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那些温暖而美好的事情
作者 : 未知

  一、盛夏微凉,点点星光      初中出去补课的时候我骑一辆蓝色的捷安特。当时江是班长,我是英语课代表。有一天发现我们顺路,就捎了他一段。当时我车骑得挺好的,所以江从来没扶住我的腰。后来亮子坐我顺风车的时候倒是使劲抱着来的,可惜亮子是男的。
  江有男朋友了,虽然江是班长。但我仍然很享受那些与江一起走过的日子。后来商场施工我们就不敢挨那儿走了,换了一条路,也不再与江顺路,可是江依然会有时与我同行一段,讲讲有趣的事情,有的时候关于她的感情,有的时候也会很郁闷地问我为什么学得那么好。江是个很幽默的人,能把平平常常的事弄得都是色彩,像节日时盛开的烟火,五光十色,点点缤纷。江笑起来很好看,像清澈的湖水因为颗跳跃的石子荡漾开美妙的涟漪。虽是夏天,放学后已有九点多,仍然穿着白天的衣衫,故而清凉。那是第一次向父母说谎吧,因为每天在路上至少要多花四十分钟,所以就说课程延时。江说到她的感情的时候我一点都不嫉妒那个男孩,因为我早就明白,我们只是朋友。看过一段话说朋友是一辈子的,而恋人是一时的,现在应验了。今天我和江还是很好的朋友,而那个男孩已经与她形同陌路了。
  那段时间天气晴朗,夜空中有很闪亮的星星。有的时候江会停下来让我陪他看一会儿星星,原来他们真的是会眨眼睛的。尤其是那颗北极星,天天都在那里。后来有一天我对他大发赞美的时候江告诉我那颗其实是太白金星,然后在那窃笑。当时我感到非常羞愧。好几天过去了江才忍不住说出真相:北极星就是太白金星。当时我看着她一副大尾巴狼的样子笑得那么欢畅实在很想动粗,可是考虑到性别以及该大尾巴狼手中有量化评比(就是中学老师用来治学生的一种无聊玩意儿)的生杀大权,我还是决定只让她请我吃饭就好了。
  那顿饭是在一家叫做“美国冰淇淋”的店挥霍的。至今我仍记得三个冰淇淋球的价格是三十六元,我只吃了一个。毕竟家里是工薪阶层,没到这么小资的地步。
  
  二、冬日微寒,和煦暖阳
  
  初三的时候我们就不再补课了。升高中的时候我不出意料地被保送了,于是老师决定把联欢会交给我们几个被保送的学生。亮子不在其中,还为此落了泪。这么多年亮子就只在我面前哭过,一次是跑四百米在终点摔倒那次,一次是与女朋友吵架又与我吵架双管齐下生活崩溃那次,还有就是这次了。我束手无策。如果我也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早就搂着哥儿们肩膀到操场上踹树大骂苍天了,当然也有大骂那些只知道死读书别的啥也不行的被保送者。现今我也是那些猪猡中的一员了。我庆祝了一圈回来,看到江黑着脸冲一女生喊,亮子就混成这样啊,这么大事没人去安慰安慰啊。我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冲我来的。我披上大衣出去绕了大半个操场把亮子逮住了。我握着亮子的手啥也没说出来。亮子趴在我肩膀上号得惊天地泣鬼神的。这事换了谁都有落差。亮子后来跟我说他当时是真憋屈啊,我要不去他都没法考试了。我听了除了庆幸哥儿们保住了,就是对江无限的感激。没有她的夹枪带棒今天和亮子勾肩搭背的没准是哪国人了。
  联欢会自然不能光靠几个猪猡,文艺骨干们都活跃起来了,虽然他们当中没有人被保送,虽然四天后就考试了。我们当天忙到晚上七点多钟,然后几个人一块去吃火锅。隔着那么氤氲的气流看到江吃饭的样子像小猪一样,禁不住觉得交这样的朋友真不枉了。江后来给了我一句评价说保送那几个就你还有个猪样,我听得心潮澎湃的。
  联欢会结束走在路上又遇见了江,我们忙前忙后啥也没吃。于是江说可以做给我吃。我看着她眼睛瞪得嗷嗷大像看外星人一样。最后我还是把她拐到了我的狗窝里面,看着她系上围裙,点火,一粒一粒地捏面疙瘩,然后把冰箱里所有的海鲜都放进了那锅汤里。我心里嗖的一凉――那顿饭少说上百了,又扇贝又对虾的,还美其名曰“面疙瘩汤”。我看着她做汤的样子心里漾起一种幸福的感觉,就像温热的岩浆缓缓流过每一个毛孔,然后徐徐扩散到心田之中。后来这种幸福感被美味完全冲淡了。那个新年真是愉快啊,大冬天的,也有很温暖的太阳,透过我的十五层楼高的狗窝的窗子,依然蔓延在我的身上,像静静燃烧的火焰,没有灼热,只有光芒。
  
  三、秋高气爽,云淡风清
  
  考过试就高中了,学校在我们市一个极偏僻的地方。亮子发挥了有史以来最瘪的水准,甚至没有考过江。不过他们还都是有惊无险地通过了考试,并且有惊无险地和我分到了同一个班。亮子死气白赖地找关系把我调到了他的寝室。看着他给我大包小包地忙前忙后,心中真惬意啊。然后我们开始打架,最后以一死一伤告终,死的那个当然是我了。
  有一天上饭堂吃饭,正好碰上江。我看她打了份麻辣烫就告诉她太辣了,别吃。江有胃病,还挺严重。突然间我发现桌上其他女生开始用异样的眼光互相看,然后亮子一脸严肃地说要换个地方。我奇怪地跟亮子走了以后亮子说:“刚才的事不是你应该做的。”亮子特意加重了“你”的语气。我恍然大悟。那些纯真的友谊早就定格在那些夏夜与冬阳的流逝之中。在这样一所寄宿制的学校里男生和女生只能拉开距离,默默守望。
  那时江的第二个男朋友通和我处得嗷嗷铁,就差和亮子平起平坐了,搞到亮子看他的眼神像要杀人一样。有一天我鬼使神差地把饭卡借给了通,结果忘了从前给江写的生日祝福以及有一年和亮子大打一架的道歉信也在钱包里面。饭卡回来的时候多了很厚的两张纸。亮子是学书法的,通的字居然和他一样漂亮。通说谢谢我一直照顾江,或许和我一起会改变她骄傲的性格。我看到这挺纳闷,合计我照顾过她吗,我没心没肺地带她骑车还吃了人家十二块钱的冰淇淋。通还说一直以为我是只会学习的人,没想到交朋友可以这么成功。他说很羡慕我和亮子的情谊,但他不敢介入,只能在远处默默地祝福。我看了这话泪都快下来了。通说得那么容易。从来不洗袜子的那个又没叫你每天洗两份袜子,你要义务帮亮子洗袜子,亮子也指定和你嗷嗷铁。
  后来和通的关系就更好了。现在想想丫根本没拿我当情敌,这小丫挺的。
  有一天晚上在QQ上和江谈得甚欢,不知哪颗行星撞地球上了,江突然间问想不想知道我在她心中的位置。我说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罢了。江说怎么会,明明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我说早就料到了。江发了一个呕吐的图案过来。我看着那个夸张的小图片在那上蹿下跳,想起江干净的笑容,心中一片明澈。
  秋天的时候运动会,江用手比画了一下我腰围的二倍然后哭丧着脸说完了都胖成这样了咋整啊。我看着跳远拿了年级第四的这个小妮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后来我问女生之中谁最胖啊,江兴奋地举起了右手,横了我一眼。谁怕谁啊,我心想。我一百八的体重还没跟那叫嚣呢。
  那天天上蓝天白云,一碧万里。山坡上青草荒芜地漫过。亮子在球场上与通单挑,挥汗如雨。我懒洋洋地倚在小山坡上,看着秋天里仅剩的几只蜻蜓在阳光下飞来飞去。它们的翅膀发射出阳光的金黄,像日子一样闪亮。江给通买了水,也给我带了一瓶。我问她亮子怎么没有,江白了他一眼说不认识他,自己买去。亮子二话不说抢了我的水撒丫子就跑了。亮子是学校四百米冠军,我可追不上他。
  
  责编 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