻底打败,一蹶不振。索菲亚这一形象象征着大多数被社会磨灭斗志沦为父权制和种族歧视双重压迫牺牲品的黑人女性形象。与索菲亚相反,莎格.艾弗里象征的是黑人女性在更广阔的社会背景下的坚强不屈顽强抗争的先驱精神。莎格追求精神自由,哪怕整个社会都把她视为毒草和荡妇,她依然坚持自己的演唱事业。这都表现了莎格对男权社会和传统的挑战,以及男性对其自由精神的恐惧。莎格.艾弗里形象的意义,不仅在于她是黑人女性梦想中的完美形象,还在于莎格作为先驱对其他女性的帮助。莎格的形象具有超前意义,她突破了传统对女性的束缚,是黑人女性独立之路的开拓者。西丽的形象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索菲亚和莎格形象的有机且和谐的融合。西丽从一个沉默不语的黑人女孩成长为一位独立女性。从最初被剥夺话语权,沉默无声,只能通过给上帝写信来支撑自己的世界,到内心与外部世界的交融,直至发现自己的才能,树立信心,创建公司,西丽从父权制家庭的牢笼中走出来,开创自己的天地,获得了经济和精神上的自由。在故事的最后,西丽不但实现了自身价值,也建立了与社会,与男性的和谐关系,赢得了社会的承认与尊重。《紫色》描绘出三种典型黑人女性及其生活命运的变迁。索菲亚代表了黑人女性最初的顽强,却在社会的打击下被磨掉了棱角和意志,象征了黑人女性成长道路上的经历的痛苦与失败。莎格则代表了黑人女性有意识的觉醒,是黑人女性的领路人。而西丽的成长史既是黑人女性痛苦的写照,也是一部励志传奇,正如枯木逢春,只要去争取,一切皆有可能。
  3.结语
  从《飘》中的皮肤粗糙黝黑,膀大腰圆性格温和,吃苦耐劳,对主人忠心耿耿的黑人保姆嬷嬷到《紫色》中的索菲亚,莎格与西丽,以及《最蓝的眼睛》的黑人女孩佩科拉,不同时期的作家用心良苦塑造了不同的黑人女性形象。这些形象不仅仅反映出每个黑人女性的命运,更体现出黑人女性与彼此,与男性,与社会之间的联系。总体来说,在美国文学家的笔下,黑人妇女已经逐渐从麻木无反抗意识慢慢向具备强烈自我精神,完成了从无言沉默到精神迷失再到个性暴发的华丽蜕变。这不仅清晰地反映了黑人妇女曲折的心路历程,更让广大读者体会到黑人妇女在追求社会地位平等过程中的灵魂悸动与迷失。通过不同时期黑人女性在文学作品中形象的变迁和发展,作者表达了他们对美国社会中存在的性别歧视,种族歧视问题人文关怀,对这些问题的解决提出了展望与期待,激励着世界上的不同国家,民族,不同肤色的人们共同为改变命运而不懈努力。
  [参考文献]
  [1]杨莉.论美国黑人文学中的女性形象[J].江西师范大学学报,2003.
  [2]刘戈.被牺牲掉的黑人女性[J],解放军外国语学院学报,2010.
  [3]米切尔.飘[M].中国台湾:台海出版社,1999.
  [4]约翰.霍普.弗兰克林.美国黑人史[M].张冰姿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88.
  (作者单位:陕西理工大学外国语学院,陕西 汉中 723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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