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首诗给母亲

作者:未知

   母亲节来临之际,河南开封市集慧中学初二·3班特意召开了“献首诗给母亲”主题班会。班会课上,老师以一首余光中的《今生今世》打开话匣,随后,同学们轮流讲述自己与母亲的故事,并用一首小诗(或借用别人的诗,或自己写诗)抒发了对母亲的赞美和感恩之情。下面,我们一起去聆听吧。
  母亲的千层底儿
  ◎石俊豪
   小时候,我家里不富裕。我穿的鞋子,都是母亲亲手做的——花方格鞋面儿,黑鞋口儿,软软的鞋底儿,四周用雪白的的确良布条裹了三道白儿,美其名曰“千层底儿”。
   我小时候穿着它,觉得很骄傲。渐渐长大了,特别是到了三年级的时候,我突然不喜欢穿它了。不喜欢穿小布鞋的心思,在我心里慢慢发酵,以至于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引发了我对千层底儿的不满。一次音乐课上,当我站在讲台上给同学们演唱时,同学们却盯着我的布鞋笑。尤其是我的后桌,特意把他穿皮鞋的脚伸到过道里。我气愤急了。放学后,我跑回家,对着正在做饭的母亲大喊:“我要穿皮鞋,我再也不穿布鞋了!”父亲听了,朝我扬起了巴掌,被母亲阻止了,母亲说:“好,咱现在就去买皮鞋。”
   买了新皮鞋之后,我穿上它,走路故意把脚抬高些,骄傲地在同学面前走来走去,听到小皮鞋发出“呱嗒、呱嗒”的清脆声响,我心里美滋滋的。但是一段时间以后,我就觉得脚上的皮鞋总是硌脚,但一直没敢告诉母亲。到了冬天,我的脚出奇的痒痛,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才对母亲说了实话。母亲看了看我的脚,心疼地说:“傻孩子,你这是生冻疮了呀。”母亲赶紧打来温水,给我洗脚,而后给我的双脚抹上药膏。母亲又拿出一双崭新的、放置已久的千层底儿棉布鞋给我穿上,一阵温暖包围着我受伤的脚。我惭愧地对母亲说:“我以后再也不穿皮鞋了,就穿您做的千层底儿布鞋,真舒服。”母亲听后,脸上笑开了花。
   今天,我献给母亲的诗是唐代诗人孟郊的:
  游子吟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今生今世
   今生今世
   我最忘情的哭声有两次
   一次,在我生命的开始
   一次,在你生命的告终
   第一次,我不会记得
   是听你说的
   第二次,你不会晓得
   我说也没用
   但这两次哭声的中间
   有无穷无尽的笑声
   一遍一遍又一遍
   回荡了整整30年
   你都晓得,我都记得
  (选自《余光中诗选》)
  老师感言
   这世上母子的缘分,都是自哭声中始,从哭声中灭。这两次忘情的哭声,便注定了母子二人今生今世血浓于水的牵绊。
   1937年,为躲避战乱,余光中先生的母亲带着年仅9岁的余光中开始了逃亡生涯。他们曾躲进庙里的神龛内,两天两夜没吃没喝。日军的铁蹄就在神龛外嗒嗒作响。余光中清晰地记得:“火光中,凹凸分明,阴影深深,庄严中透出狞怒的佛像。火光抖动,每次牵动眉间和鼻沟的黑影,于是他的下颚向母亲臂间陷得更深。”
   母子相依为命的逃难生涯,使余光中对母爱有更深刻的理解。在《今生今世》中,30年的人生跨度,两代人在一起共同度过,这其中演绎着酸与甜,苦与乐,悲与欢,离与合。30年弹指一挥间,其中的酸甜苦辣、悲欢离合都被诗人升华到了人生的欢乐之境,也许只有在这浓浓的亲情和点点滴滴的欢声笑语中,才能察觉到生命的无价与生活的幸福……
  我给母亲拔白发
  ◎杨 柯
   开学那天,我早早起床,坐在镜子前梳头,可蓬松的头发就是拢不到一块儿。这时,母亲走到我身边,对我说:“来,妈妈帮你梳。等你去了学校,再想给你梳头也没机会了。”母亲疼爱的语气中透出一丝伤感。瞬间,我心里涌过一股暖流。母亲温柔而小心地解开我的辫子,先用手理了理,然后左手按住我的头顶,右手拿起梳子,轻轻地梳理我那不太听话的头发。我今年14岁了,母亲给我梳头的情形,不知有过多少回,我都没太在意,可是这次我真有些感动了。镜子里,40出头的母亲,已显得有些苍老。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母亲注意到我有点不对劲,轻轻地问:“是不是把你弄疼了?”我连忙摇头。
   母亲给我梳好头后,正准备离开,我赶紧站起来,拉住母亲的手,说:“您给我梳了头,也让我给您梳梳头吧。”母亲笑着坐了下来。我拿起梳子,轻轻托起母亲的头发,慢慢地梳着,生怕弄疼她。梳着梳着,我发现母亲的头上有了些许白头发,不由得,我的眼睛湿润了,我在慢慢长大,而母亲却慢慢变老了……我把头转到一边,擦了擦眼睛。我心中产生了一个念头,我要把母亲头上的白发全拔下来,这样她就不再显老了。于是,我瞅住白发,用指甲掐着,猛一拽,白发是拔掉了,可是母亲却抽搐了一下。“疼吗?”我问。母亲摇头说:“没事。不过白头发是拔不完的,你今天拔了,明天还会长的。”“我不想让您老得这么快。”我小心翼翼地为母亲拔着白发,可这些白发好像真的拔不完。拔了几分钟后,我只好停下来。
   后来,每到放假回家,我都会给母亲拔白发,我把母亲的白发小心翼翼地夹在日记本里,作为永久的纪念。
   今天,我要献给母亲一首舒婷的诗:
  呵,母亲(节选)
  呵,母亲,
  你苍白的指尖理着我的双鬓,
  我禁不住像儿时一样,
  紧紧拉住你的衣襟。
  呵,母亲,
  为了留住你渐渐隐去的身影,
  虽然晨曦已把梦剪成烟缕,
  我还是久久不敢睁开眼睛。
  我依旧珍藏着那鲜红的圍巾,
  生怕浣洗会使它,
  失去你特有的温馨。
  我接母亲回家
  ◎闫卫韬
   去年腊月二十三,刚放寒假的我,推开家门急切地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可是没人应答。奶奶告诉我,母亲还在二十多里外的黄河桥工地上,说是等到老板开了工钱才回来过年。我撂下书包,推出自行车,我要去接母亲回家。
   一路颠簸,我来到了母亲所在的工地。眼前是水泥墙和铁皮板搭成的简易工房,大冬天的,母亲和她的工友住在里面不冷吗?房门半掩着,能看见一些木屑铺在地上。这么简陋的屋子,就是母亲日夜工作、生活的地方?
   我犹豫地走了进去,屋里有些暗,我半眯着眼,环顾了一周,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母亲。我心中一惊一喜,又一凉,母亲竟消瘦这么多!
   母亲也看见了我,慌忙站起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迎上来,说:“韬,你怎么来了?”“接您回家。”在暗暗的灯光下,我足足比母亲高出了一头,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现在的母亲矮小了许多,老了许多。我的鼻子有些发酸。
   “正好,老板把这半年的工钱全发了,咱有钱过年了,你下学期的生活费也有着落了。”母亲激动地抓住我的手,她的粗糙的手指上开裂着一道狰狞的口子,我心里又一阵酸楚,眼角湿润了。我拉着母亲走出工房,走出了那个潮湿昏暗的空间。
   回来时,母亲载着我,我坐在母亲后面,母亲用她那瘦弱的、不很宽厚的后背,为我挡住了前面的风。
   此情此景,我为母亲写下一首诗:
  风雨中的母亲
  走在风雨路上,
  母亲在前头,
  我在后头。
  我把遮挡风雨的伞给母亲,
  母亲又推给了我。
  啊,雨伞下的儿子,
  雨伞外的母亲,
  雨不再是雨,
  是上苍送给人间的一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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