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国女飞行员的故事
作者 :  程昭武


  1784年6月4日,法国的蒂布夫人(ThibleElisabeth)乘坐自由飞气球,从里昂效区升空,在空中飘飞了半个多小时,开创了女性航空的先河。200多年来,无数的女飞行员,借助各类飞行器,参与征服天空的行列。用她们的青春、智慧乃至生命,与男性一起在创造人类飞行历史的同时,也留下了她们自己的故事。在国际劳动妇女节到来之际,将我收集到的美国、英国、俄罗斯、德国和中国等各国女飞行员的一些故事介绍给大家,并以此向她们表示崇高的敬意和节日的祝贺!
  
  美国女飞行员的故事
  1903年12月17日,美国人莱特兄弟发明了飞机。1910年9月,一位美国姑娘,不顾飞行教员的反对,私自驾驶飞机飞上了天空。她的教员就是于1907年创办美国第一家飞机公司的寇蒂斯(GlennCurtiss),这位姑娘的名字叫布兰奇(BlancheStuartScott)。后来,她成为了一位表演飞行员。由于她在飞行中的勇敢表现,人们称她为“空中假小子”。但不知何故,在美国航空历史人物中并未得到承认。
  在美国正式被承认的第一名女子飞行员是贝西卡(BessicaRaiche)。她于1920年9月16日在自制的飞机上首次完成单飞。在此之前,她从未学习过飞行。美国航空协会特授予她一个镶嵌有钻石的金质奖章,上面雕刻着“美国第一位女飞行员”的字样。
  顺便说一下,世界公认的第一位乘飞机升空的女性是法国的泰利兹(TheresePeltier)夫人。不过,当时她只是一位乘客,驾驶飞机的飞行员是一位男性,叫莱昂(Leon),乘坐的是瓦赞型飞机。她后来曾经单飞过,但从未取得飞行员的资格。世界上第一位取得飞行员资格的女性是法国的雷蒙德(RaymondedeLaroche)。她在1910年3月领到飞行员证书时只有23岁。她不仅是一名优秀的飞行员,而且是一位极有天赋的艺术家和演员。不幸的是她在1919年的一次飞行事故中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1917年,一位名叫凯瑟琳(KatherineStinson)的美国女飞行员曾到过我国。她精彩的夜间特技飞行表演使观众心醉神迷。从飞机上放出的镁光,在夜空中描绘出飞机的轨迹或拼成字母。凯瑟琳从16岁就开始学习飞行。1913年,当她 刚刚学会飞行时,就和她的母亲埃玛(Emma)创办了斯廷森航空公司。1915年,在一次飞行表演中,凯瑟琳曾连续做了80个“筋斗”,中间还穿插了一些螺旋动作。由于技艺精湛,人们赞誉她为“空中女王”。
  20世纪30年代是航空的“黄金时代”――航空科技飞速发展,创纪录飞行捷报频传。在那个岁月里,许多女性飞行员表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和才干。从20年代末至30年代初,美国有3位女飞行员曾试图飞越大西洋。第一位是阿米莉娅(AmeliaEarhart)。1928年,她驾机(并带了一名乘客)完成越洋飞行时是31岁。1932年,她又一次从空中重渡大西洋。而这次是她独自一人驾驶飞机的,无人陪伴。露丝・艾尔德(RuthElder)于1927年就尝试越洋飞行,但半途而废。1931年,她的妹妹露丝・尼科尔斯(RuthNichols)的越洋计划也没有成功。
  在此之前,曾有19人(其中包括两名女性乘客)在试图穿越大西洋的飞行中丧生。直到1927年5月才有一位叫林白(CharlesLindbergh)的男飞行员完成了由一名驾驶员单独驾机飞越北大西洋的任务。而1919年英国人阿尔科克(JohnAlcock)和布朗(ArthurWhittenBrown)飞越大西洋时的路线较短,而且不是单人飞行。
  阿米莉娅越洋飞行时的组织者帕特南(GeorgePutnam)是一名出版商,也是她后来的丈夫。如今,帕特南出版社仍对航空史与飞机史情有独钟,曾出版了不少这方面的书籍。
  1937年,阿米莉娅在沿赤道的环球飞行中失踪。她的最后遭遇至今是航空史上的一个谜。
  在美国,另一位出色的女飞行员叫做杰奎琳(JacquelineCochran)。她在横跨美国大陆的竞速飞行中,以优异的成绩向那些歧视妇女的男性同行们挑战。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她领导了美国空军妇女勤务飞行队(WASP)。WASP的姑娘们在转运作战飞机的艰险任务中,留下了许多令人难忘的故事。战后,1953年5月18日,杰奎琳驾驶一架F-86型喷气式战斗机,在飞行中超过了音速。在这一天内,她还打破了三项曾由男性飞行员创造的飞行纪录。
  1986年,女飞行员吉恩纳・耶格尔(JeanaYeager)和一名男飞行员迪克・鲁坦(DickRutan)一起驾驶特制的“旅行者”(Voyager)号完成了不着陆环球 飞行。他们从12月15日起飞,整个行程长达19天。1949年,美国空军的一架B-50型轰炸机曾经进行过一次环球飞行,但当时采用了空中加油措施。
  自从1967年8月,布鲁斯(BruceCallander)在《美国空军时代》上发表了“妇女为何不能成为军事飞行员?”的文章之后,这一问题一直是美国军事当局举棋不定的事。少数坚强的女飞行员,凭借个人的努力,冲破阻难,最终成了一名战斗机甚至舰载战斗机的飞行员。但她们的辉煌时光终像是昙花一样,未能长久。
  
  英国女飞行员的故事
  英国历名上的第一位女飞行员叫希尔达(HildaHewlett)。她于1911年8月29日取得了飞行员证书之后,立即在伦敦附近创办了一个飞行学校。她最早培训出的飞行员就是她的儿子休利特(Hewlett)少尉。休利特在一次大战开始时,成为英国皇家海军航空队(RNAS)早期为数不多的飞行员之一(在1911年时,英国只有海军飞行员8名和陆军飞行员11名)。休利特也可能是世界上仅有的一名由自己的母亲带飞出来的海军飞行员。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初,有志于航空事业的英国妇女只能获准利用业余时间为飞行员做饭、洗涮等服务性工作。因为,当时的欧洲各国都有规定,禁止女性参加飞行部队。但也有两个例外:一个是法国女飞行员海伦(HeleneDutrieu),她参加了巴黎空中警卫部队,防御德国的空袭。和其它早期飞行员的命运不同,海伦没有出过大的事故,并得以安享天年,直到1961年才去世。须知,那个年代,每年都有大批飞行员在飞行事故中死于非命。另一个是俄国的尤金妮公主(Eugenie),她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被沙皇批准作为一名侦察机飞行员。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初,由于作战飞行员的极度缺乏,英国曾组织妇女参加空运辅助队(ATA),协助男飞行员转运军用飞机。参加这一组织的少数女飞行员中有著名的艾米(AmyJohngon)。她曾在1930年5月,从英国飞到澳大利亚;1931年,她又驾驶一架DH-820A型飞机,从英国飞到日本。那时,她的个人飞行时间总共只有79小时。不幸的是,后来她在一次转运任务中坠入泰晤士河,而且没有找到尸体。
  1943年,英国还特别挑选了30名妇女飞行员进行培训,准备参加空运辅助队。也曾从外国招募志愿者学习飞行。战争末期,ATA的妇女分队的队员已达到100名。整个二战期间,有100多名ATA的飞行员在飞行事故中牺牲,其中有15名女飞行员。尽管女飞行员和男飞行员执行同样的任务,但她们的待遇要低于男同行们很多。战后,虽然这些女飞行员还希望继续从事专业飞行,但只有极少数的人能够如愿以偿。
  在1947年和1949年至1954年之间,英国政府曾考虑,在非战斗部队中取用女飞行员,因为对女性从业者所给予的报酬要比男飞行员少。即使这样,由于用女飞行员也需要一定的培训经费和设施(因为当时的条件非常有限),所以这一计划未能实现。
  不过,在1952年9月20日,英国皇家空军终于吸收了它的第一名后备役女飞行员吉恩(JeanLennoxBird)。她原来是一名飞行教员,有20年的飞行经验,并持有高级商业飞行员证书。在她之前还有一位名为海伦・西尔维尔(HelenSilver)的女飞行员曾为空军驾驶过联络机。
  距英国最早的女飞员希尔达获得飞机驾驶执照(1911年)80年之后,1991年,朱莉・吉布森(JulieGibson)上尉成为了英国皇家空军一种多发喷气机的女驾驶员;同一年,安妮・玛丽(AnneMarieDawe)在舰队航空兵内担任空中领航军官;还是这一年,海伦・莎曼(HelenSharman)乘着俄罗斯(苏联)的飞船进入宇宙,成为英国的第一名女宇航员。
  
  俄罗斯女飞行员的故事
  世界上最早以女飞行员组成的空军建制出现在土耳其。那是1936年,当时土耳其的总统基马尔(KemalAtaturk)的养女萨比哈(SabihaGokcen)曾领导过一个完全由女飞行员承担作战任务的轰炸机中队。世界上第一位被正式任命的女军事飞行员则是俄国的尤金妮公主(EugenieMikhailovnaShakhorskaya)。她于1911年8月16日取得飞行员资格后,就向沙皇申请参加空军,并获准成为第一空中作战中队的侦察机飞行员。这位公主后来还参加了布尔什维克领导的革命。但是,大批女飞行员投身严酷的一线空战,却发生在二次世界大战中的苏联。
  关于前苏联女飞行员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英雄事迹
  请参阅本期《烈火中绽放的百合花》一文。
  
  德国女飞行员的故事
  希特勒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当中,驱赶人民去当炮灰,连老人和少年也不放过,却唯独反对妇女涉足军事航空,因为他认为女性的职责就是传宗接代。只有一个人属于例外,即对一位名叫汉娜・赖奇(HannaRaitsch)的女飞行员网开一面。
  汉娜出生于1912年,她的飞行生涯也反映了德国军国主义扩充空军的道路。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根据凡尔赛和约,限制德国发展动力飞行和重建空军。因此,从20世纪30年代之初起,德国就开始研制滑翔机和开展滑翔运动。因为滑翔机的研究成果可以用于飞机的气动设计,而通过开展滑翔运动又可以培养和储备飞行人员。
  汉娜就是在德国早期滑翔学校中培养的唯一一位女滑翔员。她虽身材瘦小,貌不惊人,但在滑翔飞行技巧上却出类拨萃。她曾创造过两项滑翔飞行纪录:一项是利用气流在空中翱翔5个小时的留空时间纪录,另一项则是无意创造的滑翔高度纪录。在创高度纪录时,她的滑翔机被错误地牵引进入了雷雨云,滑翔机在云中受到狂风和冰雹的袭击而失去控制,强烈的上升气流把她的滑翔机推到了其它滑翔机从未到达过的飞行高度,无意中创造了一个新的纪录。
  由于汉娜的高超技术和对飞行的执着,后她被选入滑翔研究院。她曾代表德国参加过欧、美洲的许多赛事。1933年,希特勒执政后,立即违反凡尔赛和约,大力发展空军力量。从1937年开始,汉娜成为了一名军用飞机的试飞员。
  德国在战前研制成功的FW61型双旋翼直升机就是由汉娜试飞的。1938年,汉娜在柏林帝国大厦驾驶FW61型直升机做了为时3周的表演,不仅显示了德国的航空实力,也使汉娜名声大噪。
  在二战期间,汉娜又试飞了梅塞施密特Me-163型无尾式火箭飞机。这种飞机在1分30秒钟之内,可以爬升到10000米高度,最大平飞速度可达到805公里/小时。在试飞中,出现了一次坠机事故,汉娜因此身受重伤。
  1944年2月,希特勒曾授予汉娜一级十字勋章。此时,希特勒已进入穷途末日。汉娜还参与了策划使用“自杀”飞机――即由V-I飞弹改装的有人驾驶炸弹飞机,用以攻击盟国的要害目标。
  战后,汉娜被捕,并于1946年11月获释。她在飞行技术上可算得上是出众者,但她效忠于纳粹的行为永远也不能为世界人民所谅解。
  和汉娜的命运不同,在二战期间,德国还有一名女试飞员叫梅利塔・席勒(MelittaSchiller),她对改进德国轰炸机的设计有过重要的贡献,但却很少被纳粹当局宣扬。她的父亲是一名犹太人工程师,她丈夫的兄弟还参加了剌杀希特勒的行动。战争末期,她在驾机飞往关押有她家人的集中营途中,被美军飞机击落。
  
  中国女飞行员的故事
  关于谁是中国的第一位女飞行员,在我国航空史学界曾进行过广泛的探讨。《中国妇女航空钩沉》一书,对这方面做了比较全面深入的考证。据该书介绍:我国航空先驱者谭根,在1915年回国任讨袁航空队长之前,他已教他的妻妹安娜(AnnaP.Low)学会了驾驶飞机。安娜是华侨,当时在美国旧金山求学。她的丈夫是卢佐治。谭根回国后,她又跟随美国教练学习飞行。1919年11月17日,《旧金山号角邮报》在报道谭根奉命赴美接收飞机时,谈到中国第一位女飞行员安娜,曾去机场迎接他。
  1922年至1926年(一称1925年),我国曾建立云南航空学校。朝鲜族女青年权基玉就是在该较毕业的3名女学员之一,所以她应属于在国内培训的最早的女飞行员之一。
  被誉为中国第一位女特技飞行员的张瑞芬,1904年出生于广东恩平县,1921年考入留美学习音乐。为了保卫和振兴祖国,她于1931年开始在美国学习飞行并获得执照的中国女飞行员,也是中国的第一位女特技飞行员。1937年,她曾向旅美华侨募捐,购得一架教练机,准备回国办航校,为抗日作战贡献力量。只因飞机在学员驾驶中发生事故坠毁,她的愿望没能实现。1989年,85岁高龄的张瑞芬女士回国探亲,曾到位于北京的空军航空博物馆参观,受到热情接待和欢迎,她和她的家人也感到十分欣慰。
  在张瑞芬的影响下,华侨女青年李月英,也于1932年开始学习飞行,并准备回国参加空军抗日救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她参加了美国空军,主要参加从美国转运飞机去英国,因而成为第一位飞越大西洋的中国女飞行员。
  在半封建半殖民地的旧中国,妇女学习飞行,要比经济发达国家的妇女更为艰难。据航史专家估计,旧中国的女飞行员总数不超过30人,而已有资料记载的不足20人。
  1949年11月1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司令部在北京成立。1951年初,空军就遵照中央军委的指示,开始在牡丹江培训新中国的第一批女飞行员。
  1952年3月8日,国际劳动妇女节那天下午,新中国第一批女飞行员驾驶着6架苏制里-2型双发运输机,从北京天安门上空编队飞过。这件事不仅使中国人民感到振奋,在国外也引起了很大的反响。一位法国姑娘听说,新中国的女飞行员是由国家培训的,就写信给周恩来总理,要求到中国学习飞行。
  法国是一个航空发达国家。早在1908年7月8日,就有一位法国女雕刻家泰利兹(TheresePeltier)夫人乘飞机升空,随后还学会了单独驾驶飞机。而今,法国的航空学校和飞行俱乐部遍布全国。那么,上面提到的给周总理写信的姑娘为什么偏要来中国学习飞行呢?审视国外许多女飞行员的经历,不难看出,她们的飞行活动大多是个人行为,并未得到国家的重视。像新中国这样,把培养女飞行员作为一项国家的重要任务,坚持不懈地进行了半个世纪的国家是绝无仅有的。而且我国已经训练出来的女飞行员,她们和男性同行们一样,在执行各种复杂而艰巨的飞行任务。无论在军队内或在民航和体育部门内的中国女飞行员们,她们都是真正的战斗员,而不是只作表演的“演员”。
  50年来,我国已经培训了6批女飞行员,第7批也已进入航空院校学习飞行。从第6批开始,我国女飞行员都已具备有大学本科学历。
  新中国培养的数百名女飞行员,她们分别已掌握了多达37种不同型号飞机的驾驶技术,并在航空领域的各个方面作出了巨大的成绩,立下了不少功勋,也有很多动人的故事。由于篇幅所限,在这里就不一一介绍了。
  责任编辑:思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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