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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好的学校教育”

作者:未知

  我把“好的学校教育”简称为“好教育”,目的是把它“概念化”。我个人认为,“好教育”至少有两个特征,即快乐和高效。
  现在我们一提“快乐教育”,社会上往往就一片哗然。有人认为学习就应当吃苦,孩子要是快快乐乐的,学业没准儿就荒废了,那将来就可能一事无成。更有“阴谋论者”提出,快乐教育是西方国家的一个阴谋,目的就是要让中国孩子贪图享受不学无术,将来无法参与国际竞争。我觉得这样想可能有些太神经过敏小题大做了。
  学习能不能快乐?或者说,学习是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孩子应不应该、能不能够在学习活动中享受到快乐?我个人的回答是肯定的。学习的乐趣来自思考。德谟克利特曾言,发现真理胜于拥有波斯王国。正是由于学习和思考能给人带来快乐和幸福,才吸引无数智者探求真理,创造了今天的人类文明。学习是一个人前四分之一人生的主要内容,这前四分之一的人生是否快乐,对后四分之三的人生来说非常重要。只有真正体验到学习快乐的人,才能形成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形成终身学习的热情和动力。人生中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名牌学校的录取通知或毕业证书,也不是祖上留下的财富,而是一个人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和终身学习的动力与热情。不论考试成绩如何,只要学生厌恶了学习,就是教育的失败。如果学生普遍产生厌学情绪,那说明我们的教育出了问题。
  快乐能不能高效?这首先要看我们怎样理解“高效”。从浅层次和短期来理解,“高效”就是让学生尽早尽快获得知识和能力。但是,如果学生此时获得的知识和能力并不能适应未来的工作和生活,那么这能说是高效么?当学生们步入社会和职场时,生活变了,工作变了,甚至有些职业也消失了,知识会过时,有些能力也会过时,变得无用。所以真正高效的教育一定是面向未来适应未来的教育。另外,如果一个能快速获取知识和能力的人,后来变成了一个危害社会的人,那么教育的“高效”又从何而谈?所以,立德树人才能确保教育的高效。
  评价教育是否高效的前提是如何评价教育的效果。我认为,教育的效果应当从更长的时段和更多的方面来进行考量。首先,教育要符合人的成长发育规律,这是促进人健康发展和获得幸福快乐的前提。其次,教育要符合国家建设发展的需求,为国家建设培养所需人才。再次,教育要符合人类社会发展的方向,促进社会和谐,增进人类福祉。这就是说,学校教育的真正效果不应该也不可能在学校教育刚刚结束的时间节点处评价,而是要看较长时间内毕业生群体在社会中的总体表现。“较长的时间”是多长?也许10年、20年、30年或更長。也许你会觉得这样的想法不切实际,但其实质却是对学校教育更客观、更科学的评价。如果我们在更长的时域和更广的场域中研究人的发展,那么一定会发现一些重要的教育规律。这就如同我们观看一幅画作。当我们的眼睛太过贴近画作,从放大镜中看到的仅仅是颜料的色斑,而当我们适当远离时,才能欣赏到作品的全貌。
  多年的经验让我们认识到,快乐的学习才可能是高效的学习。快乐的体验或与我们有关的事(或知识)总容易被记住,有些事(或知识)记不住,常常不是记忆力的问题,而是我们从这件事中没有获得深刻的体验,这些事(或知识)与我们的生活缺少关联。
  “好教育”的前提是大课程观、大教学观、大质量观、大人才观。这里所说的“大”,是指我们要在更大的时域和场域中理解教育,用更包容更多样的心态和胸怀来对待青少年的成长。我们要允许有的孩子成长快一些,有的慢一些;有的学得快一些,有的慢一些;有的喜欢学这个,有的喜欢学那个……但有一点我们必须遵循,那就是让孩子主动学习,在主动学习的过程中享受到快乐。人生像是一场登山之旅,顶峰就是人生目标。阅兵式上的方阵不是登山的最佳队形,齐步走正步走的方式也不适于登山。我们要允许有的孩子顺台阶走,有的沿小路走,有的穿过树丛,有的跨过草地;他们有时走,有时停,有时跑,有时跳,有的专爱走崎岖险径,有的专爱攀悬崖峭壁……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方式。如果你非要整齐划一、齐步走正步走,那必然有些孩子就会崴脚掉队。所谓“差生”不过就是一时崴了脚掉了队的孩子。我们的责任就是帮助他们养好伤,鼓励他们坚持不懈去攀登。
  “好教育”就是一场充满挑战充满欢乐最终让孩子抵达目标的攀登之旅。
  (编辑 孙金鑫)
论文来源:《中小学管理》 2019年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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