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猎手”
作者 :  李忠东

  植物家族中,有一群特殊的物种,它们不仅可以通过光合作用来生成养分,还可以和许多动物一样,通过诱骗并食用小动物来获得营养。对苍蝇、蚊子、蚂蚁、蜥蜴、甚至老鼠、鸟类来说,这些美丽奇特的植物是非常智慧的猎手。猪笼草就是“猎手”之一。
  吃“荤”的植物
  以猪笼草为代表的食虫植物体内虽然含有叶绿素,能够进行光合作用制造自身需要的营养物质,但由于它们生活在热带环境,那里温度高、湿度大,土壤呈酸性且缺乏足够的氮素和其他矿物质营养。这些植物在长期的自然选择及遗传变异的过程中,产生了吃“荤”的本领,以弥补体内氮素和矿质营养的缺乏。它们在未获得动物性食物时仍能生存,但有适当动物性食物时,能结出更多的果实和种子。不过,对于固定生长的猪笼草而言,要抓住能飞善跳的虫类,可不是简单的事儿。这不,它们常用的就是以静制动与“美人计”相结合的招数,与虫类斗智斗勇。
  致命的美丽诱惑
  猪笼草是猪笼草属全体物种的总称,是热带地区的藤本植物。它捕食小动物的工具是它的捕虫器——“笼子”(有人也称之为“瓶子”)。“笼子”色彩鲜艳,造型奇特,非常精致奇妙,很能吸引和迷住小动物。
  据英国《每日邮报》报道,英国皇家园艺协会正式认定名叫“红心女王”的巨型食肉植物为一个新物种。“红心女王”看上去酷似恐怖科幻小说中描述的植物,属于猪笼草属,正式定名为罗布坎特利猪笼草。与那些喜欢以苍蝇和蚊子等小昆虫为食的猪笼草不同,它体型巨大,一朵花就可以长到2.5米宽。最奇特的是“红心女王”的捕食方法,令人不可思议。为了捕捉猎物,它能巧妙地利用叶片,将其做成40厘米长的“笼子”。由于形态各异,颜色不同,“笼子”酷似绚丽夺目的花卉,很能迷住和吸引小动物。在把老鼠等小动物捕捉到手之后,“红心女王”用酸类和消化酶类物质将其分解,与人类的胃消化食物的过程极其相似。
  完美的死亡陷阱
  “笼子”的口缘外翻,并有一条条光滑的凹槽伸向笼口内缘,当昆虫滑落时可起到导向作用。笼口的上部长有顶盖,可防止雨水或其他杂物落入笼中,并可阻挡上部射入的光线,迷惑落入笼中的昆虫使其找不到出口。也有个别的猪笼草,顶盖狭长并外翻,使笼口可接到从上面掉落的鸟粪、雨水等。自然的进化真是非常奇妙!
  在笼盖的对侧,常会有两条平行的翼,从笼口延伸,向下汇集于笼底,它的功能也许是方便昆虫等小动物从笼子外面的底部攀爬至笼口,是整个完美“死亡陷讲”的一部分。猪笼草靠如此奇妙的笼子捕捉昆虫,笼子开口的边缘会分泌蜜汁,吸引采食的昆虫和一些啮齿类动物,使其滑落湿滑糯性的笼中。笼子的内表面具有作用类似的光滑质区,可防止猎物从笼中爬出。笼内分泌的消化液可将昆虫淹死并消化吸收。
  奈杰尔·库珀是英国西南部萨默塞特郡西潘纳德的一位养花人,擅长于栽培外国的奇花异草,他种植猪笼草和捕蝇草等肉食植物已经30多年。不久前的一天,库珀在花园里转游检查时,遇到了一件奇异的事。他“十分震惊”地发现一只蓝山雀竟然被一棵猪笼草捕获杀死。可怜的蓝山雀在猪笼草又大又深的瓶状叶子里已经腐烂,显然是被困死的,而猪笼草无法充分将它消化。
  “大一点的猪笼草经常会捕获青蛙、蜥蜴和小老鼠,就算是在最大的猪笼草里,我们也只发现过大老鼠,有鸟类在里面真的是件很不寻常的事,很难想象草怎么能抓到生物。”库珀分析说,“蓝山雀可能是被猪笼草底部2~8厘米深的瓶状叶上的昆虫所吸引,想把它吃到嘴里,结果身体被吸引到瓶状叶的上面。因为身子卡在其中,最终无法逃出。瓶状叶能够分泌酸性消化液,是非常复杂的昆虫陷阱。”
  高超武艺如何练就
  由于猪笼草的数量少,而且其捕虫器结构非常稚嫩,不易形成化石结构,因此关于猪笼草是如何练就这一身高超武艺的过程,人们还不是很清楚。尽管如此,仍可利用现代捕虫器的结构推断出大概的进化过程。猪笼草这类笼状或瓶状捕虫器毫无疑问源自于卷曲融合的叶片。具体的演化过程,有学者认为是由一种带毛的叶片演化而来的。带毛的叶片可吸附雨水使其滞留在上面,这样湿润的环境促进了细菌在叶片上繁殖。当昆虫落在叶上并困于水中窒息而死后,叶片上的细菌分解昆虫尸体释放出可被叶片直接吸收的营养物质。瓶状或笼状的叶片可以更好地收集雨水,通过优胜劣汰,留下更深的笼状或瓶状叶片。
  很多与猪笼草等食虫植物近缘的非食虫植物的叶片上也具有带柄的粘液腺,这些腺体分泌盐分、蛋白质和黏液,用来帮助种子和保护叶片不被虫子啃食,所以,猪笼草最初也只是为了自我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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