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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两表一文,为什么不感动

作者:未知

  古人说,“读诸葛亮《出师表》不落泪不忠,读李密《陈情表》不流泪不孝,读韩愈《祭十二郎文》不哭者不友。”可为什么现代青年人读《出师表》《陈情表》《祭十二郎文》,不感动不落泪?就此,写一篇文章表达自己的想法。
  求佳洱同学在选材上,内容多样且时间跨度较大。从西方的文艺复兴到王羲之,从尼尔·波兹曼再到最近的社会热点问题,涵盖范围广。此外,素材中所提到的王羲之和尼尔·波兹曼是正面的例子,而明星评为“影响中国人物”是反面例子,正反对比论证,使得文章更有说服力。
  林侃同学的文章列举了许多名人事例和名言,除了中国的文人之外,还引用了印度教育家阿尔温德,古今中外都有涉及。作者在文章中加入了大量自己的观点和看法,使得文章在扣紧论点基础上的素材更能进一步地深入挖掘和主题提升。由于自己的感情真挚,读来有种朋友对话的感觉,令读者易于接受。
  将生命精神化
  浙江省新昌中学  求佳洱
  我记得孔明的那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感动于李密的“乌鸟私情,愿乞终养”;也会被韩愈的痛哭“呜呼哀哉!上飨”触动。然而,许多现代青年在读这些时内心却毫无波澜,可这也无法单纯定义他们为不忠不孝不慈。
  我想究其原因,除了時间隔阂之外,更多的也许是因为大多数人在时代浪潮的夹缝中举步维艰,很难关注精神自由,最后只能培养孤寂而又浅陋的灵魂。
  几个世纪前,西方文艺复兴的思想家们提出了对人的精神彻底解放的理念——提倡追求个性。但这并不意味着现在大多数人渴望活出的精致的利己或拜金主义就是所谓人格上的自我。反而,大多数人将生命过于物质化了,导致人们的心灵被占据了太多空间,难以把他人放在心中,只空留一个鄙陋且茕茕的灵魂。
  如王羲之在《兰亭集序》中的感慨:“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即使时代变迁,书法用法有所改变,但令人震撼的文字仍能穿越岁月的红尘,在读者的心上重重一击,而这前提就是要有一个能够与作者感同身受的灵魂。当人们为那一身铜臭沾沾自喜的时候,他却不知自己会因为忽略精神财富而错过许多生命的美丽。就算他在钱堆里大笑,可片刻欢愉后等待他的是内心更加的空寂,被金钱和他自己的利益给塞得满当当,再也塞不下其他动人真挚的感情。
  媒体文化批评家尼尔·波兹曼曾对大众媒体提出如此的担忧:随着印刷术退至我们文化的边缘以及电视占据了文化的中心,公众话语的严肃性、明确性和价值都出现了严重的退化。曾经以为不可能到来的“娱乐至死”却渐渐在这个计算机时代体现,随着各式新媒体的出现和日趋丰富的网络生活,人们接受的信息的方式变得碎片化也变得表层化,也越来越习惯于不做思考地在娱乐中沉沦着生活——对忠孝节义信的信仰被不断削弱,对那些令古人触动的句子失去了很大部分的审阅理解并达到共情的能力。
  这种情况的产生除媒体影响外,也与社会导向的作用密不可分。前段时间某选秀出身的明星被评为“影响中国人物”的结果引起一片哗然,人们不禁再次正视社会的导向问题,没实力学历却能获此殊荣,社会怎么了?当一个民族所关注的东西变得表层化了,那么民族中大多数人的灵魂必然也会因此物质化从而更难做到将生命精神化,更不用说理解像《出师表》《陈情表》和《祭十二郎文》中的那样一片深情了。
  我们在这个最好的时代,也在这个最坏的时代。人类通往光明的路上不见得没有黑暗蔽日的时候,我们能做的就是多阅读与思考,推动自己甚至是整个民族世界的生命精神化的境界。
  优雅的放浪形骸
  浙江省新昌中学  林侃
  张岱曾言:“人无癖不可与之交,以其无深情也。”因此人们常会把着眼点放在怪癖上,可我想这个明末浪子真正看重的是友人的深情,只是他们不失优雅地放浪形骸。
  古人是看重这份真情的,所以《宾退录》里认为读《出师表》不哭者不忠,读《陈情表》不哭者不孝,读《祭十二郎文》不哭者不慈。他们希望与这些从历史中走来的人物同呼吸,透过文字他们能感受到先贤们滚烫的炽热呼吸,设身处地揣摩先贤们的境况,这时思绪自然而然地会被文中一字一词、一咏一叹所拨动,真情实感从胸中涌出,只好化为涕泪以抒其心意。这种细致入微的研读观摩和与先贤共情共思的真挚无疑是优雅的,而哭笑随意任由本心的姿态则留下了他们的放浪形骸,如此才会有读两表应哭的惊人之语。
  而这份优雅的放浪形骸,我想很大程度上来源于古人稳定的生活环境和质朴的心态。一项研究表明,在文坛上大放异彩的作家多数生活在安静的小城镇,写出《三体》时刘慈欣只是杨子关的一个电站工作人员,莫言也定居于山东的一个小城高密,梭罗更是在瓦尔登湖畔生活了多年。小镇常常会有更加稳定的人际关系,人们能体味社会的结构,感受人情的冷暖,对自己和他人的心都有更敏锐的感觉。高晓松说,城市中人流汹涌,但其实我们只看到一个人。这种呆板和单调几乎成了现代社会的模式,所以青年人才失去了对文章的共情,失去了古人们的优雅,自然也无法效仿他们的放浪形骸。
  而改变这种境况的方法就是要打破这层礼貌和冷漠的盔甲。印度教育家阿尔温德说,他的目标就是希望让每个孩子在他的课上都能哭能笑,释放出自己最真切的情感。许多时候我们习惯于隐藏自己的情感,时间长了这种情感就难以被发现和触发,缺少对人、文字和生活的体察。所以不妨跟随阿尔温德的引导,哭笑随心,放浪形骸,同时也读书行路,于生活中沉淀,培养出优雅的气质。
  因此,透过青年人对两表古文无动于衷的现象,我们看见的是这个时代加速后对优雅的抛弃,同时也导致了真性情的丧失。那么,不妨放下我们端着的架子,全神贯注投入每一篇文章,也真心实意地对待每个人,自然能找回那份古人的幸福。
  王子猷曾兴致忽来半夜乘船出门访友,乘兴出发刚到友人家门口发现兴致尽了便转身回家,任性放达但却潇洒自在。我想,也许这份风度便是我们所缺失的优雅的放浪形骸。
  (编辑:李跃)
论文来源:《作文与考试·高中版》 2019年1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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