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牢骚一堆
作者 :  乡绅外老爷

  陈问问   童话作家,偶尔小涂鸦。目前和家人一起生活在南京。旧物爱好者,动物保护主义者,固执地相信——“地球不仅为人类所有,万物有灵且美”。拥有两只狗伙伴——绰号“不高兴”的美国可卡犬外外和绰号“没头脑”的英国可卡犬KK。
  听说,很多狗狗都会消失在寒冷漫长的冬夜,
  每次遇见流浪狗,
  阿问都会这么说,再叹口气。
  让我来说说季节的坏话吧!现在已经是夏天了,那就说说冬天的坏话,反正它也走远了。
  转眼冬去春来,春走夏又来,万物歌唱……你们只是说说吧,我才是真的歌唱。谁也不会像我一样痛恨冬天。万恶的冬天,实在找不到大自然生出这么个季节的理由。如果一年只有春、夏、秋,那不是很好吗?
  听说熊和蛇那一类的家伙是在冬天冬眠的,找个洞躲起来睡一觉,眼睛睁开的时候就春暖花开了。我当然羡慕它们,我也想冬眠,不过我会肚子饿、要拉屎撒尿,这些滋味很难受,根本不能彻底冬眠。熊和蛇是怎么做到的呢?完全想不明白。
  不过除了吃喝拉撒的时间,每个冬夜我都躺在软绵绵的床上。有时候看着外面雪花飘飘,有时候蹲在饭桌前做一个火锅蒸汽的面膜。阿问洗澡的时候,我也喜欢躲在浴帘的另一边,感受一下浴霸的“阳光普照”,幻想春天已来。做梦间,突然就被阿问大声训斥着拎了出去,原来我的被毛上沾了一层湿漉漉的水汽。一被拎出洗澡间,梦就破碎了,冷空气扑面而来,浑身潮湿的我冷得打颤。
  听说,很多狗狗都会消失在寒冷漫长的冬夜,每次遇见流浪狗,阿问都会这么说,再叹口气。
  那些没有棉窝睡,没有火锅吃,没有火锅面膜可以做,没有浴霸取暖的猫猫狗狗,它们是怎么过冬天的呢?
  阿问总是说我自私,可望着天寒地冻的窗外时,我也会想起那些流浪的同类,我家KK就是阿问从垃圾堆捡回来的。寒冷的日子里,她又带回一只歪脑袋兔。家里放不下更多的流浪儿。更多被抛弃的狗狗,也只能在外面流浪,吃点垃圾堆里的食物。真希望熊和蛇能把冬眠的本领传授给它们,让它们各自找个洞,一觉睡到来年春。
  我应该为我在寒冬里拥有的一切感到惭愧吗?一点儿都不,我享受得正大光明。从记事起,我就在阿问的怀抱里,这一切都是唾手可得,我一点儿都不愿意和别人分享。死死地、牢牢地缠住她,她一离开我就闹绝食,这就是我的撒手锏。
  可怕的冬天来到时,我就更狠地缠住我的主人。无论睡着还是醒着,都要在她的臂弯里,枕得她四肢麻木、血流不畅。只有在她晚上睡觉的8小时里,我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回自己的棉窝。对我来说棉窝只是一张床,冬眠最好的地方,还是主人的怀抱,暖和又安全,睡着了也能安心做梦,永远不必担心被抛到大街上。
  每次在窝里睡下,主人都会给我盖上小棉毯。我的老腰在某个冬天闪了以后,她就格外当心不让我受凉。所以我的冬天,也是阿问的冬天,半夜只要翻个身,她就会立刻醒来,给我掖被角。你问我是否感谢她,还好吧,不都是我应得的吗?
  黑暗的长冬远远过去了,夏天都已来到,我应该雀跃吧?哼,这世界上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没准儿下次我就开始说夏天的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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