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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陶行知的工具主义图书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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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 要:近代以来,脱离实际的读书之风一度盛行,越来越多的学人在“唯有读书高”的论调下成了只会读书的“读书人”。陶行知从实用角度出发,提出书是一种工具,是给人“用”的。同时,作为工具的图书不应是少数人的专属,人人都当读书用书。本文力求详实地介绍陶行知的工具主义图书论,为当今全民阅读提供借鉴。
  关键词:陶行知;工具主义;图书论
  中图分类号:G256.1  文献标识码:A
   陶行知(1891-1946)是中国现代伟大的教育家、思想家。在美国留学时期,陶行知受教于著名哲学家杜威,深受其实用主义思想影响,提出了以“做”为中心“教学做合一”的教育理念,并在此基础上进一步阐发书籍的效用意义,明确指出书是一种工具,当“活用”不可“死读”,且应人人有书读,人人来用书。他极力批判旧式教育脱离实际、读书至上的陈腐观念,身体力行走进农村,在最贫困的劳苦大众中办教育,用他的工具主义图书理念开展平民读书运动,教育广大民众选好书用好书,充分发挥图书的工具效能改造生活发展生产。
  1 工具主义图书论的产生背景
  陶行知所处的时代正是中国近现代社会剧变时期,旧中国封建体制在西方列强的侵蚀下摇摇欲坠、走向崩溃,随之而来的是军阀割据连年混战,社会经济萧条,人民生活苦不堪言。思想文化界,救亡图存的新思想不断涌现,然而长期的封建落后观念根深蒂固,知识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知识阶层固化,“一心只读圣贤书”式的教育与社会实践严重脱节,极大阻碍社会进步。
  1.1 “读书人”阶层
  中国古代封建制度等级森严,社会阶层的固化导致知识阶层的固化,统治者们既在生产生活中享有特权,又在知识的获取占有上优于大众。而普通民众大多没有充足的时间金钱读书识字接受教育,他们获取知识的途径非常有限,官学、私塾以及藏书楼仅对极少数人开放。这种社会知识的不平等导致知识私有阶层的出现,即所谓“读书人”,他们大多秉持读书至上的观念,为求取功名不惜皓首穷经,“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便是此景的真实写照。陶行知认为书不应成为少数人的专有,该为大众所用。“与读书联成一气的有‘读书人’一个名词,假使书是应该读的,便应使人人有书读;决不能单使一部分的人有书读叫做读书人,又一部分的人无书读叫做不读书人。”[1]
  1.2 脱离生活实践的读书风气盛行
  中国传统学术走到晚清,很大程度上已与社会生产生活脱节,再不复源头活水的灵动,取而代之的是大批文人为读书而读书,认为“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他们无视落后的社会生产和日益激化的社会矛盾,把读书当成解决所有问题的敲门砖,乃至学堂里的教员和学生也沉迷于此。陶行知曾申斥:“中国的教员、学生实在太迷信书本了。他们以为书本可以耕田、织布、治国、平天下;他们以为要想耕田、织布、治国、平天下只要读读书就会了。”[1]
  脱离生活实践的读书无异于“读死书,死读书”,最终不免“读书死”的下场。这种读书风气贻害无穷,不仅将个人的前程性命断送,而且危及社会民族的未来。“只管读书,不管父母死活而父母死;只管读书,不管民族死活而民族死。这样,小己纵然读书成名,升官发财,而袖手坐看大己枯萎,我们要不称他为读书死也不行了。”[2]在教育领域,陶行知针对当时的教科书也做出批判,称其只是认字读文之书,并不教人试验创造,在引导学生认识自然改造自然上教科书更是丝毫无益,甚至束缚了孩子们的手脚,成了儿童成长的绊脚石。
  2 书是一种工具,是给人用的
  陶行知一向主张立足现实,以实际生活为一切行动的指南针。生活丰富多彩又充满问题,这就要求我们不断发现问题,并付诸行动解决问题。但解决问题之“做”不可盲目机械,要在“劳力上劳心”,这样才有创造创新。人类社会的真知无不是在行动中获得,所以陶行知否定了王阳明“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的说法,提出“行是知之始,知是行之成”,并以此为自己更名。图书作为人类知识集合的象征,无疑是人类长期实践行动的所得,所以追本溯源来看,“书和书中的知识都是著书人从行动中得来的。”[1]同时,书中的理论知识还能继续指导生活实践,将生活推向更高境界,促进人类社会发展进步。可以说,书本知识源于行动又指向行动,它是行动与再行动间的桥梁。既然行动与书籍联系如此紧密,那么将书籍作为“做”的工具、“为行动而读书,在行动上读书”[1]便是应有之义了。
  2.1 对书的根本态度
  陶行知从他的教育理念出发,指出“过什么生活用什么书”、“做什么事用什么书”。[1]他在讲演中多次强调书只是一种工具,万不可为读书而读书。“我们对于书的根本态度是:书是一种工具,一种生活的工具,一种‘做’的工具。工具是给人用的;书也是给人用的。我们对一本书的见面问,是:您有什么用处(当然是广义的用处)?”[1]“遇到一本书我们必须问:您能帮助我把这件事做得好些吗?您能帮助我过一过更丰富的生活吗?我们用书,有时要读,有时要讲,有时要听,有时要看;但是读、讲、听、看都有一贯的目的,这目的便是它们对于‘用’的贡献。”[1]书籍好比一把利剑,是人类发明的一项伟大的工具,“用”好它能更高效改造生活提升自我,而书籍的价值也正是在“用”中得以发挥,得以落地生根、开花结果。所以陶行知特别强调图书的工具性,在他看来,书和锄头、锯子、剪刀等工具一样,都是为人所用的。譬如种稻“关于种稻的看书,不是为看书而看书,乃是为种稻而看书”,[1]在这里,图书显然是服务于种稻的工具。况且书籍中还充斥着大量“伪知识”,即人们凭空想象捏造出来的“知识”,若是為读书而读书,恐是一辈子也难辨真伪。而若是把书中的知识用一用,假的便不经用,真的自然能见实效。
  陶行知在南京创办晓庄试验乡村学校时,曾办了一座名称独特的图书馆——“书呆子莫来馆”,意在警醒死读书的书呆子们少读点书,不要整天沉迷书本,要多动动手脚,手脑并用,如此方可改变呆头呆脑的模样。书本是被人使用的一种工具,绝不是麻醉人神经的毒品,沉迷其中“为书所役”,切不可取。   2.2 判断选书
  中国古籍浩如烟海,近代以来西方思潮传入,翻译介绍的外来文化图书又层出不穷。这些图书在质量内涵上良莠不齐,给读书用书的人造成很大麻烦。鉴于此,陶行知曾指出书不可尽信,应保持怀疑精神,他劝导青少年要多读前进的书刊杂志,“前进的书是比较更有系统,更能帮助你前进”。[1]如何鉴别一本好书,陶行知从工具主义图书论角度出发,提出了三个标准:“(1)我们要看这本书有没有引导人动作的力量,有没有引导人干了一个动作又干一个动作的力量。(2)我们要看这本书有没有引导人思想的力量,有没有引导人想了又想的力量。(3)我们要看这本书有没有引导人产生新价值的力量,有没有引导人产生新益求新的新价值的力量。”[1]
  3 人人读书,人人用书
  在陶行知看来,书既非达官贵人们求取功名的智囊,又非文人墨客附庸风雅的宝卷,它只是一种普通的、为人所用的工具,而且是为平民大众所用,绝非小部分人的专属。书是三百六十行的公物,士农工商皆需用书,只有这样真理才能普及大众,文化才能对大众解放,全社会的知识水平方可提高,而所谓“读书人”的饭碗就不攻自破了。
  在开办乡村流通图书馆之初,陶行知就开宗明义指出:“流通图书馆的对象是大众,它必须为劳苦大众充分地服务,才算是一个真正的流通图书馆”。[1]考虑到农民们在读书上缺乏资金和时间,他就简化借阅手续,允许代借,不收保证金,甚至送书上门,奖励借书最多者。陶行知把流通图书馆比作拯救文化饥荒的“小饭馆”,“这种文化小饭馆要普遍的设起来:一镇一个,一村一个,一街一个,一弄堂一个!”[1]此外,他还创造性地发明了“小先生制”,即读书的小孩子下学回家后教自己的兄弟姐妹和长辈,以“即知即传人”的方式普及平民读书用书,粉碎知识私有。
  4 结语
  陶行知的工具主义图书论内涵丰富、贴近实际,它一反盲目的读书崇拜之风,把书籍从至高无上的“云端”拉回现实,并将读书用书普及大众,冲击了长期的知识私有现象,为提升全民文化水平做出了重要贡献。当今,全社会积极倡导全民阅读,构建书香社会,我们应充分学习借鉴陶行知的工具主义图书论,为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发力。
  参考文献:
  [1]方明.陶行知教育名篇[M].北京:教育科学出版社,2005.
  [2]華中师大教科所.陶行知全集(第2卷)[M].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1985.
  作者简介:原强(1989-),男,本科,山西省图书馆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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