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命题探析
作者 : 未知

   摘 要:《规划纲要》提出的构建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的命题,可以从两个方面来理解:一是现代性,即相对于传统职业教育,要建立一个现代的职业教育体系;二是系统性,即相对于此前不成体系的职业教育,要建立一个完整系统的职业教育体系。这些都要求我们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打破传统思维定势的羁绊,进行新的系统思考和设计。
   关键词:科学发展观;规划纲要;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命题;传统思维定势;现代性;系统性
   作者简介:张振元(1953-),男,河南开封人,黄河水利职业技术学院教授,研究方向为职业教育体系、现代国民教育体系。
   中图分类号:G71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1-7518(2011)28-0004-06
  
   《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第六章提出了构建“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的命题,并表述了这一体系应当具有“适应经济发展方式转变和产业结构调整要求、体现终身教育理念、中等和高等职业教育协调发展”[1]三个方面的功能,有着重要的战略意义。笔者认为,要实现这三个方面的功能,构建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就应当把握住这一体系的主要特征,分析其主要制约因素,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进行新的系统思考和设计。
   一、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的主要特征
   现代职业教育体系有两大主要特征,一是现代性,二是系统性。
   (一)现代性
   在经济领域,产业、企业有现代、传统之分,形成现代产业体系、传统产业体系,现代企业制度、传统企业制度等。经济是整个社会体系的基础,以经济为基础的社会体系,自然也存在着现代和传统之分。作为与经济发展关系最为密切的教育类型,职业教育也必然有现代与传统之分。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命题的提出,正是反映了这种必然性。很明显,现代职业教育体系是相对于传统职业教育而言的,是在现代经济社会快速发展的背景下应运而生的。所以其本质特征就在于它的现代性。
   传统职业教育是在传统的经济和社会体制下形成的,也是在整个传统教育体系的夹缝中生存和发展的。它一方面承担了重要的社会责任,在各个不同的历史时期为我国的经济建设、社会发展培养了大量急需的应用型人才和高素质劳动者。另一方面它也存在着一些十分明显的弊端,比如,在计划经济时代,部门办学、行业办学、企业办学与教育部门的主管形成“条块分割”,在条块分割的体制被打破后,又面临着发展上的“层次壁垒”,不同层次的职业教育难以贯通和衔接;比较注重传统的第二产业特别是制造业,相对忽视其他各行各业的人才培养诉求和人才需求特征;体制机制相对固化,缺乏创新、变化,进步速度缓慢,等等。这些弊端是传统职业教育自身难以克服的,只能诉诸于现代职业教育体系,诉诸于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的现代性。而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的现代性特质就在于它是一种新的、与以前不同的[2]职业教育体系,是强调不断创新、变化和进步的[3]职业教育体系。克服传统职业教育自身难以克服的难题,解决制约职业教育健康发展的各种“条块分割”和“层次壁垒”,实现初、中、高等职业教育的贯通和衔接,满足受教育者多样化的教育需求;全面关注社会各行各业的人才培养诉求和人才需求特征;建立全面、规范、开放的职业教育体制和高效灵活的职业教育运行机制,形成不断创新、发展和进步的内生动力,正是构建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的题中应有之义,也是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的本质特征所在。
   当然,强调现代性并不是全盘否定传统性。有关研究指出:“现代性与传统性是文化建设的两个重要维度。任何一个时代的文化及其建设,都包含着现代元素和传统元素”[4]。与文化建设相似,在教育所属社会体系建设领域也是如此。传统职业教育中那些积极向上的因素,特别是政府部门、行业部门排除干扰,鼎力支持职业教育发展的精神,广大职业教育工作者在体制机制不利的条件下艰苦奋斗、勇于担当、奋力开拓的精神,老一辈职业教育专家学者矢志不渝、勇于探索真理的科学精神等,都应当成为构建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的基石。
   (二)系统性
   系统性是事物的根本属性,它是指事物作为系统而存在的特性,具体而言,就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和系统论所揭示的整体性、层次性、结构性、开放性等基本特性[5]。我们所要致力构建的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必须具有系统性,否则就将不具有最起码的合理性。
   按照系统性的要求,现代职业教育体系首先应当具有整体性,系统整体由职业学校教育和职业培训两大要素共同构成,是两大要素的有机统一体。我们观察和处理任何问题,都要着眼于有机整体,把整体的功能、效益作为认识问题、解决问题的出发点和归宿,避免“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毛病。
   按照系统性的要求,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必须具有结构性。根据系统科学的结构功能相关率,系统的功能与系统的结构是相对应的范畴。决定系统功能能否实现及实现效率高低的因素主要有两个,一是系统的结构,即系统组成要素之间相对稳定的联系方式、组织秩序及时空关系的内在表现形式的综合。这样的综合导致了系统的一种内在的、整体性的规定,属于内部因素;二是系统的环境,即系统的外部联系,属于外部因素[6]。系统功能的发挥,既有赖于其外部联系即环境,更有赖于其结构即内部要素,因为“唯物辩证法认为外因是变化的条件,内因是变化的根据,外因通过内因而起作用”[7]。对于我国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的构建来说,当下制约系统功能实现和发挥的主要因素正是结构。
   与结构性紧密相关的是层次性,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必须具有良好的层次性,即系统的层次结构及层次之间必须具有良性结合的关系。
   联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教育法》的有关规定,根据层次性和结构性的要求综合考虑,我国现代职业教育体系两大构成要素――职业学校教育和职业培训分别应当有自己合理的类型(如职业学校教育中的B、C、D等各类学校教育[8],职业培训中的从业前培训、转业培训、学徒培训、在岗培训、转岗培训等)、层次(如职业学校教育中初等、中等、高等职业学校教育,职业培训中的初级、中级、高级职业培训等)及相互关系,形成相对独立的子系统;两大子系统之间应当建立有机联系,为系统整体功能和效益的发挥奠定基础。
   按照系统性的要求,现代职业教育体系还必须具有开放性。系统的开放性是指系统与周围环境的相互关系。环境是系统存在和发展的不可缺少的条件。每一个具体的系统都应当具有开放性,同周围环境处于相互联系、相互作用之中[9]。现代职业教育体系亦当如此。与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密切相关、将其包容其中的主要有两大系统,即现代国民教育体系、劳动和社会保障体系。此外,终身教育体系也对其形成某种包容关系。具体而言,现代职业教育体系中的职业学校教育必须与现代国民教育体系中的其他类型教育相互沟通、协调发展,纵向贯通、横向互联,共同形成“比较完善的现代国民教育体系”[10];现代职业教育体系中的职业培训必须与劳动和社会保障体系中的其他要素相互沟通、协调发展,互相补充、相互促进,共同形成比较完善的现代劳动和社会保障体系。
   二、传统思维定势的羁绊
   构建现代职业教育体系面临许多制约因素,其中影响最大的是传统思维定势的羁绊,它直接影响着人们关于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的设计和思考。这些羁绊主要表现为以下方面。
   (一)科举思维的羁绊
   隋唐时代形成的科举制度,是中国教育史和选官制度史上的重大事件,它打破了汉代以后所形成的征辟、察举制和九品中正制等选官制度,淡化了郡望、门第等的影响,以个人文科范围的知识、才华作为录取标准,给所有读书人提供了平等进入仕途的机会,体现出了封建天子“唯才是举”的精神,在当时具有变革和进步的意义,在中国历史上延续千余年,并且对西方文官制度的形成发生重大的影响,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但是,这一制度发展到后期,就形成了严重的弊端,僵化的内容和形式严重束缚了知识分子的思想,更压抑了文科之外其他各类人才,挤压了其生存和发展的空间,影响了社会心理,使社会结构固化、官场腐败,整个社会缺乏变革和进步的活力,社会生产力和科学技术也长期停滞不前。近代以来,更成为导致中国在世界社会历史变革中逐步落伍的重要原因之一。随着新型学校制度的产生和发展,科举制度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已寿终正寝。但是,科举制度下形成的科举思维,却成为我国教育思维中挥之不去的幽灵。建国之后形成、虽饱受诟病却未能做出重大变革的我国高考制度,可以说正是这种科举思维的产物。在这一制度下,只考文、理两科知识的高考指挥棒横空飞舞,驱动着全国的各级各类教育,形成“应试教育”的强大体制,使文、理两科之外其他各科人才、知识分子之外的其他各类人才的成长和发展受到严重挤压,而人才培养范围大多处在文、理两科之外的其他各科,知识分子之外的其他各类的职业教育正是受到挤压的重灾区。有鉴于此,2005年11月,温家宝总理在全国职业教育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强调指出:“要从教育体制上搭建基础教育、职业教育、高等教育互联互通的桥梁,搞好中等职业教育、高等职业教育的合理分工和相互衔接,为各类学校毕业生就业成才和终身学习创造条件。”[11]同时发布的《国务院关于大力发展职业教育的决定》也提出,要“逐步建立有别于普通教育的,具有职业教育特点的人才培养、选拔与评价的标准和制度”[12],传达出强烈的改革精神。
   (二)门第思维的羁绊
   门第的本意是按照家族状况规定等级关系,但其含义相当宽泛。我国古代门第观念的影响深远广泛、无处不在,讲究门第、讲究族望相沿成风。唐宋以前极为严格,其后虽然稍趋松弛,但并没有根本改变。门第观念是数千年来等级社会的深刻反映[13],是与现代社会的平等精神格格不入的。需要指出的是,门第思维在教育领域也是存在的,它影响着我国的教育改革和发展,对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的构建更是形成严重的制约。其突出表现是:
   1.将注重学理的普通教育视为正宗的教育,视为各级名校、各类优质教育资源的渊薮,而将职业教育视为另类的教育、粗糙的教育,与名校无缘、与优质教育资源疏远,不管何种类型、哪一层次的教育,只要加上“职业”二字,就会被另眼相看、打入另册,不与同级教育等值。
   2.将职业教育视为残缺不全的、低层次的、提不起来的教育,尽管《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教育法》明文规定职业学校教育分为“初等、中等、高等职业学校教育”,是一个完整的学校教育体系,但是各类教育文件中几乎绝口不提“初等职业教育”,也不提“初级中等职业教育”,只提“中等职业教育”(实际上是“高级中等职业教育”)和“高等职业教育”;而高等职业教育尽管与高等普通教育同属高等教育,并且已经占据高等教育的“半壁江山”,却又被死死限制在专科层次,不能向上发展和贯通,处于“矮人一截”的尴尬境地。
   3.在教育通道的设置上,对普通教育的受教育者关爱有加,使他们可以沿着既有的道路从低到高持续攀升,一直读到博士、博士后层次,而同在蓝天下,职业教育的受教育者求学深造之路则艰辛备尝,初等职业教育通向中等职业教育、中等职业教育通向高等职业教育的“系统内通道”尚且“红灯频亮”,转读较高层次普通教育的“立交桥”更是虚无飘渺、遥不可及。可以说,在制度安排上,他们的受教育权利受到严重的剥夺。
   要构建现代职业教育体系,这些陈旧的门第观念必须坚决打破。
   (三)计划经济思维的羁绊
   计划经济又称指令型经济,在这种体制下,整个社会在产品生产、资源分配以及产品消费各方面,都要由政府事先进行计划,并且都依赖政府的指令性计划。如今,计划经济体制虽然已经寿终正寝,但是其思维模式仍然存在,并对教育、特别是职业教育发生影响,这种影响对于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的构建是极为不利的。例如,学校的育人是一个系统工程、长远工程,古人云:“十年树木,百年育人”,就讲出了其中的道理,这一道理尽人皆知。但是,受计划经济思维的影响,各级政府部门在指导职业教育发展的时候却常常表现出功利主义和短期行为倾向,想问题、办事情不是从职业教育的实际和教育规律出发,而是从一些短期的任务指标出发,动辄提出一些新的、大规模的职业教育“人才培养目标”,如“我国五年内将培养100万技能型人才”[14]、“计划五年内培养百万高技能人才”[15]、“天津:职业教育五年投入15.6亿元培养50万技能型人才”[16]、“长沙计划三年培养百万技能型人才”[17]、“高等职业教育10年来培养近1300万高素质技能型人才”[18]等等,仿佛职业教育的(技能型、高技能)人才培养如同工厂生产产品一样,是一下指标就能很快完成的生产任务,并且很容易就能够“超额完成任务”。至于“技能型人才”、“高技能人才”的科学内涵、准确定义,培养这些人才的前期工作、体制机制环境等,却不去深究。这是明显违背教育规律的行为。这些东西为何不在普通教育中出现、而频频在职业教育领域提出呢?就是因为普通教育素来受到一定尊重,在那里,教育规律不敢轻易违背,计划经济思维影响较小,职业教育则未能受到应有的尊重,计划经济思维在这里可以放开手脚、随意施展。
   要构建现代职业教育体系,计划经济思维必须破除。
   (四)经验主义思维的羁绊
   在职业教育、特别是新中国职业教育的发展历程中,积累了不少的经验,有些经验(比如基于工业系统的人才分类、应用型人才的培养、技术工人的培养等)弥足宝贵,值得借鉴和吸收,但是经验主义的思维方式却应引起警惕。因为,如今我们要构建的现代职业教育体系是面向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全局、面向广大社会成员自身全面发展需要的科学体系,需要树立和落实科学发展观,从联系、发展、全面的观点来看问题,不断探索和发现规律性的东西,按照科学的规律办事,避免从局部经验出发,采取孤立、静止、片面的观点,把局部经验误认为是普遍真理,生搬硬套。
   三、新的系统思考和设计
   构建具有现代性和系统性的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的历史使命,要求我们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在打破传统的思维定势羁绊的基础上,进行新的系统思考和设计。新的系统思考和设计主要包括以下四个方面。
   (一)构建现代职业学校教育体系
   职业学校教育是整个职业教育体系的两大要素之一,事关广大受教育者的成长和发展、事关整个现代国民教育体系的建立和健全,是整个职业教育体系的基石,居于“重中之重”的地位,必须下大力气精心设计和建设。
   传统职业学校教育的致命缺陷是“不成体系”,尽管《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教育法》规定职业学校教育中分为“初等、中等、高等职业学校教育”,与普通教育一样,是一个完整的体系,与普通教育是一种平行、平等的关系,但是在教育现实中,受外部和内部种种条件的制约,职业学校教育从来就未能形成体系,甚至未能形成“体系意识”。职业教育内部不少专家和领导认为:职业教育应当从中等职业教育开始,从初中后的教育分流入手,搞“初等职业教育”只是权宜之计,而且初等职业教育指的是初中阶段的职业教育,真正初等教育阶段的职业教育是不存在的;高等职业教育主要从高中后的教育分流中获取生源,这样的生源好教,优于中等职业教育的生源,因而未必需要与中等职业教育建立联系。职业教育外部的专家和领导则多认为:职业教育在整个教育系统中处于“拾遗补缺”的地位,从教育分流中获取较次的生源,促使其在较低的职业岗位上就业,以减轻相关教育阶段的升学压力,并不是学校教育的主体,因而无需成为体系。两者均未能从受教育者的成长和发展、从各类人才的成长规律出发来考虑问题、创设制度,因而导致职业学校教育力量分散、结构涣散,形不成改革和发展的合力,吸引力偏低。
   构建现代职业学校教育体系首先必须打破这种职业学校教育不成体系的现状,进行科学、合理的设计,使职业学校教育成为一个完整的、严谨的、充满生机和活力的体系。根据社会分工的历史法则和素质结构分析的结果,整个社会的人才结构可以分为四大类型,即知识型(主要从事科学研究)、知识―技能型(主要从事技术应用)、技能―知识型(主要从事实践操作)、技能型(主要从事体育竞技、艺术表演等)[19]。参照联合国教科文组织1997年版《国际教育标准分类》的有关内容和我国的相关研究成果[20][21],可以将整个学校教育对应地分为A、B、C、D四类。很明显,在四类教育中,只有A类教育属于普通教育的范畴,致力于培养知识型人才;后三类均属于职业教育的范畴:B类教育致力于培养知识―技能型人才,C类教育致力于培养技能―知识型人才,D类教育致力于培养技能型人才。就整个社会来说,知识型人才和技能型人才都是少数,数量占绝对优势的应该是中间型的知识―技能型人才和技能―知识型人才,大量的社会财富和科技成果是由他们亲手创造出来的。培养这两类人才,也是职业教育的主要目标。
   人才分类与学科门类也有一定的关系。最近增加“艺术学”学科门类后,我国的学科门类共有13个:即哲学、经济学、法学、教育学、文学、历史学、理学、工学、农学、医学、军事学、管理学、艺术学[22]。其中哲学、经济学、法学、文学、历史学、理学、管理学属于普通教育(即传统的文科和理科教育)的范畴,可以从小学阶段一直贯通上去,直至博士教育层次;可以继续以普通中小学教育为基础,从只考文、理科知识的传统普通高考中选取生源,授予学科学位。教育学具有双重属性,目前既有学科学位,又有专业学位,其专业学位教育除了从在职人员中招收生源外,还应当从职业院校通过对口的方式招收生源;工学、农学、医学、军事学、艺术学则具有明显的职业倾向,尚未列入学科门类的体育学也是如此,这些学科都应当设立专业学位,或者都应当以专业学位为主,接纳具有良好专业基础、专业对口的中、高等职业院校毕业生,这是符合教育规律和人才成长规律的学校教育体制。
   经过调整和改革,职业学校教育应当形成如下系列:在工学、农学、医学、军事学领域,以初中后的教育分流为起点,形成“五年制专科学制、五年制本硕连读及专业学位和专业职称相结合”学制[23];在艺术学、体育学领域,形成从初等教育到高等教育一线贯通的“全等级一体化”学制。两者共同形成“纵向贯通”的职业学校教育通道,形成现代职业学校教育内部结构的主体框架。在此基础上,通过课程衔接和学制转换,构建人才成长“立交桥”,与普通教育“横向互联”,共同为广大青少年儿童的成长和发展提供公共教育服务。
   总之,丰富多彩的学制模式,个性鲜明的学制体系,与普通教育相辅相成、融合发展,共同成为现代国民教育体系的有机组成部分,这就是现代职业学校教育体系构建的应然目标。当然,实现这个目标并非易事,需要做大量艰苦细致的工作,需要周密的设计和安排,需要长期坚持不懈的努力开拓,但是要构建现代职业学校教育体系,我们舍此别无他途。
   (二)构建现代职业培训体系
   职业培训是职业教育体系的另一大要素,要构建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在构建现代职业学校教育体系的同时,也必须构建好现代职业培训体系。如前所述,早在199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教育法》就对职业培训类型、层次作了明确的规定:“职业培训包括从业前培训、转业培训、学徒培训、在岗培训、转岗培训及其他职业性培训,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分为初级、中级、高级职业培训。”并规定:“职业培训分别由相应的职业培训机构、职业学校实施。”此后,国家又相继提出了就业准入制度、劳动预备制度、职业资格证书制度等相关的制度建设目标。但是,在现实中,我国职业培训体系的建设还存在着种种问题。例如,在社会性培训职业培训方面,由于管理较松散,实行宽进宽出的教学宗旨,导致出现“管理机构与培训机构同为一体或关系密切,既增大造假的可能,又引发不公平竞争”、“培训专业不切实际,造成培训资源浪费”、“培训机构提供虚假资料,培训情况真假难辨”、“培训工作虎头蛇尾,培训效果大打折扣”[24]等问题,甚至出现应付培训走过场、雇小工参加培训等套取国家补贴现象[25]。而在企业培训领域,则出现“企业与大学以及科研单位生产、学习、科研结合紧密,但是技能与技术培训结合不紧”、“知识类培训成效较大;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观念转变;知――行转换效果不明显,对管理工具了解不够,不会使用工具,更没有开发工具的能力;停留于转变观念层面,实际创新能力提升不大”等现象[26]。尤其是针对农村的职业培训,在法规、政策体系建设,协调统一完善的培训体系建设,经费保障和投入,以及对农民教育培训规律的研究方面都比较滞后[27],难以适应解决“三农”问题、农村劳动力转移和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需要。需要学习和借鉴发达国家的先进经验,结合我国国情,加大研究力度、把握发展规律,在法律、政策体系,行政管理体系,财政投入和监管体系,教育、科研支持体系,以及企业内部培训创新和发展体系等方面全面推进,通过坚持不懈的努力,最终建成与我国及各地经济社会发展需求相适应、与现代职业学校教育体系有机统一的现代职业培训体系。
   (三)构建现代学习成绩评价认可体系
   学习成绩评价认可体系是现代教育体系中的重要环节,对于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的构建尤其具有关键性意义。发达国家一般都具有严格的学习成绩评价认可体系,学习者在各种教育、培训机构中所取得的学习成绩及学习和工作经历能够得到及时有效的评估、确认和记录,他们在接受相关教育的时候,可以免修相关课程,从而避免了大量重复学习的现象。这一体系为不同类型、不同层次教育的沟通和衔接打下良好的基础,职业教育的受教育者因此而受益颇丰。我国这方面的建设则严重滞后,在高考“一考定终身”的教育评价模式下,学习者的各种学习成绩、学习和工作经历均受到漠视,学分制的推行艰难而缓慢,对职业教育的受教育者的成长和发展形成极大的阻遏,导致大量重复学习的现象,同时也导致了普通教育受教育者、尤其是高考生源学习不足的问题(因为工学、农学、医学、军事学、艺术学、体育学等类人才的培养基础并非单纯的普通文理科考试所能检验出来的,也不是简单的加试一两门课程能够优选出来的)。因此,必须打破“应试教育”一统天下的教育考核评价模式,通过大量严格、科学、诚信、求实的工作,尽快建立起覆盖所有受教育者、所有教育培训机构和所有学习科目、类型的学习成绩、学习和工作经历评价认可体系,使广大受教育者在成长过程中所接受的各种教育、培训及个人工作的成绩水平,都能够及时准确地记录在案,得到合理的评价、认可,并在接受相关教育的时候能够转换为相应的学分。
   (四)营造纵横交错、开放包容的现代教育环境
   如前所述,职业教育并不是一个孤立的体系,它处在现代教育体系的大环境中,处处受着这一大环境的影响和制约。因此,要构建现代职业教育体系,不仅要从职业教育体系内部着手,而且要营造一个良好的现代教育环境。而这一环境要彻底褪去应试教育体制那种“独木桥”“单行道”痕迹,形成纵横交错的教育通道、开放交融的教育氛围。具体而言,就是结合前述人才和教育分类、学科门类等状况,在保持普通教育体系贯通的同时,使各类型的职业教育纵向贯通,如工科、医科、农科的中等专业学校与相应高等职业院校、中等技工学校与高级技工学校、技师学院教育实现对接;艺术类、体育类的初等教育与中等教育、中等教育与高等教育实现对接。各个层次、类型的职业学校教育都不再是“终结性教育”,而是可持续发展的终身教育,受教育者都能够充分享受到现代教育环境下“条条大道通成长”的教育乐趣。同时,在小学后、初中后、高中后等各个教育层次的出口,构建课程衔接和学制转换平台,使各类教育互相互联,形成人才成长的立交桥,使受教育者能够充分享有现代教育环境下适应个人发展需要的教育选择权。
   “纵向贯通”与“横向互联”有机结合,不仅会直接促进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的建成,而且将会形成全面适应经济社会发展和全体社会成员自身全面发展需要的现代学校体系和考试选拔体系,为现代国民教育体系的整体构建、为终身教育体系和学习型社会的最终形成,奠定良好的基础。
   综上所述,构建现代职业教育体系是我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的一项关键性系统工程,需要职业教育界和整个教育系统切实解放思想、转变观念,尊重教育规律,立足科学发展,进行新的系统思考和设计,需要社会各方面的理解和支持,更需要长期坚持不懈的努力。艰苦奋斗,玉汝于成。一个有中国特色的现代职业教育体系,是可以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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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任编辑 韩云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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