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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礼的历史嬗变及当代传承价值

作者:未知

  摘  要:射礼是中华民族传统礼仪之一,是表现礼的最早形式,中华民族的发展历程中,射礼对促进和规范中国文化的传承与发展发挥着积极作用。通过对中国古代射礼所经历的巫射、祭祀之射和育人之射三个阶段流变的研究和阐释发现:巫射是是社会秩序和社会规范建构的仪式工具;祭祀之射为一种礼仪化、制度化的活动;育人之射将外在技艺之争内化为自我的道德提升。为此,充分挖掘射礼的教化功能,发挥其在提升人们体育人文精神方面的现代价值。
  关键词:射礼  传统文化  巫射  祭祀  教育
  中图分类号:G8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2095-2813(2019)04(a)-0219-03
  射礼是中华民族古老而别具特色的文化形式,在西周时期其作为一种重要的社会活动尤为盛行,它当时统治者为加强中央集权统治和进行道德教化的工具。先秦时期的礼存在于在各个领域均存在和形成了一种礼节和规范,对中国文化的形成有巨大影响。射礼起源于夏朝,发展于商朝,完备于两周时期。中国古代射礼文化经历了巫射、祭祀之射、育人之射三个阶段的发展,趋于完善。随着时代的更迭,射礼逐步流变,直至最后消亡,但它所蕴含的丰厚的民族文化内涵却保留至今,在中国梦的推动下,中国传统文化和技艺逐渐复兴。探讨射礼历史嬗变的基础上,挖掘其与当代体育精神相适应的要素等,并进行当代转换,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和实践价值。
  1  射礼的概念及分类
  射礼又称礼射,是依据某些仪式规定踏着音乐的节拍而射箭的活动,其包括四种方式:大射、宾射、燕射、乡射。文献资料中记载较为详细的有大射礼和乡射礼,这两种射礼也是举办规模最大与次数最多的。
  由于射礼本身所具有的教化、育人和亲民的性质,所以大射礼、乡射礼都是在培养人才的场所举行[1]。大射礼是国家为了选拔祭祀之士而主办的射箭活动,中者可以获得参加国家祭典的资格,类似于我们现代竞技体育的射箭选拔赛。射礼开始前君臣要完成一系列繁琐的礼仪程序,然后司射请示周王射礼开始,进行三番射。第一番射是对“容”的评价,只要求容体与礼相符合,不算成绩。第二番射是对“主皮”的评价,是射箭技术的比拼,只有当箭穿过箭靶才算成绩。第三番射是对“和容”和“兴舞”的评价,射手既要使容体合于礼,也要踏着乐拍进行发射。“和容”的“和”是“志体和”,指心志与体态相和[2]。射礼其重点不在于射,而在于礼,是通过射箭而实施礼的教育,达到礼治的目的。同时礼射时都会有主党、宾党若干等人前来观看,因而形成了集娱乐性、竞技性、观赏性于一体的游戏活动。
  2  射礼的历史嬗变
  关于射礼的起源研究较多,主要集中在西周以及先秦射礼的研究之中。依据历史朝代的更迭,射礼的发展主要集中在西周时期、汉代、唐宋、元明以及清代。其中,关于西周和唐宋、清代时期的射礼研究相对较多。学者姜楠、陈春慧均认为西周时期射礼由最初的狩猎活动演变为加强中央集权统治的手段,又融合了春秋儒家教育观后,变成了道德修养高低的评价工具[3]。西周时期是射礼发展的较完善和兴盛的一个时期,在射箭史上的里程碑。即使春秋战国时期战事频繁,但仍保留着一年举办一次的盛大射礼活动。在这种背景下,孔子等一些思想家开始找寻礼的核心价值,使礼在有整治功能的同时也增加了内在精神道德,当然,射礼中的礼教道德得到复兴。随着射礼的发展,演化出了投壶游戏,其自先秦延续至清末,尤其是汉朝作为宴饮游戏最为兴盛。明朝复兴了的古代射礼,各类学校都要学习射箭。经过相关文献的梳理分析后,发现中国射礼经历了巫射、祭祀之射、育人之射三个阶段的发展和完善。
  2.1 巫射
  有学者将巫射定义为一种射箭仪式,其主要目的是诅咒伤害偶像[4]。中国古籍对此多有记载,例如,《礼记·射义》也有记载:“故男子生,桑弧蓬矢六,以射天地四方。天地四方者,男子之所有事也[5]。”《说苑》[6]和《白虎通德论》[7]中都有相关的记载。古代只要有男孩出生时,家人就用桑木做成弓,蓬草做成箭,举行射天地四方的仪式,这表示男儿志向应在四方。当天子降生时,这种射天地四方的仪式规模更加宏大。显然,巫射将天人之间建立连通,这既是君王权力来自上天的合法性有力佐证,又对社会“男子”未来志向设定了合理的预期。
  巫术中的“射”是要求部族所有成员在公开场合集体参与的一种仪式。巫射其实最初的目的是用来辟邪的,这从最初用的弓和箭是用桃枝做的可以看出。《春秋左传》云:“桃弧棘矢,以除其灾。”疏曰:“桃所以逃凶也。所以攘除凶邪将御至尊故。慎其事,为此礼也。[8]”因为桃木弓箭具有辟邪驱鬼的功能,射箭也因此被赋予了巫术的魔力和效应,后来巫射逐渐演变为了一种具有神圣性质的社会仪式。随着这种仪式逐步被强化到足以对当时的社会产生规范作用时,就产生了维持社会秩序的效果。可見,巫射是社会秩序和社会规范建构的工具。巫射的仪式化为“射礼”的出现和发展奠定了基础。周朝“射礼”的教化作用非常明显,通过“射礼”活动的推行,人们的社会规范意识逐渐形成。
  2.2 祭祀之射
  每年天子都通过射箭来选拔祭祀人选,射箭也因此成为当时社会的一种主流意识形态。对此,《礼记·射义》记录了“射”与“祭”关系,“天子将祭,必先习射于泽。射中者得与于祭;不中者不得与于祭。不得与于祭者有让,削以地;得与于祭者有庆,益以地。进进爵绌地是也[9]。”可见,如果能够获得陪天子参与祭祀的机会,这人射箭技术要高,并且选拔时能够射中侯,若射中随之还会获得封地。这种选拔祭祀人选的方式表明了射箭活动的社会地位较高。   古代的祭祀之射与当时的社会政治也产生了互通,加强了社会的组织化程度。《殷墟花园庄东地甲骨》记载射作为祭祀的手段最早出现在商代,其对射箭的地点、射法、弓的选择都有具体的规定。从《周礼》《春秋谷梁传》记载可以看出射的重要地位。此过程中射礼的标准、礼仪环节是高规格的,活动流程是组织化的,以便与祭祀活动的严肃性和重要性相契合。这促进了大射、乡射等多种射礼类型以及其规则化、组织化运作。祭祀中的射礼被赋予了较高的心理要求和精神内涵,其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射中目标。祭祀中的“射”具有双重意义,既包括了技术上的命中目标,又潜涵了对射手专注、纯净与虔诚的心理考察。通过结合祭祀礼仪的射箭活动来与神灵进行沟通交流,这种庄重而神圣的活动逐步进入社会上层阶级,最终成为贵族喜爱参与的活动。
  2.3 育人之射
  在人们尚未意识到教育是何物时,有关“射”的技术性教与学已初见端倪。早在中国的晚商时期“射”的育人功能就出现了,当时王子小臣们开始学习与操练弓矢竞射礼了。西周时期,随着周公“制礼作乐”,诸如乡饮酒礼、乡射礼等多种形式的教育陆续出现。当时的社会贵族阶层非常重视和喜欢这种以射来培养教育人的方式。孔子认为“六艺”中的“射”育人教化功能突出,于是,將“射”和“德”相结合,“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10]。因而由“射”而生的“争”成为了社会秩序规范内的公平之争,以及等级有序式的和谐相处之道。
  为了培养君子对“礼”的遵从和对“德”的精神渴求,“射礼”已然成为了中国古代社会育人的重要手段和精神源泉,这种理念已内化到每一个社会民众的内心。通过孔子等思想家对“礼”的道德重构,君子的行为方式和处世之道备受世人尊崇。当然具有教化和育人的“射”作为一种约束君子和培养君子风度的重要手段,随着“六艺”中“射”与“礼”的紧密结合,“射礼”就出现在了中国最早的学校中——库、序、校等。射礼活动通过竞赛竞争来实施教化,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发而不中,反求诸己”[11],这是通过外在的射箭之争内化为自我的道德提升。“射礼”活动的普及和重视,实质上是通过对社会成员的教化,完成他们对“礼”的内在服从,以君子的内在德性标准来规范自己的行为,自觉地遵从社会性的基本要求。
  3  射礼的当代传承价值
  3.1 射礼的当代体现
  虽然在西方竞技体育的高强度冲击下我国中华民族的传统射礼曾一度沉沦和迷失,但是射礼的内在价值却没有耗尽,它以不同形式的方式体现着射礼的内涵。中华武术的传统内涵,武德形成的最早本源其实就是中华射礼的延伸形式;武术中要求动作与音乐相匹配,这与射礼中跟乐射箭如出一辙;再如太极拳中点到为止的思想,正如射礼中要求射不主皮的观念相符。同时,现代奥运会中的竞技射箭与古代射礼活动在很大程度上是相通的,而射到射礼的发展传承,使射箭演化为了融合政治、道德、礼仪的综合运动。中华民族的发展进程中,从射礼发展到武术礼仪其实都是社会变迁中文明进步的体现,是人们将其生存技能逐渐转变为文化韵味的过程。可见,古代射礼和传统武德都植根于中华传统文化的土壤,二者在道德教化、民族正义、礼仪规范、个人品德培养方面具有许多相似之处,为此,我们应积极吸收两者所蕴含的传统文化精髓,更好地将其传承并发扬光大。
  3.2 射礼的当代价值
  中国古代射礼内涵丰富,蕴含着许多修身养性的哲理,如“彬彬有礼”“内正外直’“内省、反省”“和谐精神”等,这些元素是与当代体育精神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相契合。政府、学术界和社会大众对中国古代射礼发展的关注度越来越高。为此,充分挖掘射礼的内涵和形式,积极整理和析出射礼中蕴涵的社会规范和道德礼仪元素,如尊重、仁爱、谦让、正直、自省等文化元素,将其融入现代教育中,充分发挥中国古代射礼在中国的传承发展和当代转化,发挥其在和谐社会构建中的积极价值。实行射礼教育进校园,开发射礼教育的校本教材,在小、中、大学开设传统射箭课程。鼓励社会射箭俱乐部和培训公司开设传统射箭的培训班和各种青少年射艺夏令营,发挥射礼文化的当代教育功能。再如在国学学校,从旅游与教育双层含义上进行射礼文化的传播,使射礼在国学的传播中得到发展,使其成为一套注重个人内外双修的教育手段。
  总之,随着射礼的社会文化功能的嬗变,我们应充分挖掘射礼的教育、教化功能,积极开发射礼的现代价值,推动射礼的当代发展,使其融入到现代社会发展中以提升当代人的体育人文精神和道德素养。
  参考文献
  [1] 李雁蓉.射礼研究[D].兰州大学,2006.
  [2] 彭林.从《仪礼·乡射礼》看中国古代体育精神[N].光明日报,2004-02-10.
  [3] 陈春慧.论射礼兴衰与文化嬗变[J].南京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2(1):20-23.
  [4] 袁俊杰.两周射礼研究[D].河南大学,2010.
  [5] 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礼记正义[M].北京:中华书局,2009.
  [6] 刘向.说苑校证[M].北京:中华书局,1987.
  [7] 陈立.白虎通疏证[M].北京:中华书局,1994.
论文来源:《当代体育科技》 2019年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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